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歌壇新人如同雨後春筍般,一支支的冒了出頭,星輝也不落後,之前送去比賽的好幾個新人已經暫露頭角了,其中表現最為出色的就是潘玉蘭,未來歌后級人物。
彼時習雲正在猶豫她和周懷遠合作的那首曲子應該拿來捧哪個新人比較好,談到新人的問題,習雲就想起了潘玉蘭,“她果然竄得很快,現在外邊已經有小vicky之稱了。”
凌薇聞言抬起頭,挑眉問:“為什麼?她和我哪裡像了?”
“沒哪裡像,只是你們同一個公司,再加上她在她那一批新人裡紅的速度最快,所以很多人就說在她身上看到了你當年的影子。”
凌薇笑了笑,“終歸還是不一樣的,她的風格很特別,復古卻不過時,很有味道,而且領悟能力很強,不用多久,歌壇就會有她的一席之位。”
聽她說得雲淡風輕,可習雲知道凌薇心裡壓力還是很大的,同樣是女歌手,就算走的風格再不同,爭搶的市場也是同一個,多來一個人就意味著要多分走一杯羹,來的人能力越強,分走的那杯羹也就越多,沒有一個前人能夠坦然面對那些來勢洶洶的後來者的,更何況她們還清楚這後來者的潛力有多麼恐怖。
有時候人嚇人才是嚇死人,習雲一直知道凌薇有心結,只是之前一直都沒有問,事到如今,她覺得是時候攤開來談一談了。
這樣想著,她坐正了身子,也端正了臉色,凌薇用眼神詢問她:有事?
“嗯,我們聊一聊。”
凌薇注視了她兩秒,點了點頭。
習雲緩緩開口,“你也知道,我和周懷遠前段時間合作了一首曲子,歌曲的後期製作基本完畢,所以這兩天我在物色新人,看看用這首歌曲去捧紅哪一個新人
。”
“不出意外的話,那個人會出自我最近重點在培養的三個新人中的一個。”說到這裡,習雲頓了頓,凝神瞧凌薇的神情,果然見有微妙的變化。
那是一閃而過的緊張和焦慮。凌薇心裡太清楚,習雲和周懷遠聯合創作的曲子會是如何的驚豔,那一準是誰唱誰紅的歌曲,更別提能被習雲相中的三位,肯定都不會是花瓶或者草包。
“你看如何?”習雲不動聲色的問她。
“這件事情主導權在你和周懷遠手裡,你來問我幹什麼?”凌薇很敏銳。
習雲坦然道:“我就不和你繞圈子了,我基本上已經相中了果心來唱這首歌,你見過她,也知道她是一個很有天賦、也很有目的性的女孩子,而且長相又清純甜美,很符合現在很多男人夢中少女的形象。”
“如果我給她這個機會,她紅,是必然的。”
“那麼星輝前有潘玉蘭,後有果心,你的地位就不會是那麼獨一無二的了。”
“你想問我什麼?”凌薇打斷了她的話。
“我想問你,你進娛樂圈,到底目的是什麼?”習雲盯著她問道。
凌薇嘴剛動了動,就被習雲截斷,“不要忽悠我,什麼追求名或利,抑或是喜慕虛榮,你不是這種人,或者說就算是想要成名,你也不會這麼急功近利,這從你在後世蟄伏了那麼多年都不聲不響的,我就看出來了。”
“而到了這裡,你反而格外的急切,像是在趕時間。”說到這裡,習雲見凌薇臉色一變,心下一定,繼續道:“我沒說錯吧?”
凌薇好久好久沒有回答,習雲就安靜的等待,時間過得很慢,從外面走過的人看來,她們只不過一個在沉思,一個在發呆,可裡面兩位卻是一個心理鬥爭得厲害,一個心神不寧得厲害。
真的是過了很久,凌薇才輕聲開口,聲音有點飄忽,“沒錯,我的確不是單純的為了名利,可是隻有名利才能為我帶來我想要的,所以目的一致,出發點不同又有什麼關係?”
什麼意思?習雲不解的皺起了眉頭
。
凌薇看了她這表情就嘲諷的一笑,“說了你也不會理解,習家的大小姐從小長到大哪裡就憂心過這種問題。”
習雲聞言虎起了臉,“你再陰陽怪氣的說一句試試?”
一句話就堵住了凌薇,剛才那苦情小說的氣氛全沒了,凌薇忍不住笑了出來,“罷了罷了,反正也過去了,”說著瞄了習雲一眼,“反正你現在也靠不到習家了,咱們扯平~”
習雲聽得氣不打一處來,不過也算**的找到她話語裡透露出的資訊了,“你家裡有什麼問題麼?”
“沒錯,我家到了我爺爺這代,就開始沒落了,到了我這一輩,音樂世家,名存實亡。”凌薇也沒打算掩飾,大大方方的承認。
“所以你想要扶持?”習雲問道,“可是你以什麼身份?總不可能真身上陣吧?你和你爸長那麼像,別人沒準還以為你是你爺爺的私生女呢,別到時候沒扶持好也就罷了,還把你家攪得雞飛狗跳。”
凌薇翻了個白眼,“少操這個心,我那麼傻麼?自己去見他們?”
