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我所料,才剛開口提示一句,就原封不動被烏金駁回。
“不準。”他墨黑的眼珠居高臨下盯住我的臉,藍芫在他後邊給我打手勢。
“可我已經答應下來,這麼大的宮中容一個人住應該不是問題。”我完全當作沒看見。
“他不是人。”
“如今已經是了。”這樣的固執不過是因為他象極了白三,哪怕知道眼前所見不過是一個空軀殼,裡面的魂魄不再是那個只心心念唸對我的人。
烏金筆直對我走過來,我垂下頭,正好能看到自己的鞋尖,他的皮靴靠過來,頂住我的腳趾,不鬆不緊的,讓人生出想狠狠踩上一腳的念頭。
我猛地抬頭扯出個非常燦爛的笑容,眼霧繚繞飛揚:“王,看在你小時候打雷不敢睡覺,我一晚上不合眼陪著你,還經常抱著你飛來飛去的份上,你也該答應我這個小小的要求。”
烏金那張英俊的臉由白轉紅,由紅轉白,顏色剎是好看,藍芫張著嘴,一副吃驚的樣子看著我們。
難道他忘記我真實的年齡,他們都忘記了?
第一次見到烏金的時候,他才十歲,而我在乞巧村的異空間打轉回來已經算不清楚自己真正的年齡。
“王,你現在成年了,可你要承認我是看著你長大的,我是你的護國師。”我刻意強調最後三個字。
“你一直沒有告訴過我,當年你埋在荼蘼花架下的是什麼人。”
我淡淡地望著他,極慢極慢地回答他:“是一個我曾經想嫁給他的人,是一個很愛很愛我的人。”
不知道是誰的嘆息聲,柔軟明麗。
我轉身,準備離開正殿。
“準他留下,住在寧行宮。”
加快腳步向前走,以前的我不會為這點小事情固執至此,現在,似乎越來越率性而為了。
“等一下。”烏金的聲音多少有點懊惱,“護國師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