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回頭看著青鸞,聲音冷列:“你心裡還是恨我,這箭就是從你心魔中幻化出來的。”
她驚恐地拼命搖頭:“我沒有,我沒有想要殺你。”衝過來徒勞地想幫我止血,雪白的手指被染成血色的花骨朵,被我一掌拍開,失血過多又使了真力,我幾乎站不住腳,搖搖晃晃地靠住牆勉強站在那裡,喘著粗氣。
“我真的沒有!”青鸞尖聲大叫,胸前的衣襟都被鮮血染透了,“愛念如刺,生於斯,長於斯,與他人無關,與你更加無關,我不再恨你。”
下一瞬我展開笑顏。這一刻,是我引誘了她?還是她迷惑了我?
塔頂的光線不再是一層不變的柔和光芒,幽藍的夜色悄然無聲地侵襲進來,我仰起頭,看著星光點點:“青鸞,我們已經從塔裡出來了。”
從來沒有感覺到夜色如此美麗過,清風習習,藍瑩瑩的蒸騰著迷夢般的氤氳之氣。
浩大的巨塔漸漸化成晶瑩的粉末狀,落了我們一頭一身,我與她相視而笑,這方是真正的冰釋前嫌。
胸口的傷口還是真實地展現在那裡,若不是體內的月情輪抵擋了一下,恐怕那支箭已經要了我的小命,我皺著眉毛,指尖飛出透明的細絲將傷口密密縫補,為什麼每次受傷的人總是我。
青鸞翻轉手掌,掌心託著一顆蛋青色的藥丸,手指頭大小,遞給我:“這是治療外傷的良藥,吃下去立竿見影,還是當年我從天庭帶下來的。”
“看看青鸞居然還藏私,我認識她這許多年,都沒見她送什麼好東西給我,現在一出手可真是大方。”溫暖的聲音依舊,我轉身看到師傅含笑的眼,明如湖水,靜似星空,豫讓立在他身邊,兩人身型差不多,一穿白,一穿黑,黑衣的,溫惋似水,白衫的,清冷如冰,並排立在一起,十分好看。
豫讓揮手向天空之中,修長的手指飛舞輕盈似蝶,收集著尚飄在空氣中的粉末,細細碎碎的,慢慢收攏了結成一點,閃閃的,象調皮的孩子對著我眨眨眼。
我好奇地湊過去:“你要這來做什麼?”
他但笑不語,解了外衣攬在我肩頭:“受傷的人不能再著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