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澤輕輕地挑了挑眉,含笑道:“你這是吃醋了,所以故意咬我出氣?”
宋溫暖這才意識到自己剛剛的行為很容易讓人誤會,於是立刻否認:“我沒有!是你自己身上的香水味太重了!”
見他笑而不語,一副“你就是吃醋”的篤信表情,宋溫暖美眸狠狠地瞪著他:“你要是再敢親我,我還咬你!”
聞言,席澤的視線落到她的飽滿嬌豔的紅脣上,眼神炙熱,聲音低啞曖昧:“寶貝兒,成年人都知道‘咬’字和它左右拆開後是一個意思。所以,你想給我咬?”
想到那個詞,宋溫暖的臉轟一下就燒了起來:“胡說!明明就是你自己思想不純潔,才會想到這種齷齪的事!”
席澤卻是一臉無辜地表情道:“寶是你先說要‘咬’我,我只是單純地陳訴事實罷了。”
“我說的‘咬’才不是那個意思!!”比臉皮厚度永遠都比不過她的宋溫暖又羞又惱,於是直接用力把他推開下了車。
席澤怕逗過分了,讓他的女孩兒真的惱了,那他就得不償失了。
因此就順勢坐起來,讓宋溫暖順利逃下車。
聽著車門被大力甩上時發出的響動,席澤用大拇指碰了碰嘴脣被咬破的地方。
感受到絲絲疼痛,不由勾了勾脣,然後也站到了車外。
下車看到宋溫暖正昂著頭盯著前面居民樓的某戶人家看,他也看過去,卻不見一絲光亮透出來。
然後看著宋溫暖臉上透著擔憂的宋溫暖道:“放心吧。你的朋友在家,估計是睡著了。”
聽著他清冷低沉的聲音,宋溫暖先是鬆了一口氣,隨即就警惕起來:“你怎麼知道?”
看著她眼裡的戒備,席澤難得有些兒挫敗。
他眼神帶著三分無奈三分溫柔地看著她:“她是你重視的朋友,本著愛屋及烏的原則,她出了事我當然要注意一下。”
宋溫暖臉紅耳熱:愛屋及屋是什麼鬼?!
“我們該回去了!”這句類似表白的話來得太突然,讓宋溫暖不知所措,下意識地逃避這個問題。
只是,席澤已經給了她一整天的考慮時間,此刻,他的耐心已經告罄了。
所以,他溫柔卻又不容拒絕地抓住她的手:“考慮好了嗎?和駿昊解除婚約,跟我在一起。”
席澤定定地注視著宋溫暖的雙眼,執拗地讓她給出答案。
對上他這樣一雙如同漩渦般深邃,彷彿能把靈魂吸進去的黑眸,宋溫暖心跳如擂,艱難地張嘴:“我、”
才堪堪吐出一個字,席澤就眯了眯眼,眼裡掠過極度危險的冷光。
彷彿只要宋溫暖沒有說出他想要的答案,他便會毫不猶豫地將她咬殺!
於是宋溫暖就更加緊張了,脫口就道:“我餓了!”
說完,宋溫暖自己都愣住了!
在這種關鍵時刻,她想要說的明明就是這個啊!
“咕~~~”
像是證實她的話一般,宋溫暖的肚子十分配合地唱起了空城計,接連響了好幾聲。
好、好丟臉!
宋溫暖紅著臉,低頭盯著自己的腳尖看,窘得不行!
看
著羞得不敢抬頭的宋溫暖,席澤刻意營造出來的強勢逼迫就瞬間蕩然無存。
到底,對她狠不下心!
席澤無聲地嘆了一口氣,妥協般開啟車門,語氣如常道:“回家吃飯。”
“哦。”宋溫暖的音調也沒有太大的波動,但眼睛卻是騙不了人的。
她眼裡有著誘人的甜蜜色彩!
這個認知,讓席澤胸口些許的沉悶一掃而過。
勾了勾脣,他一邊開車,一邊隨意問道:“想吃什麼?”
“都可以。”宋溫暖倒是不挑。
這個點席澤肯定已經吃過了,張阿姨也回去了,有剩菜剩飯她就很滿足了。
反正,在條件允許的情況下,她自己都不想吃自己做的飯。
席澤也同樣想到了她恐怖的廚藝,頓時失笑不已。
見狀,宋溫暖略窘迫,卻是忍不住為自己辯解了一句:“做飯很難的。”
席澤漫不經心道:“是嗎?”
宋溫暖頓時就譴責般瞥了他一眼:“你們男人就只知道吃,當然不知道女人做頓飯有多不容易!”
席澤不可置否地挑了挑眉:“誰說我就只知道吃了?”
“難道你還會做?”宋溫暖也跟著揚了揚眉。
席澤意味深長地看了她一眼:“我可以做到你哭著求饒。”
他曖昧的語氣,和火熱的眼神,和極富挑逗性的話讓宋溫暖的臉刷一下就紅了。
老、老司機,一言不合又開車!
被調戲地臉紅耳赤的宋溫暖轉過身背對著某個男人,並霸道要求道:“我餓了沒力氣要休息,你不許打擾我!”
席澤低笑:“遵命,我的女王。”
誰是“你的”了?!就算是女王也不行!
