傷口並不那麼疼痛,或者是我還來不及感覺疼痛,門外喧囂大起,好象頻頻有重物被丟擲墜地的聲響,雪雪呼通的叫喊,器皿破裂的清脆聲,混亂地交纏在一起。
豫讓一隻手按在傷口上為我止血,一手凍結住煙紅的身型,唸了清淨咒使她入眠,煙紅淒厲的表情慢慢平和下來,歪倒在床的另一邊睡著了,白玉般的手搭在胸口,手指上染了血漬,白雪紅梅一樣奪目。
門砰地被撞開,萬籟收聲。
碧姿態悠閒地踏進門檻。
大約猜到了,可能會是他。
“我來帶她走。”
豫讓不迴應,起身正面對著他,角度正好擋住碧探向我的視線。
碧不怒反笑,抬起右手看了看,四躥的幾股靈氣環繞著他的手掌,發出隱隱的藍光:“我來這裡不想殺人,你放心,外邊的人一個都沒死。”
“顏受了重傷,哪裡都不能去。”
碧湊過來看我:“她的真氣已經無大礙,流這許多血估計是被你的狐後刺成這樣的,所以留在這裡才危險。”輕笑,“狐王十年前已經娶妻,還對故人念念不忘。”
我沒有看清,他怎麼晃過豫讓的,隱隱綽綽兩人不知過了多少招,豫讓一退再退,背脊險險貼在視窗,神情茫然若迷。
碧伏身抄手把我打橫抱起來,輕輕摸摸我的頭髮,手指冰涼,柔滑,接觸到他掌心的溫度,我忍不住冷得打顫,他的體溫比我低了許多,幾乎可以將體內的血液都凍結住。
“主上,我們回去吧。”在旁人前,他從來沒喊錯過稱呼。
我們就這樣大搖大擺地出了蒼狐山,不是沒有人阻擋,可是根本沒有近身便直接飛出去,通通跌得老遠。
碧與豫讓的功力原本在伯仲之間,可出關後的碧似乎脫胎換骨,突飛猛進。那樣強烈的氣息撲面而來,碧,他與閉關前不同了,力量大到他自身的身體盛放不下,滿滿地溢位來,每一滴都是危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