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孜然做了安排之後,翌日開始蘇錦瑟便在沒有收到任何訊息,而傅孜然想法很保守,不僅將事情與蘇錦瑟斷絕了關係,連同王府內的奴婢侍衛都叮囑了一番,任何人不得去打擾郡主,為此還專門派了四個侍衛輪流在聽雨軒院門前,光明正大的將蘇錦瑟給看了起來。
之後,傅孜然又找了任大夫,給蘇錦瑟開了安神寧氣的藥。
傅孜然鮮少來北辰王府,但北辰王府卻知道傅孜然是朱雀軍中的將領,所以對傅孜然的吩咐言聽計從,且能改善蘇錦瑟現在的情況,大家恨不得將傅孜然當救世主給供奉起來。
本來忙碌的生活突然間清閒下來,蘇錦瑟一時也不知道想要做什麼,向綠蕪詢問了幾次可有訊息傳來王府,綠蕪的回答都是搖頭的。
蘇錦瑟這般無事可做,她也心煩得很,果然是氣息紊亂的緣故,以往她清閒來先看看書便好了,現在她反覆的將書拿起,反覆的放下,卻是看不進去,一心只想知道外面的訊息,這種不可掌握的感覺她更加不喜歡。
“郡主,奴婢覺得,您是平日裡太操心了,所以才清閒不下來。”綠蕪坐在旁邊繡花,準備給蘇錦瑟繡一個枕頭,裡面裝著的是一些安神的草藥,這是她特意到任大夫那裡拿來的,蘇錦瑟夜裡反覆醒來,這讓綠蕪著實覺得該想想辦法,所以便要來了這些草藥。
“以往能清閒,現在卻不能。”距離計劃的末尾,蘇錦瑟一點不敢鬆懈,雖然傅孜然讓她不要管這些事情,好好化解掉她這一身難以收斂的殺氣,可她哪裡能真正的什麼都不去想?
“要不郡主你想想其他事情,不要想著如何算計別人。”綠蕪放下針線,仰頭望著外面晴朗的天空,思索著能有什麼事情能夠岔開蘇錦瑟的思路。
“郡主,要不你想想洵王之事,洵王離開京城也許久了,郡主不想洵王嗎?”翡翠在一旁認真學習著寫字,一張臉都快要皺起來了,似乎很難一般,她能認得出是什麼字,但是要寫好還是很難。
傅將軍交代了,她們在郡主面前最好做一些修身養性之事,要讓郡主有耐心,所以翡翠才想著要在蘇錦瑟面前寫字,足夠有耐心了。
蘇錦瑟放下書眉毛輕輕挑起,翡翠沒有跟她去利州,所以不知道她在利州見到了南初洵,所以才覺得南初洵離開了很久了,而實際上卻沒有翡翠說的那麼久,她從利州回來都不到兩個月。
“有何好想的?我又不知道他那邊發生了何事,如何想?”蘇錦瑟不以為意的回答。
“郡主不是你這樣想。”翡翠放下毛筆,覺得自家主子在談情說愛方面著實是一知半解,一點兒女情長的柔情似水都沒有。“奴婢聽外面那些人說,有了婚約的男女會相互思念,做任何事都會想起對方,想要與對方在一起,想將自己身邊發生的事情告訴對方,並不是向郡主所說的那樣,幫洵王想應對之策,所以才要想起洵王。”
“想那些無用之事不過是無病呻吟而已。”蘇錦瑟
斜躺在軟塌上,搖著手中團扇驅散炎熱。
“但那樣才能表現出愛意來啊,男女間在有婚約前會相互贈送定情信物,郡主可有送過這些東西給洵王?”翡翠認真的給自家主子講述男女間的情感。
聽雨軒內沒有嬤嬤,所以這些東西也沒人教導蘇錦瑟,翡翠在這群奴婢中年紀最大,又是蘇錦瑟身邊的管事奴婢之一,自然是需要跟別人探聽些這方面的事情,防患於未然。
蘇錦瑟陷入沉思,將與南初洵間的相遇到離別全都會想一遍,發現她確實沒有送過南初洵東西,南初洵給了她白玉髮簪與太極玉,送了她一群能用的手下,她倒是沒有想過贈送這些禮節上的東西。
真要說起來,她欠南初洵太多人情了,送禮也還不了,所以她乾脆不送了!
定情信物?
她與南初洵之間有情愫可言嗎?
當初去找承乾帝賜婚絕大部分原因是為了讓蘇錦軒明白,她不會將這些權勢佔為己有,可以說她與南初洵只之間的更多還是相互利用,沒必要將事情都做全了,連定情信物都在之後補送吧?
不過,禮尚往來,她從南初洵手裡拿到兩樣東西禮物,還給禮也是應該的。
蘇錦瑟一會皺眉,一會舒展的思索了好一陣,出聲問道:“那你覺得該送何物比較好?”