宋溫暖在心裡傲嬌地哼了一聲,嘴角卻不由自主地翹了翹。
等到兩人回到別墅,門一開,早就聽到動靜的果醬就汪汪叫著往宋溫暖身上撲,宋溫暖也正要蹲下身體接住它——
“果醬。”這時,一道清冷低沉的磁性不輕不重地叫著它的名字。
然後,宋溫暖就見原本已經擺出飛撲姿勢的禿毛小狗就一僵,水汪汪的藍眼睛望向俊美冷漠的男主人,搖著尾巴討好地小聲叫喚起來。
宋溫暖卻是不怕,直接就蹲下去抱起來:“果醬,你想不想我啊!”
“汪汪汪~”果醬歡快地吐著舌頭舔她的手指,對晚歸的主人表達強烈的思念之情。
“真乖!”宋溫暖親了它一口,然後抬著它的小爪子對著席澤招了招,眉眼彎彎道:“主人,歡迎回家!”
看到她可愛俏皮的舉動,席澤眼裡露出寵溺的笑意:“好了,進去吧。”
進了大廳,席澤就脫了西服外套,一邊挽袖子,一邊道:“你先坐著,我去做飯。”
看他這副架勢,宋溫暖懵了:“你真的要下廚?!”
“嗯。”席澤挽好袖子朝吧檯走去。
宋溫暖就表示:“不用麻煩了,我自己把剩菜熱一下就行了。”
“家裡沒有剩菜。”席澤優雅地打了個手勢,問道,“要不來點白蘭地?”
“好。”已經客氣過的宋溫
暖便不再客氣了。
抱著果醬直接盤膝坐在了舒適的地毯上,用遙控器打開了電視,隨後拿起茶几上的零食吃起來。
“給!不夠的話,那邊吧檯上自己到。”席澤端著一杯色澤金黃,質地清冽晶亮的葡萄美酒款款走了過來。
隔著兩米多遠,宋溫暖就聞到了一股讓人感覺到極其優雅細緻的葡萄果香,裡面還夾雜著絲絲濃郁的陳釀木香。
宋溫暖伸手接過,淺淺地抿了一口,然後誇道:“你這酒不錯!口味甘洌,醇美無暇,尤其是這股縈繞不散的幽香,簡直是讓人喝了還想再喝啊!”
“呵呵,喜歡就多喝點,不過這酒的度數有點高,你最多隻能喝兩杯。”席澤笑著拍了拍她的頭頂,就朝廚房走去。
宋溫暖捧著酒杯,衝他背影喊道:“席澤,你要不要我幫忙啊?”
“不用,你看電視就好了!”席澤頭也不回道。
桌上有張阿姨自己做的小零食,宋溫暖邊吃邊喝,一杯白蘭地下肚,沒啥感覺,正要去倒酒時,席澤出來了。
他端了幾樣精緻的小菜,擺在了桌上,不過都是西餐,有鵝肝,牛排,生三文魚片,魚子醬,還有烤得香噴噴的酥軟麵包。
“去洗手吃飯。”
宋溫暖坐了下來,卻沒有動刀叉,而是不可置信地盯著眼前色香味俱全的佳餚:“你居然真的會做飯?!”
而且看上去還挺不錯的樣子。
她懷裡的果醬聞到香味抽了抽小鼻子,小眼睛也一動不動地釘在了噴香誘人的飯菜上。
席澤從吧檯邊上的冰箱取了一瓶香檳,又傘出來兩隻長笛鬱金香形的高腳素身酒杯。
轉頭一看,只見宋溫暖正怔怔地盯著桌上的那些菜發呆,有些傻乎乎的樣子,不由勾了勾脣。
他走了過來,淺笑道:“怎麼,不喜歡吃西餐嗎?要不我再去炒幾個中式小菜?”
“不是,我是看著這些精美的食物,宛如藝術品一般,不忍下口啊!”宋溫暖輕輕敲擊著刀叉,開口讚歎道。
看其陶醉的神情,聽其由衷的語氣,好似頗有幾分真誠。
宋溫暖由衷地讚美道:“真的是很精緻啊!你看看這盤鵝肝,切得薄薄的,而且十分均勻,周圍裝飾的那些柳橙肉,簡直是晶瑩剔透,如玉一般,還淋上了橄欖油和蘋果醋,擺成了一朵美麗的花兒,五星級酒店也就這樣了!”
說完,宋溫暖就迫不及待地叉起一片鵝肝,咬了一口。
然後立刻叫道:“你裡面放了白蘭地,跟我剛才喝的那再一樣!”
席澤伸出修長的食指在她鼻樑上點了一下,笑道:“小鼻子倒是挺靈的,快吃吧。”
宋溫暖一邊嚼著香酥軟嫩的鵝肝,一邊感嘆道:“想不到你一個超級世家的大少爺真的會做飯!”
而且比她做的黑暗料理不知道強了多少倍!身為廚房殺手的宋溫暖囧囧地想著。
“以前一個人在櫻國留學的時候學的。”席澤一邊開啟香檳倒酒,一邊隨口道,“西餐的做法很簡單。”
他說的漫不經心,彷彿做飯對他而言只是小事一樁。
宋溫暖覺得自己受到了一百點的打擊。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