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四十七章 沒有資格
顧筱曼看著秦禾漫,這個跟她有著血緣關係的男人,她的父親,當年就是他引燃了那次火災,害死的小溪、慕南潯,還有她的親生母親巴菲,甚至差點兒害死她跟馮柯。
這樣的男人不配做父親,根本沒有資格做父親。
“你沒資格問哥哥的下落,他一直矇在鼓裡,他從來不知道還有一位像你這般無恥的父親。”顧筱曼是氣急了,所以有些口不擇言,全身上下沒有一處肌膚是平靜的,心氣得都快從嗓子眼兒裡蹦出來。
秦禾漫聽在耳中,心裡的憤怒更深,他瞪著顧筱曼怒吼道:“不管如何,你身上流著的是我秦家的血脈,當年你母親嫁給我的時候,我秦家也是聲名顯赫,不過是後來落敗,但是顧筱曼我告訴你,不代表我秦禾漫是孬種,我想要重振秦家,你母親就必須因此付出代價!”
顧筱曼只想笑:“重振秦家?難道就需要你去做傷天害理的事情?難道就需要你放火殺人?秦禾漫,我要去告發你,我要讓你牢底坐穿!”顧筱曼一邊淚流滿面,一邊大聲斥責。
雖然她也不想那麼做,但是她只有這樣做才能阻止秦禾漫的計劃。
顧筱曼知道,秦禾漫想混上商業圈的第一把交椅,所以他才會將那些商業界有些名頭的人全都吸引上船,只可惜他的計劃被慕問之給破壞了。
所以惱羞成怒將慕問之綁了,現在她只能用激將法,看能不能從秦禾漫的嘴裡套出慕問之的下落。
顧筱曼覺自己這個猜測是成立的,況且她本就是真正的憤怒了,作為一個父親,秦禾漫是根本不稱職,作為一個丈夫,簡直就是喪心病狂,令人髮指!
她想就算是巴菲活著,也不可能會原諒他。
秦禾漫被顧筱曼的話問住了,其實這些年來他一直都在找理由說服自己,找理由安危自己,找理由迷惑自己,他告訴自己一切都是出於無可奈何。
但是今日,顧筱曼的話猶如醍醐灌頂,讓他瞬間清醒。
這些年他都幹了些什麼?
潛入歐陽家本是為了保護好巴菲跟孩子的安全,卻沒想到最後不僅搶奪了歐陽家的一切,還將小溪跟慕南潯害死,更可笑的是他還害死了巴菲,還差點兒害死自己的孩子。
人心不足蛇吞象,慾望真是一種可怕至極的東西,讓人深囫圇,不可自拔。
但儘管這一切是他做錯了,但是驕傲如他,怎麼可能認錯?
所以秦禾漫的話一出口他就後悔了。
“就算所有的事情都是我做的,那又怎樣?我是害死了那麼多的人,但是都是他們負我在先,有句話叫,寧可我負天下人,也不讓天下人負我!”
所以,他做這些不過是為了自保而已,但是巴菲他的的確確很對不起她。
“所以你就跟那些殺人狂沒有兩樣,你簡直連老虎都不如,虎毒不食子,而你連糟糠跟血脈都不放過,我覺得你好可怕,好可怕!”
顧筱曼懼怕激動的高聲嚷道,眼神中滿滿都是對秦禾漫的厭惡之色。
顧筱曼說完,就要起身離去,她要去將事情抖出來,然後讓警方來調查。
哪知道秦禾漫已經讓保鏢將顧筱曼攔截下來,不讓她離開。
顧筱曼冷笑一聲轉頭看著秦禾漫,鄙夷的說:“怎麼?怕我去揭穿你?”
秦禾漫看著顧筱曼,清冷的笑聲如同來自異界,空洞高靈,席捲著顧筱曼的耳蝸:“你要去揭發便去吧,但是前提你必須得有證據,人證、物證,你有什麼是可以判我罪行的?”
顧筱曼停下腳步,是啊,她有什麼是可以判秦禾漫罪行的?
認證、物證、什麼都沒有,全靠一張嘴,誰會相信?
再者,這是一個現實的社會,沒點兒後臺,就算有證據別人也不一定
會理會。
“我....就算沒有,我也會想辦法的!”顧筱曼繼續不服輸的說。
只要功夫深鐵杵磨成針,她顧筱曼就不相信沒有別的法子!
秦禾漫卻笑了,顧筱曼第一次看見他如此暢快的笑聲,當即有些呆愣,但片刻回過神來指責道:“就算你害怕我要去告你,那也不能非法囚禁,你這樣可是罪上加罪!”
秦禾漫卻覺得很好笑。
他死死的盯著顧筱曼看,似乎顧筱曼能開花一般。
“我是你的父親,就算是囚禁你,也是合情合理的。”
顧筱曼偏過頭,她什麼時候承認他是她的父親了?
這個老頭,總是喜歡自作多情!
“你說的什麼我完全聽不懂,也不想懂,說吧你到底想怎樣?”顧筱曼不耐煩了,她想要快點離開這裡,但是秦禾漫的保鏢實在是太過牛高馬大,她一個弱女子,自然不是對手。
秦禾漫也不想再賣關子,深吸一口氣,笑著說道:“你不是要去告發我嗎?但是你手裡沒證據、也沒有證人,是不是可以留下來慢慢調查,萬一你找到了什麼意外的東西,或許就能將我打倒。”
秦禾漫一字一句都刻意放緩了語調,希望顧筱曼能明白其中的到底,留在他的身邊。
顧筱曼轉了轉眼珠,好像的的確確是這麼個道理,現在秦禾漫是絕對不會讓她出去的,與其做無畏的反抗,還不如妥協一點。
遂,
顧筱曼立即邁步退回秦禾漫對面,安穩坐下說道:“這個法子真不錯!”
大家都是明白人,自然是知道對方所想。
顧筱曼認為秦禾漫是在挑戰她的耐心,她要偏偏作給他看!
“怎麼?想通了?”
“嗯,想通了,所以我決定留下來接受你的挑戰!”顧筱曼果斷乾脆的說。
秦禾漫點頭,隨後說道:“既然如此,那我就拭目以待!看你能否成功將我拉下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