一聲‘湛太太’讓薄荷險些從湛一凡的懷裡滑出摔在地上,這輩子她被人冠名‘薄家大小姐’叫了二十八年,突然被冠上‘湛’姓,她怎能不慌張?
湛一凡緊緊的攬著薄荷的纖纖細腰,見她這慌張模樣禁不住的又俯在她耳邊一陣低低的發笑:“緊張什麼?先去車裡。”說完便攬著薄荷向停車場而去,薄荷的腿已經開始發軟,真難想象她竟然真的和湛一凡登記結婚了。看著手裡的結婚證她的心裡依然是充滿了不真實感,直到回到車裡,湛一凡搖下她的車椅傾過身來將她壓在身下,連連的叫了她幾聲名字她才回過神,抬頭看向不知何時已經將自己壓在身下的湛一凡:“你說什麼?”
湛一凡哭笑不得:“就這麼沒有真實感?”
薄荷扣上手裡的結婚證終於意識到自己剛剛有多失態,扭開視線:“不是……我只是……有些……”好吧,的確是不真實,好像一齣戲,進去一會兒出來,自己就變成湛家人了。
湛一凡輕輕挑起薄荷的下巴低頭在她臉頰上輕輕的落下一吻,薄荷感覺到他那滾燙的脣卻動也不敢動任由他親吻著。
吻從臉頰移到她的脣瓣上,湛一凡也不著急一口吻住薄荷,而是伸出舌尖在她脣瓣的輪廓上輕輕的掃了一圈,薄荷輕輕的嚥了口口水,湛一凡你究竟要做什麼?
湛一凡又笑了,張口輕輕的搖了搖薄荷的下脣便抬起頭不再戲謔她,只是俯在她耳邊輕輕的喃道:“我們結婚了,以後我做這樣的事,都是天經地義的。我們還可以做更多更多的事,懂嗎?”說著手便順理的也鑽進薄荷的衣服裡,凍得薄荷一個哆嗦。
薄荷的臉‘轟’的便紅了,有些尷尬又有些氣惱,伸手推攘著湛一凡的堅硬胸膛:“你就知道這些事嗎?”
“當然不。”湛一凡知道或許自己的手太涼凍著了薄荷便將手抽了出來,這一次盯著薄荷的眼睛正兒八經的道:“我更期待和你以後的生活,更期待……你以後該怎麼稱呼我。”
湛一凡的眼睛裡總是有一塊能吸引人的吸鐵石,彷彿是一塊巨大的能量石,讓薄荷情不自禁,也讓薄荷深陷其中難以自拔。
“不就是……一凡麼……”她大不了以後不連名帶姓的叫他‘湛一凡’唄。
“你不乖湛太太。”湛一凡伸手撓了撓薄荷的腰,薄荷驚叫了一聲:“啊!不要……”
湛一凡笑著眯了眯眼抬起自己的五指靈活的動了動:“原來你怕癢……那你要不要老實的說以後該叫我什麼?”
薄荷想哭的心都有了,自己的確怕癢,而且是非常怕。他幹嘛這麼執著於稱呼的問題啊……雖然很無奈,不過薄荷還是乖乖的縮著腦袋叫了一聲:“湛先生……”
湛一凡蹙眉,一副不大歡樂的表情:“你知道的,我期待的不是這個。”
不是這個?難道是……老、老……公?薄荷在心裡罵了一句‘我去!’,不過臉上卻依然只是糾結,頓了好一會兒薄荷才又道:“你都加我湛太太,那我叫你湛先生也是應該的。”
“呵……”湛一凡盯著薄荷的眼睛一笑,“原來你也很期待我對你的稱呼嘛,小別扭,也不早說。”說著湛一凡便給薄荷輕輕的眨了一下眼睛。薄荷滿身的雞皮疙瘩又開始往下掉,湛一凡總是有本事讓她覺得各種肉麻。
湛一凡拉起薄荷的手貼上他自己的臉頰,薄荷愣住,她突然有預感湛一凡要做什麼……但是又不確定……於是就看著湛一凡那越加溫暖的眼睛,甚至看到他眼睛裡投影出的自己。
湛一凡勾了勾脣角,緩緩的叫出那兩個字:“老婆……”薄荷渾身一怔,這兩個字就像電流一般從她的頭頂發麻到她最小的小指頭。湛一凡竟然那麼順的叫出口,而且那聲音那麼的低沉磁性,彷彿已經叫過了幾百次一般的熟稔,讓薄荷……心跳加速的麻醉了。
“該你了。”湛一凡輕輕的吻了吻薄荷的手心,笑笑的又盯著她很快的便將球再次踢到她的面前。
薄荷艱難的吞嚥著口水盯著湛一凡,叫就叫吧,也許不是那麼難,就滿足一下他。可是那兩個字到了嘴邊,薄荷就是叫不出口,那個音怎麼就那麼難發呢?
