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還是快些做決定吧,我這張嘴自己的事管得嚴,別人的事可沒有那麼嚴實,尤其是皇叔您的事,錦瑟巴不得一樁樁一件件的為您攤開在百姓面前。”蘇錦瑟避開城樓下百姓的視線,悄聲說道。
承乾帝面色已然怒氣大發,緊握的雙手微微顫抖,冷聲道:“驃騎將軍。”
“微臣在!”蔣博衡自一眾官員內走出。
“由你負責將孔淑妃安全帶回。”承乾帝滿臉肅容的下令。
“微臣遵旨。”蔣博衡抱拳領旨,隨後走到蘇錦瑟身邊,態度客氣的說道:“郡主,請隨下官下城樓。”
蘇錦瑟衝承乾帝玩而已笑,似是在笑他的知趣般,綁住的雙手稍稍動了一下,抓住繩索將蘇磊握住著那頭抽出,瀟灑轉身離開城樓。
城門外,李玉滿一直注意著城樓上的動向,見蘇錦瑟人影消失在城樓,而站在城樓上的人對交換人質一事並無應答,不禁有些擔心,用一個貴妃來換蘇錦瑟並不值當,畢竟蘇錦瑟意思朱雀軍便群龍無首了,在這種實際裡毀掉蘇錦瑟等於是斬斷一切問題的源頭,承乾帝不換反而更正常。
“傅將軍,確定此舉可行?”李玉滿憂心忡忡的詢問旁邊的傅孜然。
“李將軍放心,郡主非等閒之輩,自認主一來,我還從未見過郡主下達過任何無把握的命令。郡主未等出死牢便下達這個命令有她自己的考量,比陰謀算計郡主並不在三皇子之下,咱們只管照做即可。”傅孜然雙目淡定的盯著前方緊閉的城門,已然能預見這扇門即將開啟。
而傅孜然說得輕鬆,卻有些許擔憂,蘇錦瑟絕非吃虧受罪後往肚子裡咽下了事之人,在得到朱雀符後更是如此,得罪了她立即現世報還回去,絕無隔夜仇,他就怕交換期間蘇錦瑟自己動手腳,而他們無法立即領會她的意思。
緊閉的城門開啟,蘇錦瑟站在城門後,眼見著城門一點點開啟,城門外的吊橋被放下,而她面前士氣昂揚的朱雀軍振奮的敲響鼓聲,那份氣勢彷彿萬夫莫敵。
蔣博衡的副將牽來戰馬,蔣博衡翻身上馬後對蘇錦瑟說道:“勞煩郡主在前面開路了。”
蘇錦瑟裝似思考了一會,抬起雙手對那名擔憂蔣博衡的副將說道:“幫本郡主解開繩子。”
那副將眼神落在蘇錦瑟雙手上,片刻後望向蔣博衡請示,後者點頭後他才將蘇錦瑟手中的繩子解開,而蘇錦瑟揉了揉手腕後,將繩子從副將手中奪了過來,往城門走去。
蘇錦瑟在前面開路,蔣博衡騎馬跟在後面,防著朱雀軍耍詐放箭,傅孜然亦是有樣學樣,同樣防著城樓上的弓箭手放箭。
李玉滿催促著孔淑妃走快些,雙方在中央交換人質,到了中央蔣博衡立即停下,等待孔淑妃走近,也勒令蘇錦瑟不得再往前走,而他們背後是皇城內的城防軍湧出來,整齊計程車兵一一排開,與朱雀軍形成了對坑。
蘇錦
瑟聽話的停下腳步,右手有意無意的在玩著荷包,捏捏荷包裡裝著的東西,細細摸索像是隔著荷包在找東西一樣。
蔣博衡注意到蘇錦瑟奇怪的舉動,本就有著細細紋路的眉頭擰了起來,出聲警告。“郡主,下官勸你不要在這時耍花招,在戰場上下官的劍是絕不留情的。”
蘇錦瑟雅然的面容浮現出疑惑,偏頭望向蔣博衡腰間的佩劍,而他的手已經扣在佩劍的劍柄上,她幽深的眼眸裡盛著微涼的光,而後又轉頭去看戰戰兢兢害怕的朝這邊過來的孔淑妃,孔淑妃眼神怨毒的瞪著她,蘇錦瑟見此低頭笑了一聲,道:“蔣將軍還真是跟防賊一樣防著本郡主呢?我這荷包自入獄時便戴在身上,若裡面真有能讓我耍花招的東西,何至於落到今日要被交換的地步?”
“小心駛得萬年船,郡主不會不懂這個道理吧?”蔣博衡一臉肅色未因蘇錦瑟的花言巧語而有所改變,越發的警惕起蘇錦瑟的舉動來。
“就怕聰明一世,糊塗一時,人生世事難料啊!就拿孔淑妃來說,昨日她還在死牢裡提醒本郡主乃階下囚,今日卻成了要與我交換的人質,這世間俗事,往往不會有人知道下一刻會發生什麼?”蘇錦瑟話剛說完,孔淑妃與李玉滿已然在三丈遠的地方停下。
“真是不曾想到輔國將軍竟然是朱雀軍中的將領之一。”蔣博衡見對方來人是數十人,不免道出這樣一句。
“在其位,謀其事,蔣將軍打算如何交換,本將把人送過去,還是將軍把人送過來?”李玉滿好心情的笑著問道,一點劍拔弩張的氣氛都沒有。
蔣博衡想了想,兩個提議都不妥,便道:“雙方人質向前走相同的步數,你我在此前也各自後退離開人質,期間雙方陣營不能動手!”
