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車徐徐而行,馬車內綠蕪將蘇錦瑟的鞋襪脫掉,受傷的腳踝腫得更厲害了,青紫一片,看著顏色有點像腳要壞掉一般。
“郡主,不能過些時候再處理嗎?您的腳……”綠蕪說到最後不知該有怎樣的詞語來形容蘇錦瑟的腳踝了,眼眶中含著淚替蘇錦瑟重新將受傷的腳踝包紮好,儘管知道蘇錦瑟不會聽,還是一再的在蘇錦瑟耳邊叮囑,儘量少動。
翡翠一直沒有說話,對蘇錦瑟所為沒有發表任何意見,也沒加入綠蕪的勸到中,只是一雙眼睛關切著注視著蘇錦瑟,久久沒有說話。
蘇錦瑟閉著眼睛,任由綠蕪拿住她的腳將腳踝旁邊的淤青,疼她也沒有做聲。
蘇錦瑟在努力的控制自己心底湧現出的殺心,她有點失控了,心底莫名的湧起一股殺氣,衝體而出,在身體裡橫衝直撞,她有點控制不住,誰要是在這時候刺激她一下,估計她真會有要血洗京城的念頭冒出來,這種心思讓蘇錦瑟心裡不是很舒服。
她喜歡能掌控的局面,哪怕是她自己的情緒,她也希望能在自己的掌握之中,但是今日的情緒卻是一直控制不好。
待會到了秦府,蘇錦瑟不知道自己一見血,是否這份殺心會更加濃重,不可控制,所以她現在努力的平復自己的情緒,不要再受到外界的刺激!
今日發生了太多的事,刺激著她的行為,當初父王死的時候她無能為力,而如今她權勢傍身,兵權在手,卻讓蘇錦繡遭瞭如此毒手,這讓她心底如何都不願承受著個結果,她壯大自己就是為了能夠保護家人,結果她卻還是往蘇錦繡枉送了性命!
那種無助感吞噬著蘇錦瑟,所以她一再的想要將所有的人除掉!
如此想著,蘇錦瑟握緊雙手,猛然睜開眼睛,心底氣血翻湧。
“郡主?”翡翠疑惑的喊了一聲,不明蘇錦瑟這突如其來的殺意是如何起的。
“沒事。”蘇錦瑟擺擺手,甩甩腦子,儘量不要去想蘇錦繡遇害的事,將殺氣一點點的往內收斂,不要外洩出來。
蘇錦瑟雙脣緊抿,一副不是很好的模樣,看著格外讓人擔心。
馬車外,逐流騎馬跟在馬車旁,眼神不斷往馬車裡看,面無表情的臉這會卻是皺起眉頭,若有所思起來。
今日的蘇錦瑟很奇怪!
蘇錦瑟從不是個情緒外洩之人,哪怕遇到糟糕的事情,她還是能夠將情緒收放自如,以一副淺笑的模樣示人,而今日她不止在萬國寺就發難了,將秦淮名直接從山上推了下去,到了山腳下卻依舊沒有控制住自己的情緒,而在秦東昇的行為刺激下,更是暴怒,渾身殺氣外洩,那種有點失控的情況一點也不像平日裡的蘇錦瑟。
逐流有點擔心,蘇錦瑟再這樣下去的話,連人性都會扭曲。
習武之人有走火入魔一說,蘇錦瑟現在的情況差不多就是走火入魔的前兆,若是她長期不能穩定住自己的情緒,恐怕真的會走火入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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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想著,便想到該將此事告訴王爺才行,蘇錦瑟這種狀況身為屬下他們是勸不住的,必要的時候或許還需要王爺出面才行。
馬車在秦府停下,蘇錦瑟的兵馬已經將秦府包圍起來。
秦東昇被壓下馬,見到這樣的狀況恨得牙癢癢。
秦府門前的兵馬全部嚴陣以待,一點鬆懈的表情都沒有,有點像煞神,路過的百姓都紛紛繞道走來,連圍觀都不敢看一眼,所以並未有人圍在秦府,門前看戲。
蘇錦瑟被扶下馬車,乾天從秦府裡面走出來,抱拳說道:“參見郡主,秦府連同小廝在內一共七十二口人,全部控制在內。另外,白相爺府內的姨娘在秦府,這會正在鬧事。”
“進去看看。”蘇錦瑟儘量冷靜的回答。
乾天讓開前面的路,將蘇錦瑟請進秦府,逐流立馬壓著秦東昇跟上,魏巡見狀急忙吩咐自己手下的兵馬在秦府門外等候,自己小跑著跟了進去。
秦府的一干人等全部被扣押在了正廳內,用繩子捆住的雙手和雙腳,扔在了正廳內。
蘇錦瑟的命令只爭對秦府的人,所以孟蘭雙身為白相府的人並不在制服的範圍之內,所以得到了不錯的對待,既沒有將她綁起來,也沒有直接敲暈了送回丞相府,儘量客氣的請孟蘭雙離開秦府,但白綺麗被人綁了起來,所以孟蘭雙死活不肯離開,要求放人。
乾天再次走進正廳,孟蘭雙眼尖的發現乾天,也知道這裡乾天做主,所以立馬就衝上前來捶打乾天。“你個死奴才趕快放開我家麗兒!”
