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後那些人還是灰溜溜的走了,但從他們不甘的眼神中,蘇以西覺得他們還會想方設法的將沈夏淮帶走。
蘇以西看見了沈夏淮早已經僵硬的屍體,他就這麼安靜的躺著,像是睡著了似得。
“夏淮,夏淮你冷不冷啊?”蘇以西伸出手,輕撫著他的臉頰。
他的面容十分的安詳,但他的胸口和腹部的猙獰傷口,卻讓蘇以西知道,當時的他有多痛。
“你為什麼要躺在這裡?是不是因為太累了,所以要休息?”蘇以西深呼吸了一下,眼淚不自覺的在眼中打轉。
但她如果哭了,沈夏淮一定會放心不下她吧?
“以西。”霍祁紳擔憂的看著她,卻不知該如何安慰她。
她需要釋放出心中的悲傷,才能令傷口痊癒。
“你已經睡了一整夜,也該休息夠了吧?你起來,好不好?你起來啊!”蘇以西趴在沈夏淮的身側,眼圈發紅。“這裡是不是很痛?”
她拂過沈夏淮身上的傷,一直咬著自己的下脣,才不至於讓自己哭出聲來。
過了許久,蘇以西站起身來,她的身子微微搖晃了一下,霍祁紳趕緊上前扶住她的身子,“沒事吧?”
蘇以西搖了搖頭,“沒事。”
霍祁紳扶著她離開了停屍房,蘇以西久久都無法緩過神來,她靠在霍祁紳的肩膀上,失神了好久。
她以為自己已經做好了心理準備,但是,在見到沈夏淮屍體的那一刻,她的內心還是崩塌了。
“我不會放過他的!沈夏淮不能白死!”蘇以西擦乾了眼淚,被淚水洗滌過的眼眸散發著驚人的光亮。
她深吸了一口,站起身來,“走吧,今天還有重要的事要做。”
霍祁紳看著她的背影,心中悄然的鬆了一口氣,看來她是振作起來了。
蘇以西重新收拾好了情緒,拿出了粉餅開始補妝,她是蘇以西啊,脆弱的一面只能讓信任的人看到,其他人想要看她的笑話,想都別想!
車子平穩的行駛著,沒一會兒就到了徐氏的樓下。
此時,太陽已經高掛在半空,蘇以西在霍祁紳的攙扶下下了車,她的臉上看不出有任何的情緒波動。
“蘇以西,你有什麼資格來這裡?”徐若芸的聲音從身側傳來,帶著氣急敗壞的口氣。
她現在連李家的一分錢都得不到了,還有她肚子裡的這個孩子,都這麼大了,早知道就該引產算了!
徐若芸現在恨死了李悅鳴,該死的他,居然就這樣把公司賣給別人了,他倒是拿了錢,可她呢?
李家沒了,徐若芸也打定了主意要跟李總離婚!
她還有大把的時光,不能浪費在一個老頭的身上!
徐若芸和徐母站在不遠處,她們現在所有的希望,都在徐翰林身上,只要他拿到了公司,她們母女就能再過上衣食無憂的生活了!
“我怎麼也算是徐家的女兒,自然要來了。”蘇以西豎起了身上的利刺,一點都看不出來,她剛才還痛苦過一番。
她的話立刻就惹來了徐母的氣憤,“野種!你有什麼資格來徐氏?想要
分一杯羹,休想!”
徐母神情激動了起來,如果不是霍祁紳在蘇以西的身邊,她必定會衝過去將她暴揍一頓!
“你們不就想指望徐翰林嗎?就憑他手上的那點股份?”蘇以西嗤之以鼻,冷哼了一聲,臉上掛著嘲諷的笑。
“我跟若芸還有股份,你想掌握,簡直是做白日夢!”徐母嘴硬的說道,在蘇以西的面前,她不能輸了氣勢。
但是,她的話,卻遭到了霍祁紳的無情嘲笑,“你們手上還有股份嗎?”
徐母的臉上一僵,“當然了!否則的話,我們怎麼會來呢?”
“你們倆手上的股份早就變賣了,真以為能騙過我們?”霍祁紳摟著蘇以西的肩膀,將她們的自信全部打破,“你們根本就沒錢贖回那些股份,因為都在我的手上!”
“什麼?”徐家母女心中一驚,沒想到她們手上的股份,居然在霍祁紳的手上!那麼,那麼蘇以西手上的股份,一定比徐翰林要多了!
她們的手心裡冒出了汗,徐若芸緊張到肚子開始泛疼,徐母趕緊扶住她,“若芸,你怎麼了?”
“我,我肚子有點疼……這該死的孩子,待會兒我就去醫院把他給做了!”徐若芸咬牙切齒的說道,對肚子裡的孩子痛恨到了頂點。
她忍辱負重了這麼久,但是到頭來,還是一場空!
徐若芸想到這裡,憤憤的看向蘇以西,憑什麼她可以活的這麼好?她不服,不服!
