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一十章 第一反應
不是因為他不愛袁淑琴，而是因為太過愛袁淑琴了，所以不希望每當想起她的時候會是怨恨。
人本就是自私的，都希望自己愛著的人是一個一想起來就能讓自己開心的高興的，而不是一想起就會是心痛的，或者是會厭惡的。
“但是最後我失去了她，失去了這輩子最愛的女人，正是因為這樣我才折磨自己，甚至我忘記了，我還有一個孩子，此刻她正在等著我這個不負責任的父親給她一點兒溫暖，她已經死了不可能活過來，但是孩子還活著，那我就應該好好活著把孩子養大，既然是我們將孩子帶到這個世上，就應該負責到底，而不是破罐子破摔，連累孩子！”
程司白的話語之中帶著無盡的悔恨，滿滿都是對孩子的歉疚。
女人看了看懷中已經熟睡的孩子，他是那麼可愛，是啊她有什麼資格博剝奪孩子生存的權利。她是一個女人，但更是一個母親，作為母親應該是無私的、偉大的。
“我連做母親的資格都沒有！”女人簌簌流下淚來，此刻她一臉無助跟悔恨，都是她太過相信那個男人，才將孩子置身於水深火熱之中，更將自己拉入絕望之中。
“相信我，你可以的，你能照顧好這個孩子的，我幫你，我願意幫你！只要活著一切就都有希望，你要活得讓那個男人感到愧疚，讓他生不如死！”程司白刻意加重了語氣，在勸誡女人的同時又在警醒自己做的事情是多麼過分。
女人流著淚，笑得極為詭異：“對，你說的對，我要活著，我要看著他比我更加慘烈！我要活得比他更好！”
程司白的話顯然衝擊刺激到了女人，她當即就放下了輕生的念頭。
一旁的警察說是遲那時快，上前一把將女人抱住，整個局面這才被控制下來。
程司白深吸一口氣，在場的人也皆是拍掌誇耀程司白的英勇。
慕問之將這一切看在眼裡，心也為之感到高興，只要程司白從陰影中走出來，那就比公司賺幾百個億還要高興。
慕問之上前拍了拍程司白的肩膀，低聲說道：“收拾一下回家吧，於曼跟孩子還等著你，至於袁淑琴我已經給她安排好了該去的地方，只怪你們情深緣淺！”
情深緣淺！
好一個情深緣淺，讓他們就此錯過一生，若有來世他絕對不會讓這種事情發生。
想來當初是他做錯了，不該將於曼拉入這場旋渦之中，但是如今事已至此，說再多也是於事無補，索性就盡力挽回那些錯誤便是。
“謝謝！”
程司白的面色依舊蒼白如紙，他想要的不過爾爾，但是最後還是讓事情越加複雜。
慕問之輕嘆一口氣，然後轉身離去，他想此刻程司白依舊需要一個過渡吧，讓他安靜安靜沉澱一下也是極好的。
看著慕問之離開，程司白的心也豁然開朗，他該好好想想怎樣去面對於曼跟孩子，畢竟他虧欠了她們母女太多。
男人總是要吃些苦頭才能學會長大。
程司白想起一句話：只有紫霞真正的離開，至尊寶才能成長為孫悟空。
而也只有深愛的那個人離開，才能讓男人學會去愛惜另外一個女人。
不是這個男人將另外一個女人當替代品，而是那個時候他才會懂得什麼叫珍惜，什麼又叫失去……
若不珍惜，最後不過是彼此遺憾。
……
慕問之在樓下等了三個小時，車子裡已經被煙味充斥得讓方叔喘不過氣來，方叔知道慕問之肯定是遇到什麼煩心事兒了，否則他怎麼會這麼糟蹋自己，如果讓顧筱曼知道了肯定又會心疼了。
方叔知道自己是無法勸誡慕問之的，他性子太過偏執，只好默默地為慕問之擔憂著。
程司白洗了臉，颳了鬍子，抹去一臉的哀傷，換上一副鎮定的漠然，這才緩步來到慕問之身邊，見慕問之抽菸，二話不說一把從慕問之手中搶過放在嘴裡，慕問之白了他一眼。
但隨即想到程司白是傷心之人，便也不跟他一般見識，將身子挪了挪給程司白空出一個座位來。
程司白推開車門，香菸將他嗆得連聲咳嗽，慕問之皺眉問道：“你受到了嗎？那麼沒出息，抽根菸都像是要了你的命一樣。”
程司白不說話，儘管香菸將他的臉都嗆紅了，他依舊猛吸著，彷彿此時只有香菸才能麻痺他的神經，讓他暫時忘卻煩惱。
慕問之對此十分無奈，對於程司白他是真的沒法子了，只要他有生活下去的，那就是好的。
一路上，程司白都是啞然，不管慕問之說什麼他都只是望著窗外，暗自發呆，直到回到家的時候，看見於曼的那一刻他的面容才立刻激動起來。
於曼拉著行李箱抱著孩子，愣愣的看了程司白好一會兒，然後她才輕聲道：“我回來拿衣服，順便收拾一下家裡，離婚協議書我已經簽字了，等你簽好了給我聯絡，然後我們互不相欠！”
離婚？
她要離婚！
程司白瞬間石化，僵硬著神情跟身子。
慕問之皺眉斥責：“耍什麼小孩子脾氣，好好過日子，當初不是你死乞白賴要嫁給他嗎？現在這點打擊就承受不住了？”
慕問之本想將話說得委婉一點，但是話一出口就完全變了味道。
他也是為程司白著急，他很在乎這個兄弟。
“對，當初是我死乞白賴，但是現在我累了，慕問之、程司白，我累了！現在我只想帶著孩子好好過日子，我不想摻雜進你們複雜的關係裡，真的我好累！”
早知結局會是這樣，當初她就不會嫁給他了，但是為時已晚，現在只能極力補救。
面對於曼的歇斯底里，咄咄逼人，程司白完全傻眼，他從來都不知道，原來於曼也有發脾氣的時候，在他的記憶力，她一直都是一個溫柔且柔弱的女人。
“對不起，於曼，對不起！原諒我好嗎？”程司白的第一反應就是將於曼留下來，不管用什麼法子都要將她留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