“啊?”翡翠寫字的手因蘇錦瑟這句話一抖,毛筆在宣紙上劃出長長的尾巴來。
翡翠片刻後才反應過來,蘇錦瑟當真同意了她的說法,還準備要給洵王送定情信物,她有些受寵若驚。翡翠原本也是想為郡主找點其他事情來想,不要老是想著殺人或者見血這種事,所以就順帶這麼一提,提出個定情信物讓蘇錦瑟來思考,結果蘇錦瑟竟然當真同意了。
“郡主,您當真要送洵王定情信物?”綠蕪同樣一臉吃驚的望著蘇錦瑟,不敢相信的確認一遍。
“不是,只是想著還個禮而已。”蘇錦瑟否認,理不清她和南初洵的婚約是否有情,所以也就不會想到是要送定情信物,想著蘇錦瑟低喃肯定一遍。“不是定情信物。”
綠蕪與翡翠心裡偷笑,明白蘇錦瑟的意思,不是定情信物,但可以送有代表定情信物意思的禮物!
“奴婢覺得,只要是郡主送的洵王應該都喜歡。”綠蕪立馬提議道,她可是看到洵王對她家郡主的心思,只要是郡主給的東西肯定都是個寶。
蘇錦瑟沉默片刻,隨後點點頭,隨意送簡單。
“郡主,別聽綠蕪瞎說,送禮物代表的是郡主的心意,雖然不在乎價值,但要與對方的心意相等,郡主要是能夠自己做樣東西給洵王,那樣便是禮物輕,情意也是重的!”翡翠快言快語的否定了綠蕪的話,搬出客棧說書裡的故事套路來,而且親手做的話郡主就得花好長一段時間來思考這件事,又得花好長一段時間來製作一個禮物了!
蘇錦瑟思索一會,又是點點頭,南初洵送的東西都不一般,買的東西似乎
不太能顯示出她還禮的心意。
“那樣做何物才是情意重呢?”蘇錦瑟想了許久卻不知該親手做些什麼送給南初洵。
“這個,奴婢不瞭解洵王的喜好,所以也不知該送什麼。”翡翠這會撂擔子不幹了,愁眉苦臉的說道。
蘇錦瑟想想翡翠說得也沒錯,她還得保證送的東西是合南初洵心意之物,否則太沒誠意了,可她不知道南初洵喜歡什麼東西啊!
眼眸一轉,蘇錦瑟說道:“綠蕪去將逐流找來。”
綠蕪放下手中女紅,興高采烈的去了。
“郡主!”綠蕪一走,翡翠立即不滿的拖長聲音喊了一聲蘇錦瑟,說道:“郡主您跟逐流打聽洵王的喜好,指不定您東西還沒送出去,洵王就已經知曉您要送他的是何物了,就沒有驚喜可言了。且不說洵王喜歡何物,郡主也不知是難是易,萬一洵王知曉了郡主要送他某樣東西,滿懷期待,而郡主對那樣東西並不拿手,學過卻沒做來,倒是郡主您好心送禮豈不是讓洵王失望了。”
“要不還是不送了吧。”一聽蘇錦瑟又是覺得很有道理,頓時覺得這是件很麻煩之事,乾脆不送來得好。
“其實也還好,指不定洵王想要之物只是郡主所做的小物件呢?像是荷包啊,香囊之類的。”聽蘇錦瑟要打退堂鼓,翡翠立馬改變了話鋒,勸蘇錦瑟一定要做!
蘇錦瑟輕嘆一聲,早知道她就不弄這麼一出了,搞得現在有點趕鴨子上架的錯覺。
綠蕪很快將逐流找來了。
“見過郡主。”逐流上前見禮,隨後詢問道:“郡主有何吩咐?”
蘇錦瑟眼珠在眼中轉動著,少找個適合的理由將逐流給打發了,卻又不顯得很突兀,奈何這兩日沒有訊息傳來,她要吩咐點事情都不知道該往哪處交代才好了。
綠蕪奇怪的望著蘇錦瑟想,正想出聲提醒蘇錦瑟要問之事,可還未出聲,蘇錦瑟卻急急搶在她面前出聲。
“我沒找你。”話落,蘇錦瑟抬手扶額,轉頭遮擋住逐流看過來的疑惑視線,與綠蕪一臉懵懂疑惑,不知發生何事,投來的詢問眼神。
見狀,逐流將疑問的視線投向綠蕪,綠蕪無辜的眨巴著眼睛想解釋,但幾次張嘴,不知該如何解釋,也明白是蘇錦瑟不想讓逐流知曉送禮物一事,可她臨時不知道編造個怎樣的理由來應付逐流的疑問,於是站在那裡一副為難的模樣乾著急。
“綠蕪最近太忙,可能幻聽了吧。”翡翠適時的站出來解救綠蕪。
聞言,逐流也權當是這麼一回事,點頭認了。“既然郡主無事,屬下便告退了。”
蘇錦瑟揮揮手,讓逐流下去。
逐流一走,綠蕪跑到屋門前眼見著逐流出了聽雨軒,這才跑回來,一臉可憐兮兮的問道:“郡主,你為何要這樣害奴婢啊?”
“我想想,問逐流不太適合,所以……”蘇錦瑟攤攤手,將團扇交給綠蕪,輕咳一聲,道:“幫我扇扇。”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