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九十五章 不平等條約
“我憑什麼相信你?”顧筱曼看著袁淑琴,心中有些忐忑不安,萬一她說的是真的,那麼多年前的祕密,袁淑琴一定知道始末。
袁淑琴挑了挑眉,然後繼續說道:“因為我找到了小溪的筆記本兒,裡面詳細的記述了你想要知道的一切,不知道這樣你相不相信我?”
當年的事情,知道的人無非有三人,第一個南溪外婆,但是已經去世。第二個郭碧潔本人,但是她根本不會告之。第三個便是親身經歷的小溪,但是她早就在多年前葬身大火之中。
顧筱曼對此深感懷疑:“不可能,小溪已經死了,怎麼可能你手中會有她的筆記本兒?袁淑琴你別逗了,小溪在英國葬身火海,而你在國內,怎麼會知道,所以你別用那種小伎倆來糊弄我,告訴你,我顧筱曼不吃那一套。”
顧筱曼不傻,她知道這一定是袁淑琴的激將法,就算袁淑琴真的有小溪的筆記本兒,並且因此知道當年事情的始末,顧筱曼也不可能立刻答應她的要求,因為袁淑琴早已經不是過去那個單純的姑娘,現在的她比狐狸還要精明三分。
面對顧筱曼的辯駁,袁淑琴顯得格外鎮定,此刻她胸有成竹,斷顧筱曼一定會被她剛才的那些話所左右:“顧筱曼,你可別後悔!”
袁淑琴一面說著,一面轉身就要離去,顧筱曼就這樣看著她,但是見到袁淑琴邁著步子十分鎮定的模樣,心中不免有些忐忑不安,想必袁淑琴是真的有貨,不然她怎麼能那般泰然自若?
想此,顧筱曼就有些按奈不住了,如果錯過這次知道真相的機會,從而讓馮柯跟慕問之鬥個你死我活,豈不是更加不划算?
馮柯是她的哥哥,而慕問之是她的男人,兩個都是她生命中最重要的人,不管是誰勝誰敗,痛苦的最終都會是她。
如果有兩全其美的法子能化解這次無畏的爭鬥,何樂而不為?
再說,如果她跟馮柯不是歐陽家的孩子,那到底誰才是她的父親?
顧筱曼越想心中越是凌亂不堪,也不知道為什麼,她的命運總是這般曲折!
“等等!我答應你,但是你必須把你知道的一切都告訴我!”
這是一個不平等的條約。
用一個虛無縹緲的條件,換取袁淑琴的命運,很顯然顧筱曼是吃虧了,但是她能有什麼辦法?
袁淑琴停下腳步,她轉頭,憔悴蒼白的面容之上帶著一抹得意的淺笑:“好,我也可以答應你,但是有一點,我必須確保自己已經安全,我才願意告訴你,我們有時間再約!”
袁淑琴說著就傲然的轉身離開,絲毫不給顧筱曼反應的機會。
顧筱曼沉默片刻,面色黑如碳灰,她就知道袁淑琴不會那麼輕而易舉的告訴她一切,她的目的不過是保護自己罷了。
但是目前她沒有法子,只能妥協。
顧筱曼捏了捏拳頭,只要袁淑琴不對付她跟孩子,以前的恩怨她可以不計較,但是這個女人真的有那麼容易放過她和她的孩子嗎?
只怕是東郭先生和狼。
不行,她必須確保在知道當年事情的情況下,又能讓袁淑琴安分。
南溪跟吟兒走了很遠不見顧筱曼的身影,當即有些慌亂,立刻掉頭尋找顧筱曼的身影,卻見顧筱曼站在路邊發呆。
“阿姨,您這是怎麼了?”南溪拉著吟兒上前問道。
顧筱曼回神,摸了摸南溪的頭,隨即微微一笑說道:“阿姨沒事兒,只是有些心煩!”
顧筱曼也不懂,為什麼身邊的人一個個都如狼似虎的想要置她於死地,再者現在有了孩子也多了一個牽掛,如果危及到孩子的安全,那她這個做母親的也太不靠譜了。
所以她必須想盡辦法保護孩子們的安全。
南溪比吟兒大,再加上沒媽的孩子早當家,所以心智比較成熟,立刻安慰道:“所有不好的都會過去,就像南溪一樣,當初外婆離開南溪,南溪也心煩、痛苦,但是時間久了慢慢的也想開了,想必外婆也不願意看到我難過!”
南溪耷拉著頭,不願意讓顧筱曼看到他最脆弱的樣子。
顧筱曼深吸一口氣,一把將南溪攔在懷中,這個孩子承受了太多了!
“南溪,阿姨問你,外婆有沒有跟你說過什麼關於你媽媽的事情?”
顧筱曼覺得如果能不透過袁淑琴就知道事情的始末,那麼就不必被袁淑琴威脅,這樣的人,不值得她同情,袁淑琴應該為自己的所作所為付出代價,人在做天在看,老天不曾善良對她,那她又何必做一個善良的傻子?
南溪想了想,隨即對顧筱曼說道:“外婆說好像以前媽媽有給她寄信,而且外婆一直都將那些信寄放在屋子外面的一個罈子裡埋起來,她說一旦這些事情說出去,會招來殺身之禍的。”
顧筱曼聽此,猛然一驚,也就是說或許那些信中會有詳細的記錄!
“南溪,快跟阿姨一起去島上!”
南溪顯然有些詫異,但是看見顧筱曼一副很急切的模樣,南溪機械的點了點頭,然後將吟兒送回珊瑚閣後,就跟著顧筱曼乘車去了那個跟外婆生活了七八年的島嶼。
顧筱曼只來過一次這裡,而南溪卻是在這裡生活了足足七八年,所以很是輕車熟路。
顧筱曼來到那個有些破舊的小木屋裡,這裡一直都被慕問之細心的保護著,隔三差五會派人來打掃一次,顧筱曼知道,慕問之是在給南溪留住念想。
顧筱曼微微一笑,慕問之暖心的地方真的很值得她學習,為別人著想付出,他從未指望過回報,雖然臉上永遠是一副冷冰冰的模樣,但是背後卻是方方面面考慮得週週道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