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次師傅養的鳥兒死了,我蹲在房外聽見你也吹了這曲子,聽了心很疼很疼,卻戀戀不捨,總想再聽一次。那次,師傅很傷心吧,幾天滴水未進。”
棋子的羽毛失去沒有光澤,眼睛合閉起在我掌心一點一點冷去,小小的心臟不再跳動,直到最後一分,它依然沒有恢復成原形,它的精魂到底去了哪裡。
為什麼那麼多我渴求得到的答案都變成死迷,無人解答。
她的臉面上溼溼的,我伸手為她拭去:“真正還是孩子,只一首曲子就能聽到流淚,等我離開了,你們怎麼盡職護國。”
藍芫撲過來,緊緊抓住我的手:“師傅,你不會離開的,是嗎,你答應過的。”
我靜靜看著她,可我,總有一天會遠行。
“師傅,藍萱回來了,動作真快。”
“我是去辦事情的,哪裡象你好像去挑選夫婿。”藍萱不依不饒地抓著她的把柄調笑。
“你再說,你再說。”藍芫用力跺腳,“我就去告訴王,你偷偷藏他的畫像。”
兩人笑著扭麻花成一團。
藍萱將定型珠高高舉起:“師傅,狐王說用完不必急著還給他,留在你這裡也是一樣的。提到師傅的時候,他的眉眼都象會發光一樣。”
我輕輕咳嗽,實在不好多說什麼:“把珠子放在光團下面。”
藍萱依言做了。
我示意她們退後,在胸前結出冥凰咒送過去,已經快要熄滅的光團,爆射出大朵燦爛晶光,眼看就快大功告成。
白光團聚豎起來,立直在地面上越來越象一個人型,頭部,身體,四肢,長髮從光團中飄散出來,烏黑的顏色,在這樣暗的夜裡也熠熠生光。
清晰地看到十根手指一一伸展開,最後是幻化而出的白衣,再妥帖不過地穿在身上,白光隱退,對著我的是一個背影,修長的背影。
待他轉過頭,一瞬間我眼前空白一片,只覺得手腳發軟,身體無力的向後倒。
藍萱,藍芫慌亂地扶住我,大概從來沒有看到過我如此失態,在她們面前一直穩如泰山的我,抖得完全不能控制住自己。
我聽得一個完全不象自己的聲音在說話,在叫著一個人的名字:“白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