湛一凡若無其事的的吹了吹自己的另外一隻手,彷彿在警告一般,緩緩的便往她的腰間而來,薄荷嚇得張口便出:“老公!”
呼……薄荷鬆了一口氣,看吧,也不是那麼難,就是叫出口有些尷尬的想哭。
湛一凡釋然的一笑,手掌由薄荷的腰間來到她的臉頰,雙手捧著她的小臉自己靠了過來:“乖。我該怎麼獎勵你?送你一個吻好了。”說完便將自己紅豔豔的脣印了下來,薄荷只‘唔’了一聲,餘下的一切便都被湛一凡霸道狂嗜的吞入他的嘴中……
回去的路上,薄荷一直低著頭翻看著兩個人拿了結婚證在國徽下拍的紀念照,已經被照相處的人以最快的速度處理出來貼在相框裡。薄荷突然覺得他們兩個人都好傻,一個三十三歲,一個二十八歲,明明都不是年輕姑娘和小夥子,可都是初次結婚,也許就是這麼一輩子的唯一一次,拿著結婚證都有少許的迷茫和不真實感。特別是薄荷,甚至能從照片裡看出自己當時還在神遊狀態,攬著她的湛一凡卻是一副……老到的淡定模樣,他對他們結婚究竟是怎樣的看法?
薄荷偷偷的看了湛一凡一眼,剛剛的一吻結束後兩個人都有些心泛漣漪,他更是開門出了車在車外吸了一根菸吹了一會兒冷風才又坐進來,直到現在兩個人也沒再好好的說話。如果湛一凡以前真的是個處男,那自己豈不是他的第一個女人?那麼在海巖島他豈不是也是**?那麼這麼些年他是怎麼過來的啊?作為一個生理正常的男人……薄荷還記得他那晚是如何的勇猛,雖然有些莽撞,但是從他勤奮耕作的程度看來,他是個身心健康的已經不能再健康的程度了。如果這麼些年真的……薄荷搖了搖頭,她如何也不能相信湛一凡這輩子沒碰過別的女人,只要不是他親口說出來,她都覺得不可能。
“可以正大光明的看我。”湛一凡突然說話,薄荷嚇了一小跳,猛然發覺自己剛剛竟然在偷看他。
輕輕的咳了一聲,薄荷掩飾著自己的尷尬:“我沒看你。”
“那你在看什麼?一會兒歪著腦袋一會兒歪著腦袋,我還怕你的薄荷扭傷了。”湛一凡扶著方向盤開始拐彎,眼睛卻含笑的不時向薄荷睇看而來。
薄荷挑眉低頭卻難掩慌張:“我就是……就是看那邊的風景啊,那邊的風景要比右邊好看。”反正她才不會老實交代一直在偷看他。
湛一凡挑挑眉沒再說什麼,可是嘴角的笑意卻明顯的說,他什麼也知道,薄荷又惱又怒卻無發發作最後只能憋成一口氣在心裡久久難以消散。
快到家的時候,薄荷問湛一凡:“你對於我們結婚……究竟是什麼心情?為什麼想和我結婚?就因為我們是指腹為婚的婚約麼?”如果沒有婚約呢?她總覺得湛一凡在這件事情上有些不冷不熱,可是好像又比她急,但是呢……卻又好像比她淡,她實在弄不清楚他的想法。
湛一凡開始減速,這國產車子雖然比較便宜但是效能實在是差,也難怪排隊進修理廠。車子在小區的停車場停下來,熄了火湛一凡才扭頭看向薄荷準備回答她剛剛的問題:“為什麼想和你結婚?什麼心情?”
