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又揮了揮手,改了三人的裝束,青衣束髮,長袖寬袍,頭戴斗笠黑色的長紗垂下來,蓋住了我們的容貌。
走過一徑小道,吳廣國的城門佇立在眼前。
城門口連個護衛都沒有,我們徑直大搖大擺地走進去,也無人問津,好生奇怪,有陌生人進來,總該要問個潼關文書什麼的。
城裡也是亂糟糟的,平民奔來走去,臉上滿是惶恐的表情,彷彿在街上多呆一會就會喪命,匆匆捎些東西就往家趕。
我按奈不住拖了個壯漢問:“這位大叔,這裡出了什麼事情?”
“大祭祀貼出了榜文,說國內有妖孽來犯,要求各家各戶嚴守門戶,否則有殺身之禍。”
“妖孽?”我突然想,狐算不算妖孽。
壯漢面上橫肉一抽一抽,神情恐懼:“聽說那妖孽一身白衣,眼睛是重瞳,人一見到就立刻斃命,你們是外鄉來的吧,還是快點找個地方躲躲,別遭了無妄之災。”說完,他甩開手飛快地離開了。
師傅的眸子澄清乾淨,很多時候看起來都象是一汪淚水,居然被無知之徒稱為妖孽,我咬牙的聲音自己都能聽見,不過轉念想想,這倒是好訊息,師傅顯然沒有遭遇不測,大祭祀看來還想捕獲他,哪裡有這麼容易。
“我們先找地方落腳。”豫讓領著我們找了處客棧安頓,“無論怎樣只有到了晚上才能與燕先生聯絡。”
我卻異常心急,只盼著天快點黑下來,過了一更,豫讓囑咐我把房內的蠟燭滅了,我不明的望著他,他擺了擺手,我走過去,輕輕將火燭一吹,整個房間陷入一片漆黑,今晚是無月之夜。
光一點一點開啟,我看到從豫讓的指尖折射出的光,反射著他的眼,金色光華一片,我明明記得他的眼睛是黑色的,是了,那次我在蒼狐山第一次見到的他也是金色的眸,當時只是驚鴻一瞥。
“你與燕先生之間可有信物。”他俯在耳邊問我,耳朵一片酥麻。
我從袖中取出蕭來,只有掌心大小,然後唸了個咒,長簫見風而長,我吹起那首熟念的曲子,心裡只盼著師傅快點現身。
“小顏。”
簫叮地落在地上,我幾乎是飛撲過去:“師傅。”我的整個身體從一團青影中穿了過去,雙手按在桌几上,不置信地轉頭過去看,為什麼我觸控不到他,這是十多年都不曾發生的事情。
“小顏,你怎麼又哭了。”他長嘆了一口氣。
我有哭嗎,我將手按在面上,一臉的眼淚,聲音發顫:“師傅,為什麼我碰不到你,你到底怎麼了。”
房間內的光又增強了一些,我能夠清晰得看到他,他臉上有種說不出的倦怠,白衣也不如平時清爽,豫讓手上的光幾乎能輕而易舉地穿透他整個身體。
“燕先生,請讓我助你一臂之力吧。”豫讓慢慢站起身,那光華掩蓋住他整個身體,接著光華又將師傅吞沒了進去。
煙紅靠了過來,小小聲地問:“他們沒事吧?姐姐的師傅生魂好象出了事情。”
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怎麼會變成這樣,我想衝進光華中一探究竟又怕會更加傷害到師傅。
光華漸漸黯淡下來,豫讓的聲音傳了過來:“把熒梅夜光珠取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