“大膽,見了郡主還不行禮。”綠蕪上前一步,板起臉朝孟蘭雙厲聲喝道。
孟蘭雙這才發現被迎接進來的人是蘇錦瑟,當即一愣,觸及到蘇錦瑟帶著殺意的黝黑瞳眸,害怕的後退一步,卻是腳下一個踉蹌,跌倒在地。
“秦府犯了刺殺老王妃,傷害王爺,犯了死罪,白相府的姨娘不走是想在這裡陪著秦府一起送死嗎?”蘇錦瑟望著孟蘭雙摔了面朝天,姿勢很是難看,心底一陣鄙夷,沒有侍衛那般和平的勸阻,直接兩個選擇。
要麼離開秦府,要麼與秦府一起赴死!一點商量的餘地都沒有!
孟蘭雙一下就懵了,秦府犯了死罪,那她的女兒豈不是……
秦府正廳內,那些被捆起來的人,也是懵了,只是短短一日,怎麼事情變了個樣呢?於是眾人眼神紛紛看向同樣被制服的秦東昇。
秦東昇哪裡肯同意蘇錦瑟的說法,在家人期盼的眼神下,怒斥反駁。
“胡說八道,是你殺害我兒子在先,汙衊我秦府在後!”秦東昇激動得說話唾沫橫飛。
秦淮名的母親聞言,臉色一白,眼前一黑,往旁邊的人身上倒去。
蘇錦瑟不理會秦東昇自欺欺人的辯解,走進正廳的首位落座。
“秦家少爺秦淮名夥同董易殺害北辰王府三小姐,證據確鑿,其為罪一;秦尚書祁連山腳刺殺老北辰王正妃,其為罪二;刺
殺老王妃不成,用劍劃傷王爺,其為罪三!條條重罪,條條當誅!”語畢,蘇錦瑟眼眸掃過中正廳內面如死灰的眾人,揚聲道:“秦少爺已經就地處死,其罪一已了,後兩罪一併清算,按北定律例,意圖謀害皇親國戚,其罪當誅,株連九族!”
蘇錦瑟的話清晰明瞭,擲地有聲。
“這與我有何關係,我不過是剛嫁進來而已,不能算是秦家人!”白綺麗一聽這事只與秦家有關,而她剛嫁入秦家不久,不願與秦家人一起承擔這份罪責,嚷嚷出聲,否認自己是秦家婦!
“秦少夫人你既已嫁入秦家,不過時日多久,你都是秦家婦!”翡翠站在蘇錦瑟身後,聽了白綺麗的嚷嚷,立即提醒道。
白綺麗即便嫁入秦家時婚禮低調,但她始終是嫁給了秦淮名,這是整個京城都知道的事情,如今大難臨頭各自飛,想要撇清關係可沒那麼容易。
“我不是秦家婦,我是白相府的二小姐,白相府才是我的家。”白綺夢雙手不斷的掙扎著,想要將困住手腳的繩子掙脫,嘴裡依舊否認自己是秦家人的身份,讓旁邊秦家的人聽了恨不得想要扇白綺麗兩耳光,對這種人十分看不起,但心底也想活下去。
聽著白綺麗的話,蘇錦瑟冷眸落在白綺麗身上,諷刺道:“說起來,本郡主欠白小姐一分情,秦少夫人是白小姐的妹妹,若是秦少夫人能對本郡主說看在白小姐的面子上饒過你一命也不是不可能。”
蘇錦瑟嘴角的笑意變得有絲玩味,白相府那點事在京城官家間傳得是沸沸揚揚,白志儒寵愛姨娘,以至於白綺夢身為嫡女卻一直被身為庶女的白綺麗欺負,過得不如白綺麗,而白綺麗亦是想當然的覺得身份比白綺夢高上一等,總是看不起那個嫡姐。
所以,蘇錦瑟故意要如此說,她倒要看看白綺麗能夠將虛榮與尊嚴放低到什麼程度!
且,她說放過白綺麗,可面前秦家不少人都恨上了白綺麗,若是能將白綺麗拉下水,一定不余余力,她只要給秦家一個了結與白綺麗恩怨的機會,秦家自然能落白綺麗吃盡苦頭,落個半死是綽綽有餘之事,省得她動手與白相府還鬧得不愉快。
白綺麗咬緊牙關,明明有活路擺在面前,卻讓她比死路還要來得煎熬。
她在白相府有多受寵,對白綺夢她便有多少恨意,僅僅因為她是姨娘所生的女兒,哪怕她受盡父親的寵愛,卻還是低白綺夢一大截,在外人面前她庶女的身份亦是她人生最可恥之事,所以她恨死了白綺夢,一心想要白綺夢死,結果生死之際,擺在她面前的其中一條路,竟然是讓蘇錦瑟看在白綺夢的面子上饒了她一名,這是何等的屈辱!
白綺麗一口銀牙咬碎,卻只能和著血水往肚子裡咽。
“秦少夫人,若不快點做決定,本郡主可就下令動手了!”蘇錦瑟欣賞白綺麗的表情,心底湧現出快意來,比起手起刀落的將人殺掉,她喜歡看人受盡折磨而死,看著仇敵嚐到千百倍的痛苦她才能滿意!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