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無盡的黑暗中醒來,嚴伯昱的頭又脹又痛,感覺重的不像是自己的腦袋,倒像是鉛塊。
有些艱難的直起身,迷迷糊糊的掃了一圈,驚訝的發現這並不是他所熟悉的地方。
立馬站起來,卻因為經常醉酒而迷昏的大腦有些宕機,眼前一黑,又跌坐回去。
緩了緩後,他看向窗簾出,白光透過細縫照射進來,現在已經是白天了。
洗浴室那裡傳出流水的嘩嘩聲,沒過一會便停了一下來。接著便是一陣輕微的腳步聲。
緊緊地盯著那個方向,嚴伯昱的眼中滿是警惕。
這種警惕和肅殺一直保持著,直到視線裡驀地出現那一抹讓他思念已久的身影。
思慕已久,卻在真正見面的時候愣著說不出話。
柳曼娣剛剛洗完澡,身著一身浴袍走出來,看到沙發上的人已經清醒,也有些怔住了。
半晌,她輕輕搖頭著回神,嘴邊牽起一抹嘲諷的笑。
這不知道是嘲諷自己,還是他。
“漫漫……”嚴伯昱找到自己的聲音。
“此曼曼非彼漫漫,而且我希望你能叫我柳曼娣。”
是的,她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重新自我介紹。
重新正視對方,也讓對方知道……艾漫漫已經不存在,他們所抓住的只不過是一抹殘影。
“柳曼娣?”嚴伯昱瞪眼,一個箭步衝過來,緊緊地抱住柳曼娣:“我不管你是誰!你就是艾漫漫!我的艾漫漫!”
“呵……”
“別開玩笑了。”
“正如你所見我變了,所以你才會驚訝的沒說話不是麼?”
“因為你覺得可能抓不住我了,所以才那麼膽戰心驚地強調這已經不可能的話語不是麼?”
“我姓柳,名曼娣。以後你大概會有很多機會在酒會宴會上看見我。”
輕輕地推開已經不知道如何是好的嚴伯昱,柳曼娣輕笑。
“慢走,不送。”
時間彷彿靜止,只留下那句話淡淡的尾聲消逝在空氣中。
嚴伯昱的心,彷彿在撕裂。
鮮血涓涓而出,卻沒有辦法可以挽救。
就像人知道自己錯了之後才會後悔。
錯過了,不是錯了,而是過了。
不信!他不相信一點挽救都沒有!!不是他做錯的!他只是……只是當時不在……
相比墨玄一,他更有勝算不是麼?
轉身拉住正欲進屋的柳曼娣,在她還沒回神之際,狠狠地印上對方的脣。
——不管是艾漫漫還是柳曼娣!你都是我的!
腦海裡只充斥這一句話,令他痴迷、瘋狂!
激吻良久,他靜了下來。
對方,沒有一點動作。
像是一具行屍走肉,任他隨意做什麼。
不!這不是他的艾漫漫!
鼻尖突然一算,眼中的升起一片滾燙模糊了視線。
在柳曼娣微微震驚的目光下,那滴晶瑩的淚珠,順著蒼白的臉滑下。
這個男人,哭了。
當著他喜愛的女孩子的面,哭了。
淚水止不住的流下去,他胡亂的擦著,最終化為低哭聲。
雙手掩面,嚴伯昱崩潰了似的跌跪在地上。
這個大男孩從來就沒做錯什麼。
柳曼娣不知道心裡是什麼滋味。
耳邊嗡嗡直響,她覺得自己可能沒有想象中的那麼狠心。
恍惚間,一些破碎的話語傳進耳朵,撞擊著她的心。
——我要、
——我的、
——漫漫……
……
他的漫漫……
他的漫漫。
房間裡,男生和女生全部垂著頭,淚水悄然打溼了兩人之間的界限。
一邊是他的,一邊是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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