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機等在門外很久很久都沒有動靜。
薄安康反覆撥打著這個已經停機的號碼,他找了多少年,居然在這個時候出現了,只要找到就好,找到他的人生就沒有遺憾了。
很久很久之後,他才想起要去醫院的事。
他立刻否定了自己,不,現在不能去醫院,現在先去跟韓耀偉解釋清楚。
薄家不能沒有薄海集團,這個兒子還一點東西都沒分到,薄安康勢必會努力彌補他的。
韓耀偉也得到訊息了,剛打算出門的時候,看到薄安康過來。
世界上冷血的人很多,但是見到薄安康如此冷血的,還是少數。
韓耀偉滿臉都是諷刺:“薄總,這個時候不去醫院,倒是來我這裡有何貴幹啊?”
“韓耀偉,你夠了,在我面前你就不要說這些虛偽的話了,我告訴你,博海集團你可以威脅,但是你不能動!”
“為什麼不能動?反正博海集團是敬佑的,敬佑當我女婿才夠格。”韓耀偉已經多少想到了原因,只是不點破而已。
“因為我兒子找到了!”
薄安康的臉上堆著笑容,很難想象,自己妻子和兒子還在醫院裡躺著,他居然能笑得出來。
韓耀偉不屑的問:“敬佑不是一直都在嗎?薄安康,我完全有可能相信你有一天會死在你自己手裡。”
薄安康已經無所謂了。
“既然你不在乎的話,我不介意讓敬佑入贅我們韓家,反正什麼都有。”
……
薄敬佑的夢裡充斥著林秀望和胡雨晴,兩個人一直在逼問他選誰,還沒看到結局的時候就已經醒過來了。
他動了動身體,腿部鑽心的疼,他掙扎著想要下床,當腳剛放下來的時候,痛苦陣陣襲來,薄敬佑不在乎,咬咬牙,堅持下去。
他是堂堂博海集團總裁,這點事難不了他的,他現在更加擔心的林秀望。
這個該死的女人,聽過他的意見了嗎?為什麼都不等他,就已經承認了自己的罪名。
她知不知道自己肚子裡面懷著孩子,坐牢受得了嗎?
薄敬佑只有心痛。
陳雨柔端著一杯水過來,看到薄敬佑要下床,連忙伸出攔住他,
阻止道:“敬佑,你別亂動了,傷得很嚴重,如果不好好治療的話,恐怕以後要……”
“就算殘廢也不勞煩陳家大小姐。”薄敬佑一瘸一拐,每走一步腿都疼得不像是自己的了。
即使要爬,他也要爬著過去。
“伯母,伯母誘發了心臟病,現在還在手術室裡。”陳雨柔還是忍不住提醒他。
“滾開,不需要你關心!”薄敬佑只有拒絕。
胡雨晴,他的母親,如果不是他執意要威脅她的話,恐怕她也不會因為驚懼而出發心臟病吧?
薄敬佑的心好亂,一邊是自己深愛的女人,一邊是自己的媽媽,騎虎難下。
他只有默唸著:秀望,堅持住,我不會讓你有事的!
薄敬佑守在手術室門外,借了手機給於浩恩打了電話,讓他儘快查證據,不然到時候就難了。
掛掉電話之後,他慢慢的垂落到地上,從未想象過會有那麼一天,他會如此無奈。
胡雨晴總算是出來了,但是結果很不理想,恐怕這輩子是離不開藥了。
薄敬佑也暫時放下心來,一瘸一拐的打算去警局的時候,被鬱錚攔住了。
“別攔我,你妄想趁著這個機會後來居上!”薄敬佑是知道鬱錚的心思的,他不會承認自己是嫉妒。
“有時候覺得你真的是一個孩子一樣,她不會見你的,別去了,好好養病。”鬱錚也無奈。
今天得到訊息的時候,他幾乎是第一時間趕到的,但是林秀望誰都不見,直到判決的那一天。
鬱錚不死心的又託人去問了,假如是薄敬佑來的話,會不會見?
答案還是搖頭,鬱錚想殺人的衝動都有了。
所以他回到醫院才會如此鬱悶。
“不會的,她說過她愛我。”林秀望不會有膽子不見他的,一切都是假的,只不過是鬱錚安排的而已。
不行,他不能想了,要先見到她再說。
罪名可大可小,總之離不開法律的制裁,他不能眼睜睜的看著自己跟她分離。
一定還有機會的。
“鬱錚,送我過去!”
“不去,敬佑,你省省吧。”鬱錚也鬱悶,本來前兩天林秀望還否認的,今天
突如其來就承認了,一點都沒有預兆。
“你想得美,鬱錚,你不送我過去,以後我們連朋友都沒得做!”薄敬佑下了殺手鐗,他只想快點見到林秀望。
到了看守所,果然吃了閉門羹,他們都說是林秀望不願意見人,讓他薄敬佑回去。
薄敬佑怎麼能甘心?為了她,千辛萬苦才過來,怎麼能無功而返?
薄敬佑抓著小警員的衣領,不怒自威的說:“再去叫!”
反反覆覆幾次,薄敬佑和林秀望不心煩,小警員也心煩了,跟男的難以溝通,他就問林秀望:“為什麼不去見你男朋友?他在外面等了很久。”
“不用了,謝謝!”既然要斷,就要徹底一些,林秀望不想再拖累他了,要是他連他辛苦付出的公司都沒有了,那她就是徹頭徹尾的罪人。
更何況現在韓耀偉根本就沒打算放過她。
等待她的將是萬劫不復的深淵,無論如何,她要堅強,她會默默為他祝福,即使在他身邊的人不是她。
薄敬佑拄著柺杖在看守所等候了一天,林秀望無論如何都不見他,當一疊相片出現的時候,薄敬佑怒不可遏。
之前他還不屑於動用關係,以為只要他傻乎乎的等下去,林秀望就一定會心軟。
他怒不可遏的衝進去,沒有人敢攔他,當出現在林秀望面前的時候,薄敬佑想殺了她的心都有了。
“為什麼不見我?還是你肚子裡的孩子根本就不是我的?”薄敬佑把照片扔在她身上,空中曼舞。
林秀望拿起一張照片,上面是赤條條的她和蘇溢,她從來沒有過……為什麼會?
“我……”
“你想怎麼解釋?想說上面的人不是你嗎?林秀望,枉我對你一往情深,你居然如此傷我!”薄敬佑心痛得無以復加,腿上也痛,他眼睜睜的看著她,她卻並未打算解釋。
只要她解釋,他會給她機會,但是她沒有。
“好,林秀望,你是這個世界上唯一敢把我玩弄於鼓掌上的女人,你成功了!”
薄敬佑轉身,一瘸一拐的離開。
“敬佑,你怎麼了?”他走路的樣子怪怪的,她很擔心。
“不關你的事,我們已經結束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