習雲欣慰的一笑,“那我就放心了,沒得你見得著親人又認親的,我家人還在十萬八千里外。”
凌薇:“……”
“那你家是缺錢,還是缺機會?”習雲繼續問。
“都缺,所以我爬得越高,能給他們的機會也就越多。”
“明白了。”習雲一點頭,“可有一點我希望你也能明白,看這形式,以後新人只會越來越多,有能力又有野心也會越來越多,你一味焦慮是沒有用的,而我們光努力也是沒有用的,往往機遇比努力更重要。”
“黃總是我們的貴人,有他,我們才能走到現在,而現在,星輝要往大了做,我們在星輝不會再是一家獨大,如果我們之後想要像之前一樣走得順暢,那就需要更多的貴人相助。”
“你的意思是……”
她們話還沒說完,門就被敲響,jessie在門外道:“簡老師,vicky老師,黃總讓你們現在過去,見一位客人
。”
習雲和凌薇來到黃正華的辦公室時,見到一個男人背對著她們坐在客人坐的椅子上,聽到她們進來的動靜也沒有回頭。這倒是一個稀罕的現象,要知道,一般透過黃正華的關係想要見一面vicky或者jane的人,都會迫不及待的在這等著,聽到她們進門的話,一定立馬興奮的扭過頭來打招呼。
像這個男人這般的,倒真是稀客。
“過來坐。”黃正華對她們倆說。
習雲越是走近就越是覺得這個男人的輪廓很是熟悉,直接看到了他的側臉,心上一驚,不可置信的望向黃總,滿眼都是驚恐:這是怎麼回事?這人是來算賬的嗎?
坐在那的,是葉名臣。
她豐富的神情被正好轉過頭來看她們的葉名臣逮了個正著,他意味不明的笑了笑,習雲餘光捕捉到,心一涼。
還是黃正華適時的給了她一個安撫的眼神,讓習雲暫時心定了下來,再怎麼也不可能在他們的地盤上鬧起來,而且看黃總的反應,他似乎並不覺得葉名臣是不速之客。
他們,或許認識?
習雲抱著些許期冀忐忑的坐了下來,而凌薇則早就瞧出情況不對勁,一聲不響,靜觀其變。
“這是vicky還有jane,我們公司的招牌藝人和編曲,葉先生想來也有耳聞。”黃正華開口向葉名臣介紹道。
葉名臣頷首,“不僅有所耳聞,我和其中一位還有過一面之緣。”
“是嗎?那可是巧了,也是緣分。”黃正華隻字不提那一面之緣的具體情況,繼續往下說,“葉先生剛來港都落腳,今天能應我的約至此,想來也是有合作的傾向的,我們就開門見山,看看能否互相扶持?”
葉名臣眯眼看了看黃正華,嗤笑一聲,“看來黃少對我們大圓幫的瞭解不止一點二點,而我,你也知道,土老帽一個,對港都的形式是半分不瞭解,這樣的兩方交易,我可能成為主導嗎?”
“更何況星輝家大業大,胃口也大,我們大圓幫初來乍到,擔不起這重任
。”
這是推辭了?可是若是沒有合作的心,他根本不必冒著被皇家警察抓到的風險來到星輝,難道是想他來開條件?
黃正華定了定神,“葉先生有什麼話不妨直說,能考慮的我們都會考慮。”
“我們現在手上的人手和整體的勢力範圍也不夠保下整個星輝,所以我只要兩個人。”
“jane和vicky。”
黃正華蹙眉,“只要?這是什麼意思?”
葉名臣直言:“她們將不再屬於星輝,我會以她們倆的名義開一家單獨的工作室,當然,黃總要是想投資入股的話,我也是歡迎的。”
“這不可能。”黃正華第一反應就是拒絕,“現在她們離開星輝,不僅會大大打擊到星輝計程車氣,而且傳出去對她們倆的名聲也不好。”
“可你的星輝對她們就好嗎?那些老蛀蟲們,以為出了個vicky就能造出無限個vicky的蠢貨,她們被那些人呼來喝去的使喚,就是你黃總認為的好嗎?”葉名臣講話半分不講究迂迴,實誠得總是給人帶來意料不到的刺痛。
那些元老的確是黃正華的心病,但是當初沒有他們,星輝也不得以成立,若是待他們嚴格了,會讓人覺得他忘恩負義,可對他們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了,他們又會作威作福,黃正華還真是對他們束手無策。
“不管怎麼樣,現在答應你是絕對不可能的。”
葉名臣笑了笑,“那你想好了,再來找我,”說著他看向邊上的凌薇和習雲,“或者你們自己來找我也可以。”
“我相信做出這個決定用不了多久的。”末了他留了這麼句意味深長的話,讓在座的三位都不安得很。
作者有話要說:老黃想通了,可惜老葉不買賬orz