李玉滿未立即回答,望向了蘇錦瑟,蘇錦瑟點點頭,雙方達成協議,從各自陣營中叫來一人將交換方法傳達下去。
承乾帝聽後點頭同意,傅孜然那邊亦是贊成。
交涉過後,按照協議做,蔣博衡與李玉滿先行後退數丈,確保雙方不能出手傷了人質,得到命令後蘇錦瑟與孔淑妃才開始往前數著數邁步,公平得很。
兩人擦肩而過時,蘇錦瑟故意在孔淑妃耳邊邪惡的冷笑一聲,而後錯開身子走向各自的陣營。
背對背後,蘇錦瑟的手再次朝荷包碰去,她將荷包解下,朝李玉滿動動嘴皮子,無聲的說了三個字,說了兩遍李玉滿才看清她說了些什麼,在懷中摸了摸將蘇錦瑟要的東西悄悄扔在地上。
蘇錦瑟認真的往前走,聽著後方報出的數同樣揚聲報數,走到李玉滿扔下火摺子的地方,蘇錦瑟身子突然一個踉蹌,跌倒在地,順勢將東西撿起,捏在手中。
而這緊張的交換中彷彿所有人都等著一個人出錯搶佔先機,蘇錦瑟突然跌倒等於把局面劃開,打破僵局,同一時刻在隱約只能聽到孔淑妃弱弱的報數聲時,一聲
快跑響起,孔淑妃聽到自己這邊的人喊出這兩字,顧不得害怕與約定拔開就跑。
承乾帝那邊先毀約,朱雀軍立刻做出攻勢往前衝。
與此同時,蘇錦瑟在一片混亂中淡然的站起,嘴角勾起冷笑。
她將荷包開啟,轉身著孔淑妃狼狽奔跑的身影,背後吹來的風將她身後的髮絲吹到身前,胡亂的飄動著,在她臉頰上撓癢癢般,她將荷包裡的東西拆開,風立即將粉末往前吹,在陽光下那些粉末好像在發光。
只拆了一些,隨後蘇錦瑟將荷包弄壞朝前扔去,粉末更多的隨風飄向敵軍,蘇錦瑟將火摺子弄燃,將被她故意拖著走的繩子點燃,看著繩子點燃,蘇錦瑟轉身便往朱雀軍那邊跑。
在蘇錦瑟將東西灑出後,數十支火箭著射出,其中一支正中蘇錦瑟往前方高處扔去的荷包,剎那火花絢爛,連帶著蘇錦瑟灑出去的粉末燃燒起來,而身上沾了粉末的人,在火箭射過之後便快速燃燒起來,一發不可收拾。
被衝上前的朱雀軍護住,蘇錦瑟揚聲喊道:“三日牢獄之災的回禮,好好享受吧!”
傅孜然有些傻眼的望著那快速燃燒起來的人,若非看懂了蘇錦瑟的口型,及時射出火箭這把火燒不得這麼大,但傅孜然更為好奇的是蘇錦瑟灑的那些粉末到底是什麼東西,居然能那麼快速的燃燒起來。“郡主,這個……”
“之前白綺夢給我的一個錦囊,裡面裝著這些粉末。”蘇錦瑟自己也答不上這些粉末是何物,當初白綺夢在驛館外將錦囊交給她,說是緊急的時候開啟可以救命,在決定救蘇譽時她便將這個錦囊給打開了,那時她做了最壞的打算,心想著興許能在緊要關頭派上用場。
開啟後發現裡面的東西與她所想相差太多,蘇錦瑟並相信有錦囊妙計能夠在任何時候都能救命,所以在出發前就開啟來看過了,也琢磨過要如何用這個東西,否則臨時抱佛腳,她即便有這個粉末,她無法隨時都能有火摺子點燃。
原本準備這些是對付蘇磊的,結果蘇磊態度一直不強硬,所以沒用著,全留到了今日。
不過她還真是留對了,這隻要順風不費一兵一卒便能殺敵,是個好玩意!
白綺夢的錦囊裡只寫了個火字,該如何用是蘇錦瑟自己琢磨出來的,她沒想到效果如此佳!
後方有人將備好的馬匹牽來,蘇錦瑟騎上馬,深深的望了眼城門方向,蔣博衡正在緊急撤兵回城,她眼神透過即將關閉的城門望進城內,想著今日還未見到南初洵的身影,他沒有跟著一起行動,有些擔憂,然而這時並不允許她兒女情長。
“郡主!”傅孜然嚴厲的提醒聲在蘇錦瑟耳邊響起。
收回眼神,調轉馬頭,蘇錦瑟嚴聲下命。“撤!”
十萬大軍,李玉滿帶兵殿後,以防城樓上有人放暗箭傷人,蘇錦瑟一馬當先的往軍營方向撤離,傅孜然隨行護送!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