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年我還會來。”婉言開導他,我怎麼會露天睡在這裡,是因為他在身邊,心,自己找到安定的歸屬嗎。
“我要跟你回去。”桀驁的表情一閃而過。
我拍拍沾在衣裙上的花草,一片揉皺:“下次,或許下次就可以。”
袖子卻被地上葉草勾住,扯扯,扯不動。
循那方向看去,是他的手,再扯,紋絲不動。
一時靜默。
草叢中有蟲鳴響起,悠長清鳴。
我抬頭,下弦月東斜,必須要走了。
並起雙指在他手背上劃過,他如火炙般燙人地甩開,再想伸手,已經被我生生定在原地,不能動彈,將他的外衣仔細替他穿起,手指在他眼角眉頭描摹著,溫熱的面板,經脈突突亂跳,大概是動了真氣,忍不住靠過去,攬著他的肩膀,他與我齊身高矮,將頭埋在他肩後,胸口有微微的震動傳過來,可以清晰的聽見他急促的心跳,我手臂收緊,將他肩膀上的衣料染溼,他察覺到,心跳漸漸緩和下來。
強笑著說:“一年的時間很快很快。”
他的眼神在說三個字,你騙人。
我回身向寺外走去,腳步踉蹌,一頭衝出結界,站定住,呆呆不動,只覺著雙手貼在身體兩側不住顫抖。
半晌,想起替他解開定身咒,他立時跟著跑過來,直跑到結界邊緣,被阻隔著再過不來,雙手貼在透明的結界上,恨恨砸了兩下,微動了動脣,吐不出音來。
我不再看他,乩了羽空咒飛離地面,此時尚未到揭開真相的機緣,希望你不會責怪我的用心良苦。
風,在耳邊擦身而過,鼻息中依然充滿他的氣味,久久不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