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隻鳥都有一雙翅膀,每一隻鳥都渴望能自由地翱翔。
我望著高高的樓塔,及盡目力才能看到一方小小的窗,細弱的光線顫巍巍地照了進去,是不是隻有技術最好的鳥兒才能抵達那樣的高度。
“主人,青鸞就被關在裡面。”棋子被我收進衣襟中,這不是一所普通的塔,在此之前,我從未在蒼狐山見過。
拔地而起,充滿了陰霾的氣息,暗森森的溼氣撲面而來,我不能想象有什麼比用牢籠來囚禁一隻鳥更為殘忍的事情。
豫讓溫和而美麗的笑容,風姿旖旎,他絲毫沒有露出半點破綻。
這桀驁,寂寥又充滿著悲傷的結界塔,象一堵沉厚的牆,天長日久地積累下來,一磚一瓦,縫縫隙隙中都有不甘的吶喊,這是誰的結界,如此強大。我沒有再靠近過去,好象有股巨大的力量在吸收著,吸收著塔周圍所有的生氣,內心油然而生著恐懼,怕它將我也融化成它的一部分。
“你怎麼發現這裡的?”十步之內寸草不生。
棋子探出了它的小腦袋,將絨嘟嘟的尾巴向我展示:“主人,你看到有什麼不同嗎?”
一根顏色特別的尾翎,透亮的色澤上繪著一圈一圈圓弧,晃動間,彷彿是一隻眼睛俏皮地對我眨了眨,塔頂回旋的風吹過來,帶著我衣衫頭髮都飄飄的動,我明白了,棋子身上有一根青鸞的羽毛,或許她們曾經有緣分相識,或許中間還發生了其他的故事,這根遺失在外的羽毛引著棋子來尋找過去的主人,哪怕她被關在重重枷鎖中。
“我也只知道青鸞被關在這裡面,但塔裡具體的情形我卻不知道,我飛不進去,一靠近,就會頭暈目眩,一頭倒栽下來,如果不是如此,我也不會誤闖了方才的防護罩險些喪命。”
我溫柔地摸摸它的頭:“棋子你做得很好,青鸞有你這個小朋友很值得。”我彎身將它輕輕放在地上,“你乖乖在這裡等我,我去救她。”
“主人,你要小心,這塔很是古怪。”
我畫了兩條線在它的翅膀上:“這個能將你隱身起來不被發現,只要你不出聲,如果一個時辰以後,我仍然不出來,去找我的師傅,告訴他我被困塔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