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容,我只再看你一眼,我就走。”
我傻傻立在原地:“你要去哪裡?”
他的手撫上我的臉龐嘆息道:“我唯一遺憾的是沒有看到你穿那件嫁衣。桃之夭夭,灼灼其華,一定是天人般的神態。”
“我們再做過一件一模一樣的,我們可以……”
“沒有時間了。”他的手心好冷,白三的手平時一直是溫溫熱熱的,他將碎髮幫我撥到耳後,“小容,回到你來的地方去,你不屬於這裡,那片土地才是適合你生長的地方。”
咬住下脣,一點腥甜,我拼命搖著頭,死死拉住他的手,怎麼也不肯放:“我哪裡也不要去,我們說好要在一起的。”
“小容,為了棋子,棋子比我更加需要你。”他抽出手去,咬咬牙狠勁地推了我一把,我整個人向後摔去。
那團溫暖終究離我而去了,我漸漸轉醒,月上中天,怎麼還是晚上?輕吸一口氣,劇痛,接著又真切地體會到死神掐著我的脖子,一點點地用力,把自己徹底窒息,雨已經停了,周圍是那樣寂靜,幾絲殘月的灰線更照出四周的悽清落寞,山洪過後,一片死寂。
費力得坐起身,才發現自己睡在一塊乾燥的平地上,腦中一片空白,只覺得心很疼,卻又流不出眼淚。“啊!”猛然間一聲哀嚎,驚得我突然清醒了些,卻是自己發出的,眼睛一眨,淚水便止不住地掉了下來,胡亂地叫著:“白三,白三。”
“容姑娘,你醒啦。”有人從遠處聞聲過來。
“王嬸嬸,白三在哪裡,他人呢。”我掀開身上蓋的衣服,身體不能抑制的輕顫,每寸肌膚都繃直拉緊似要碎裂。
她不回答,只顧著自己抹眼淚。
我想站起來發現全身骨頭都散架一樣,動一動都鑽心地疼。
“容姑娘,你身體受到重創,估計肋骨斷了,還是躺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