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退了一步,手背在後面,警惕地看著他:“你騙我。”
“你怎麼在我面前一直象只受驚的兔子。”他仔細地將丸子收藏好,“我不會傷害你,我說過的。”
我咬著牙,一字一句地說:“把定魂珠還給我!時間不多,我師傅等不起。”
“師傅長,師傅短,卻沒有人這樣對過我。”他轉移開視線,眼神空洞洞的,異常落寞,“他們只當我是護國的工具。”
“羅嗦什麼,還給我。”不等他反應過來,我邊說邊揉身而上,他轉身敞開雙臂,我變成向他投懷送抱一般,他調笑地望我,我還他壞壞的笑容,整個人已經撲在他身上。
他象被燒紅的烙鐵燙到了一樣,哇哇亂叫,避了開來:“你這丫頭身上帶了什麼,怎麼一碰就會這樣?“他甩著雙手的樣子甚是好笑。
我雙眼笑得眯了起來,豫讓能放心地讓我獨自前來,肯定是有所準備的,不知他在自己身上種了什麼符咒,不過顯然很是有效,任何生人都近不了我的身。
他盯著我的臉,盯著我的笑容,表情陰沉下來,淡漠漆黑的雙瞳輕眨了一下,緩緩道:“留下來,你答應留下,我就把定魂珠還給你。”他的聲音堅定而果決,他那深色的眼眸真誠而懇切。
我想問他為什麼,卻只是對他伸出了右掌:“一個月。”
看不到他面具下的表情,卻也能想象他那種狂喜,因他的手不自覺地顫抖:“你說的可當真。”
我點點頭:“當真。”心下有個小小的聲音在叫我不要答應,可我的心卻動搖了,想著他也動彈不了我,一個月就一個月,或許也很想在孃親的故鄉流連一陣。
他在雪牆上彈了兩彈,牆面向兩邊劃開,出現一面巨大清晰的鏡面,鏡中顯出師傅的影象,依然坐在那盆蓮花旁,蓮花沒有我出發時那麼鮮豔了,花瓣有一點點蔫,粉紅褪了顏色。
我懇求地看著他,他彎身拾起一團雪,捏成團狀,用力向著鏡面擲去,雪團穿過鏡面直接掉進了蓮花盆中,濺起很大的水花,師傅顯然受了一驚,然而他被我的法術定了型,不方便動彈,只能驚訝地看著水盆。
蓮花的花瓣一瓣一瓣合了起來,又恢復成一個飽滿豐碩的花苞,一道銀光閃現,花苞噗地一聲開啟,花蕊的地方生出鮮紅的珠,緩緩上升,蓮花迅速枯萎下去,正是師傅失而復得的定魂珠,珠子自動繞著師傅轉圈,停留在他的頭頂上,淡淡一層暈光煞是好看,然後侵入進師傅的體內,師傅的身體也發出暈紅的光芒,臉色恢復了正常的顏色,他站了起來恢復了行動力,開口第一句話:“小顏,你在哪裡?你出來啊。”
我相信那是真正師傅的定魂珠放下心來,長吁了一口氣。
人型淡了,鏡面消失,雪牆再次合攏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