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零四章 上天不公何必善良?
這三日以來,顧筱曼都處於悶悶不樂的狀態,其一是因為梁雨柔去了加拿大,她沒了可以相信的朋友,其二是這些錯綜複雜的事情實在是讓她頭大,整日夜不能寐,腦海中全都是那些迷霧。
再加上前兩日,程司白來找慕問之,說是於曼跟孩子不見了。
程司白見完慕長榮知道了當年的事情後,便趕回家中,他沒辦法相信那一切是真的,但是現實卻讓他不得不相信這一切——慕長榮真是他父親。
頹然回到家中,女傭卻告知於曼跟孩子一天一夜沒有回家了。
一聽這個訊息程司白當時就著急了,立刻去了於曼孃家,於母一聽於曼不見了,當時就慌了,指責程司白的不是。
程司白又輾轉來找顧筱曼跟慕問之,得知於曼並未在這幾天來珊瑚閣,又是著急又是氣憤,說慕問之沒有照顧好於曼跟孩子,當時就跟慕問之吵了起來,慕問之也是有些慌亂,畢竟一個女人帶著一個孩子能去哪裡?
一天一夜沒有回家,又是弱勢群體,萬一出點兒事情,根本就是無力招架。
那一刻,程司白整個人都蒼老了好幾歲,也是在那一刻,程司白才明白,家對他而言多麼重要,他可以不要愛情,但是他不能不要孩子。
儘管他不愛於曼,但是他愛著他的孩子啊!
慕問之叫了保鏢跟警察調取監控,經過兩天調查發現,於曼曾經在一家咖啡館跟袁淑琴碰過面。
一聽此訊息程司白當時就按奈不住了,拿起手機撥通了袁淑琴的電話。
慕問之則是讓手底下的人調查出了袁淑琴的住處。
那是一處破舊的出租屋,有些年頭了,地面上佈滿著泥濘跟排放的汙水以及發黴發臭的菜葉跟垃圾。
程司白跟慕問之來到樓下,此刻一襲吊帶紅裙,踩著紅色高跟鞋的袁淑琴正站在三樓陽臺窗沿上,窗沿上早已經是鏽跡斑斑,一不小心就會一腳踩空摔下地面。
而一旁則是正被綁在椅子上的於曼跟孩子,於曼被五花大綁,嘴巴也被封得嚴嚴實實的,而孩子此刻正垂釣在椅子上,正哇哇大哭起來。
程司白見此,心似乎被掏空一般難受,他望著於曼跟孩子,滿臉的愧疚跟傷痛,是他太不負責任了,才會讓孩子跟妻子受到這種屈辱。
一旁的袁淑琴安靜屹立,似乎是一尊上了色彩的雕像一般驚豔四座,淡定從容,絲毫不受影響。
慕問之皺眉,為今之計是穩住袁淑琴的心緒,將孩子跟於曼救下來,萬一有什麼意外,程司白只怕會遺憾終身、愧疚終身。
“袁淑琴,我們有話好好說,你想要什麼,我都可以給你,房子、車子、金錢、自由、還是程司白,我都可以給你,你千萬別做傻事!”
慕問之刻意壓低心中的憤怒,目前不是發脾氣的時候,只能順著袁淑琴的意思去做。
袁淑琴冷冷的看了一眼慕問之,露出一抹詭異陰寒的微笑,她的聲音空洞無比,似是幽靈一般:“你要給我?你要給我?哈哈哈……慕問之你別框我了,我今天就是讓程司白做出選擇,我要知道在他心中我跟於曼到底誰更重要!”
慕問之抿了抿脣,朝程司白使了一個眼神,告訴他先順著袁淑琴的話接下去,別惹怒了她,釀成大禍。
程司白皺眉點頭,然後他用沙啞的聲音說道:“袁淑琴,你別衝動,有什麼話你跟我說,孩子跟於曼是無辜的,有什麼事情你衝我來,都是我的錯,害你失去孩子、都是我的錯,讓你失去了最愛的姐姐,對不起!”
“不!不!我不要你的對不起,司白,我愛你,一直以來從沒變過,我恨慕問之、恨慕家。恨顧筱曼,但是我從未恨過你,離開你是我怕傷害到你,我知道四年前的那個決定是我做錯了。司白告訴我,你愛我對不對?”袁淑琴已近瘋狂,她的渾身都在顫抖,稍有不慎很有可能從樓上摔下來。
程司白麵色早已倉皇不安,雙眸佈滿腥紅,他不願意走到這一步,但是袁淑琴真的要逼他,逼他直面內心,好可怕,真的好可怕!
“我愛你,一直我都愛你,分手那段時間我生不如死,淑琴我求你,放過我的孩子,我現在一無所有,只有孩子!”
以前他靠著死去的父母希望他過得好的信念,跟對小溪的愧疚活下去,之後他靠著對袁淑琴會回來的幻想活下去,後來他靠著的是孩子才能苟活下去。
而現在,他得知他不過是被慕家放棄的孩子,他是慕問之的堂弟,流著同樣的血脈,只是慕問之高高在上,而他低賤泥。
慕問之是天之驕子,他不過是被人扔棄的棄子,難怪慕南潯當年將一半的心臟換給他的時候能匹配成功,因為他們骨子裡留著慕家的血液。
難怪郭碧潔總是對他若即若離,忽冷忽熱,的防備著。
因為他是慕家的血脈。
真他媽搞笑!
袁淑琴苦笑,她的步子往前挪動著,窗臺已經在輕微的抖動,似乎隨時都能塌陷下去:“孩子!哼!孩子,因為孩子……但是我這一生都不能生孩子了!”
可悲可嘆!
都說因果報應,她都沒種下因果就來了報應,既然上天不公她何必善良?
善良給誰看?
諷刺,真是諷刺!
“你別動,淑琴,別動,很危險的!”程司白看著袁淑琴邁著步子,身子的重量壓在鏽跡斑斑的窗沿上,一旁的於曼跟孩子也隨之晃動著,於曼嚇得一張臉慘白不已,孩子的哭聲更加急切。見此程司白急得大聲叫喊著:“淑琴,我跟你走,你想去哪裡我都陪你去好嗎?你別激動,別激動!”
慕問之也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這次事情太過棘手,這屋子大門已經被袁淑琴鎖上了,雖然是三樓但是孩子太小了,摔下來肯定……
慕問之皺了皺眉,立刻吩咐人準備好人肉墊,一旦孩子掉下來一定要第一時間將孩子接住。
袁淑琴停下腳步,她掃視了一眼慕問之,然後說道:“慕問之,你告訴我,到底怎樣我才能解脫?到底怎樣我才能得救!都是你們慕家,都是你的母親,害我走上不歸路,這四年來我用盡了各種法子對你,而你卻毫髮無損,反倒是將自己弄得傷痕累累!真是可笑,今天我要讓你們內疚一輩子!”
“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