薄荷還以為湛一凡不回答自己這個問題了,聽到他這樣說便又點了點頭:“嗯。”
兩個人都不急著下車,雖然天已經黑了,雖然兩個人肚子都已經餓了,可是這個問題如果現在不回答,就像是結婚證的最後一道程式還沒有完成一樣,都無法安心。
“和你結婚,是因為……你就是薄荷啊。心情嘛……”湛一凡摸了摸自己的下巴,“激動?”
薄荷因為湛一凡沒有說‘因為你是我的未婚妻’而是‘你就是薄荷啊’有些感動,不過很快又因為不確定的‘激動’而汗顏:“我沒看出你哪裡有一點點的激動。”
“我隱藏的很深嘛。”湛一凡眨了眨眼,伸手摸了摸薄荷的腦袋有些無奈的嘆了口氣:“不要那麼不確定。這日子還長,我們才剛剛開始。就算我們的婚姻開始並不是因為愛,可是薄荷……難道你真的沒有一點點的喜歡我嗎?只要有一點點,那麼這場婚姻便是充滿希望的,我們一定能過好這小日子,也會越活越有滋味。我只期待和你怎麼去迎接未來和這場婚姻,對於別的女人……著實沒有興趣,所以啊……你不要再胡思亂想,只要乖乖做我的妻子,和我好好的生活下去,一切都會好的,你也會慢慢的感受到我的想法,會知道……我究竟為什麼會如此的喜歡你。”
薄荷睜大雙眼詫異的看著湛一凡,他……他……喜歡她?
“雖然我也不知道愛情究竟是什麼玩意兒,也不知道愛一個人是怎樣的心情,但是我能確定,我非常喜歡你,喜歡到知道你是我的妻子時,心情是欣喜若狂。”
薄荷動了動脣,望著湛一凡,聽著他的真情告白卻不知道該說些什麼。但是此刻的心情比那股電流還讓她難以抑制的悸動著,欣喜若狂……如此喜歡……雖然不及愛,可是卻非常高興她是他的妻子……
薄荷幾乎能體會他的心情。
“喜歡我嗎?”湛一凡盯著她的眼睛,有些不確定的問。
領了結婚證的兩個人,坐在這裡,問著‘喜不喜歡’的話題,薄荷應該覺得諷刺和好笑,可是此刻卻沒有那樣的感覺,反而有些不知所措的緊張。
湛一凡的手指溫溫熱熱的很舒服,捏著她的下巴沒有往日的輕佻感,那份兒期待彷彿能透過手指的溫度傳遞到她的肌膚,讓她不斷的心跳加速。
“喜歡嗎?”再次不確定的問了一句。
薄荷動了動脣,深深的嘆了口氣:“不喜歡……就不會答應和你結婚了……”要知道,她當初是抱著拒絕這門婚事的心情啊,可是在看到湛一凡的時候,那拒絕的心情沒有了,反而是一種釋然。
如果真的沒有一點點兒的喜歡,她怎麼會釋然甚至是……欣然接受呢?