“時間快到了,咱們大會上見吧。”蘇以西勾了勾嘴角,挽著霍祁紳的胳膊,姿態親暱的走進了徐氏的大門。
這是她第一次光明正大的走進徐氏的大門,而今天,徐氏將會成為她的。
霍祁紳的出現,讓在場的所有股東面帶詫異,他們其中多半是徐家的人,有不少沾親帶故的。
他們想上前攀交情,卻又礙於霍祁紳臉上拒人於千里之外的冷淡神情,只好坐立不安的坐在原位上。
片刻後,徐家母女也進了會議室。
蘇以西看了一眼徐翰林,心中有些意外,他居然表現的很冷漠,似乎心思並不在爭奪公司這件事上。
“翰林,你可是我們最後的希望了,千萬不能讓你爸的心血,落在一個野種的手上!”徐母對徐翰林說道,神情充滿了期待。
“你先坐下吧,別丟人現眼了。”徐翰林低斥了一聲,徐家在國內出事,他都覺得顏面無光。
他看了一眼蘇以西,這個妹妹著實讓他另眼相看,以前她一直被徐若芸欺負,卻一聲不吭,他以為蘇以西不過是一個軟柿子。
但是沒想到,時隔多年,她卻蛻變成為國際名人,還站在霍祁紳這個眼高於頂,實力不俗的男人身邊!
徐母一聲不吭的在位置上坐下,眼中帶著怨毒,看著蘇以西。
“既然所有人都到齊了,那我們就開始吧!”徐家現在的大家長開始發話了,他看向蘇以西,笑眯眯的說道,“以西是第一次參加會議吧?有什麼想法?”
蘇以西懶懶的抬起頭來,“我沒什麼想法,就先看看大家手裡的股份吧!畢竟股份越多,才越有發言權。”
她慵懶的語調帶著漠不關心,如果不是身邊的霍祁紳,這些老傢伙會對自己這麼客氣?
他們指不定心中都在想,徐氏的股份在霍祁紳的手裡,她不過是個陪襯的。
“那,霍少?你手裡有多少我們徐氏的股份呢?”徐家的老狐狸說道,還真的被蘇以西說中了,他不信蘇以西可以有多少股份,霍祁紳才是正主。
霍祁紳握著蘇以西的手,兩人對視了一眼,“我手上的股份都在以西那兒,她想怎麼玩,我都沒意見。”
此話一出,在座的所有人都不淡定了。
徐楊沒出事之前,他們一家就握有了徐氏一半的股份,如今,蘇以西又插了一腳,不知道徐母那邊三人有多少呢?
“別看了,他們三個之中,只有徐翰林有股份。”蘇以西最討厭這樣的場合,大家心裡都一把算盤,想著如何算計別人,但又礙於手上沒有過多的籌碼,只能互相試探,各自為政。
她將事先就準備好的檔案拿了出來,“我持有徐氏百分之五十一的股份,是最大的股東,現在決策權在我。”
檔案被傳閱了起來,到了徐母這兒,她的臉色已經不能用僵硬來形容了。
“不可能!這,蘇以西,是你在陰我們!”徐若芸尖叫了起來,她手上的股份,原來都被蘇以西給騙走了!
徐翰林嘆了一口氣,蘇以西能夠有底氣出現在這裡,想必早已經做了萬全的準備,再者,有霍祁紳保駕護航,她今天絕對不會空手而回!
“既然蘇以西是最大的股東,那表決什麼的形式就不用再玩了。”霍祁紳開口道。
蘇以西笑眯眯的站起身,直接指認了現在的徐家大家長接管徐氏,她的心思不在做生意上,只想當個甩手掌櫃。
更何況,她知道徐母跟這位素來有冤仇,有他在公司,徐翰林想要謀得私利,也是困難非常。
徐母自然也明白這個道理,但她沒有辦法,手上沒有股份,她根本就沒有話語權!
“算了,原本我也無心爭奪徐氏,媽,你跟若芸跟我去國外生活吧!”徐翰林本就不願意參加這樣的爭鬥,當初他就是看不慣徐楊在生意場上的手段,才會出國,眼不見為淨。
“怎麼可以?”徐母當場就崩潰了,她盼星星盼月亮,好不容易盼到徐翰林回來,就指望著他重新把徐氏搶回來,想不到,蘇以西居然截斷了她所有的退路!
“徐氏是你爸的心血,蘇以西憑什麼一句話就可以決定誰是接管人?我不服!”徐母大喊道,她指著蘇以西破口大罵,毫無形象可言。
霍祁紳的眼眸冷了下來,“你再說一遍,試試!”
他冷硬的氣場,一下子讓徐母說不出話來,她心中不甘,卻也明白,只要霍祁紳一句話,他們在S市就沒有立足之地。
“祁紳,你是不是昏頭了?蘇以西是你什麼人,居然讓你這麼幫她?”徐若芸嫉妒的看著蘇以西,明明她長得也不差,為什麼霍祁紳就是看不到她?
“對了,我差點忘了!”蘇以西的眼中閃過一道精光,她牽著霍祁紳的手,緩緩說道,“霍祁紳,是我的丈夫。”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