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孃親身處吳廣國的時候,也是這種寂寞的表情,幼時,師傅每每見到我臉上出現這個表情,都會使勁用手捏我的臉,常把我的雙頰都捏紅了,卻一點也不會痛,我拍開他的手,氣鼓鼓地捶他,指著臉大叫:“這樣子會很醜啊,捏得象個番茄一樣。”師傅大笑著摟我入懷,我早已經把一閃而過的不快統統忘記了。
“你以前見過我孃親嗎?”我低頭問她,微笑著向她伸出手去。
她點點頭,很小心地將手放入我的掌中,借我的氣力站了起來:“進屋的時候沒有覺得相似,可是方才那個笑容震住了我,我失禮了。”她又恢復了方才的雍容,“如果不介意,請隨我入宮見大王吧。”
“如果我說不想去呢。”我答應碧留下來,並不是答應可以隨便見任何人的。
“祭祀大人現在很忙,恐怕趕不過來。”她已經看穿我的心思,“而且不止在湯藥中下了芍藥紅,為了以防萬一,在碗上也塗上了杞憂散。”
我舉起手指,指甲變成淡淡的紫色,一根紅線從指尖慢慢向下走,已經到達掌心處:“是不是等紅線過了肩膀,我立碼會神智不清任人擺佈。”
“是,所以請隨我進宮。”她逼近一步。
“可你現在就告訴我不覺得太早了嗎?”我淡然得看著自己的手,吳廣國真是個可怕的地方,每一刻都有陷阱,每一個人都要防範,只能相信自己,孃親一直就生活在這樣一個黑暗的國度裡,還要揹負巫女的重大職責,難怪她要逃離開,我伸出食中兩指,沿著右手緩緩向上推動,紅線的走勢停了下來:“剛才你真不應該讓我拉你起來。”雙指繼續向上推動,紅線一點一點縮了回去。
女官受到我的蠱惑,也舉起了手,她的指尖全部變成濃重的深紫,紅線象衝破阻礙一般瘋狂蔓延,她整個手臂一時間都被蛛網般的紅線纏繞住:“為什麼你會知道!”
我笑吟吟地將手指繼續推過指尖,毒素被輕易化解,反噬其主:“因為我孃親警告過我,在吳廣國看到一個眼角有淚痣的女子一定要小心再小心,我該稱呼你什麼呢?昔日的黑巫女大人——銀姬。”
黑巫女,擁有僅次於巫聖女的法力。
她尖叫起來:“你和你孃親一樣都是妖怪!”犀利的叫聲中,她恢復了本來的形態,什麼女官,什麼雍容華貴,都是假象,她披著拖到腳腕處一頭銀絲,一身黑衣裹身,胸前垂著數串鮮紅的瑪瑙石,面容卻是豔若桃李的妖豔,眼角的淚痣彷彿要滴出血來,狠狠地盯住我,“你不是我的對手,還是乖乖就擒,免得多受苦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