對於容子華越來越淡然直至現在已經沒有漣漪的感情,不都是因為他的出現嗎?從來沒有人會像湛一凡這樣的眼神看著自己,也從來沒有人的懷抱能像湛一凡這樣的安全,從來沒有一個男人能像湛一凡這樣的抱著自己吻自己給她溫度,她很難不去喜歡啊。
薄荷伸出手輕輕的投入湛一凡的懷裡,深深的吸了一口氣:“我會努力的,努力的和你過好日子,努力的……期待未來。只要卿不負我,我定不負卿。”這是她的誓言。
“是誓言嗎?”湛一凡看著懷裡的薄荷,勾起脣角溫暖的淺笑。
“嗯。”薄荷這一次並沒有否認,而是大大方方的承認。
湛一凡頓了頓,扣著她的肩也淡淡的道:“我不會給你機會的。”不會給你機會來負我。
牽著手提著東西上樓,薄荷一直看著兩個人緊扣著的雙手。以前,從來不敢想象這輩子也會有如此溫暖的婚姻,雖然才剛剛開始,可是她已經能體會這個人給的溫暖,甚至開始期待。以前總是幻想和容子華的未來,可是現實殘酷和諷刺,容子華成了妹夫,自己從家裡搬出來,而這個從未在生命裡出現過的男人竟才是命中註定逃不掉的那一個。
她二十八歲前絕對不敢想象自己有個未婚夫,可是現在竟已成為她的合法丈夫。
掏出鑰匙開了門,薄荷和湛一凡站在門口還未跨腳進去兩聲‘砰砰’炸響便在耳邊傳來,然後無數根的綵帶向薄荷飛來,帶著圍裙的李泊亞和有力便站在門內的兩邊,一個笑吟吟一個面無表情的看著他們齊齊道:“happywedding!”
這是什麼情況?薄荷眨了眨雙眼愣愣的看向湛一凡。
湛一凡舉手老實交代:“我只讓他們負責準備一下晚餐,這些東西……絕對不是我的意思。”說完還將自己頭上的一條綵帶捻開,心裡卻十分滿意這個驚喜,著實也把自己給驚到了。
李泊亞握拳一聲輕咳開始解釋:“夫人,這是我和有力的主意,算是送給你們的結婚登記禮物。菜是我準備的,房間內的裝扮都是有力準備的。祝你們新婚快樂!老實說,我當初死也想不到您就是我們boss的未婚妻啊,你們這叫做……什麼來著?”李泊亞似乎突然忘了詞扭頭看向一旁的有力,有力頓了頓才道:“天作之合,天生一對,命中註定。”
李泊亞立即不停的點頭道:“對對對,這個德國人都比我成語說得好。”
薄荷點了點頭,有力的中聽起來絕對沒有一絲絲的外國口音,而且成語用的特別好。天作之合,天生一對,命中註定?哈哈……薄荷樂了。
湛一凡拉著薄荷進屋,李泊亞趕緊將東西接過去,有力則‘碰’的一聲巨響在後面關上門。
薄荷詫異的發現,這是有力佈置的?牆上貼了中國喜慶的剪紙貼花,茶几上擺了插滿鮮花的花瓶,還有一些新婚玩偶,全部都是喜慶的大紅色一對一對的娃娃,這對一個大男人來說實在太不容易了。
“有力謝謝你。”薄荷本來還覺得這兩個人知道自己和湛一凡的過去有些尷尬,但是現在卻覺得有些感謝了,在這樣一個喜慶的日子裡,他們還能得到祝福甚至如此的驚喜,當然是再好不過的事情,祝福,比什麼都來得讓她開心。
再看李泊亞準備的晚餐,薄荷驚訝的張大嘴:“哇……泊亞,這真的都是你準備的?”一桌子豐盛的美食啊,雖然不是中餐,但是義大利麵,披薩和冷牛排,水果沙拉,就連甜點都做好了!
李泊亞站在一旁一臉溫和的笑容:“是的夫人。”
薄荷打了個哆嗦搓著手臂上的雞皮疙瘩:“打個商量,能別叫我夫人,行嗎?”
李泊亞看向湛一凡:“那該叫什麼?”
湛一凡攬著薄荷的腰低頭低聲道:“胡鬧,難道你還相當薄小姐?”
“可是好怪……”薄荷總覺得自己從一個坑跳到另一個坑,從一個小名門跳進一個大豪門,這不是人生悲劇麼?她最想要的,不過是平淡小日子。
“怪著怪著就習慣了。”湛一凡溫柔的一笑,帶盡了寵溺之色。看的一旁的李泊亞和有力面面相覷,這是boss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