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澤眼疾手快,在她身體剛剛往後倒下去的一瞬間就把她拉了回來。
看著驚猶未定的宋溫暖,席澤皺了皺眉,沉聲道:“你怎麼總是這麼大意?”
上次過天橋的時候也是一樣,如果他沒有及時拉住她,宋溫暖就算摔不死也免不了頭破血流。
聽到他譴責的話,宋溫暖拍著胸口,不服氣地瞪了他一眼:“要不是你突然站在我身後,我怎麼可能會被嚇到?!”
跟個幽靈似的,走路都沒有聲音。
席澤似笑非笑地勾了勾脣:“這麼說,是我的錯咯?”
宋溫暖理直氣壯道:“難不成我還能自己把自己嚇得差點兒從樓梯上滾下去?!”
席澤做出一個無奈的表情:“好吧,那就算是我的錯。”
宋溫暖立刻不滿道:“什麼叫做‘算是’,本來就是!”
席澤就笑了,笑得特別的勾人:“既然如此,我有責任替你壓壓驚!”
最後一個字聽著已經有些兒含糊了,因為席澤的脣已經壓在了宋溫暖飽滿粉嫩的雙脣上。
猝不及防被吻住的宋溫暖睜大美眸,不可置信地瞪著他:這就是他說的壓壓驚?!
席澤誘哄般低低道:“閉上眼,好好感受我。”
他溫柔的誘哄,彷彿帶著蠱惑的魔力,讓宋溫暖不由自主地就聽從他的話,閉上了嫵媚水潤的杏眼。
這真的是一個“壓驚”的吻。
席澤略薄的脣在她的脣瓣上溫柔地輾轉著,並沒有撬開她的脣縫深入進去,只是嘴脣和嘴脣之間的摩挲,宋溫暖甚至感覺不到一絲力道的壓迫。
她能感受到的,只有相貼的兩脣之間傳來的安撫和憐惜……
這個沒有一絲侵略性的吻,很輕很淺,卻很漫長,漫長到宋溫暖的理智也在席澤溫柔的攻勢淪陷。
原本垂放在身側的雙手,緩緩地抬高,像是第一次學習走路的孩子一般,帶著試探地走出第一步。
在即將要踩在地面的一瞬間,在猶豫片刻之後,終於落地。
脖子忽然被摟住,這讓一向不喜形於色的席澤眼裡的喜悅笑意如此顯目。
他輕輕地環上她纖細的腰肢,閉上眼同樣享受著這個甜蜜纏綿的吻。
一吻天荒……
躺在**,宋溫暖摸著自己的嘴脣,彷彿上面還殘留著另一雙脣的溫度,以及他嘴裡淡淡的菸草味。
卻是一點兒都不覺得難聞,反而如同毒藥般,一旦沾染上就再也無法戒掉。
想到自己一時意亂情迷之下,居然迴應他了,她就猛地用被子捂住了頭把自己悶住,似乎這樣就能冷靜下來。
她悶在被窩裡,開始自我反省:“宋溫暖不是你的意志力太弱,而是敵人的攻勢太猛!他吻技這麼高超,肯定很有經驗,不知道吻過很多個女人了!”
想到這裡,宋溫暖心裡忽然湧現出一絲陌生的酸澀,陌生得讓她有些兒不知所措。
過了好一會兒,一張憋得通紅的俏臉才從棉被裡露了出來,一雙媚意情動的眼已然重歸平靜。
-
第二天,
宋溫暖一下樓,就看到了蹲在樓梯口的果醬。
看到主人出現,果醬激動地立馬就站起來搖尾巴:“汪汪~”主人你終於出現啦,汪等你等得好辛苦啊!
見狀,宋溫暖快步走下去,把它抱了起來,對它露出一個炫彩奪目的笑容:“早上好啊,果醬!”
果醬卻沒有被美色迷惑,而是委屈地小聲哼唧起來:汪都等了好久了!
見它委屈的小模樣,宋溫暖失笑著給它道歉:“好吧,是我起得太晚了,我跟你道歉好不好?”
果醬像是聽懂她的話似的,伸出舌頭在她挺翹的鼻子上舔了一下:“汪~”
宋溫暖猜測,它的意思應該大概就是“看在你這麼有誠意的份上,本汪就原諒你一次”。
宋溫暖就笑彎了眼:“那就謝謝果醬了!”
這時,一道熟悉的嗓音從飯廳傳來:“宋小姐你起來啦?早餐想吃什麼,阿姨給你做。”
宋溫暖抬眼就看到從飯廳裡走出來的鐘點工張阿姨,頓時驚訝了:“張阿姨?”
四十多歲的張阿姨是個十分溫柔的中年婦女,宋溫暖對她印象不錯。只是張阿姨一般都是中午才過來打掃衛生,然後在六點半之前做好晚餐離開,不會在這裡留宿。
因為席澤不喜歡家裡有外人,就算是保姆也不行。所以,這個時間看到張阿姨宋溫暖才會這麼驚訝。
張阿姨笑呵呵地解釋道:“是先生昨晚打電話讓我今天早上過來的,說是家裡多了一條狗,讓我白天的時候留在這裡照顧狗狗。”
聽了她的話,宋溫暖一愣,她沒想到席澤居然想的這麼周到。白天兩個人都要上班,果醬孤零零的確實很可憐。
張阿姨已經把視線轉到她懷裡禿毛小狗上了,眼神溫和善意:“它叫果醬吧?早上聽先生這樣叫過。”
聞言,宋溫暖更加詫異了:“席澤主動跟果醬說話了?”
不怪她大驚小怪,實在是昨天席澤的表現真的不像是喜歡果醬,甚至還挺嫌棄的。
張阿姨笑著點點頭:“是啊。先生還吩咐我照顧好果醬,經常帶它出去溜溜。”
宋溫暖聽了,頓時就覺得席澤絕對是一個口是心非的小傲嬌!明明喜歡還假裝不待見,悶騷!
不過,真是這樣她就徹底放心了。
然而,事實卻是,席澤的確是特意打電話讓張阿姨過來照顧果醬,但他會主動跟果醬說話,這完全是個美麗的誤會。
在陌生的環境裡,狗狗一開始都是很警覺的,所以當席澤早起出去晨練的時候,果醬就已經蹲在樓梯口守著了。
看到氣息很強大可怕的男主人,生下來就懂地臣服強者的果醬自然是搖著尾巴想討好男主人了:“汪汪汪汪~”
席澤嫌它太吵,於是冷冷地說了兩個字:“閉嘴。”
然後,等他跑完步回來吃早餐,果醬又立馬搖著尾巴迎了上來,席澤又面無表情地說了四個字:“讓開,果醬。”
恰好就讓飯廳裡準備早餐的張阿姨聽見了。於是,宋溫暖就這麼誤會了。
宋溫暖一邊抱著果醬往飯廳走,一邊狀似
隨意地問道:“席澤出去了嗎?”
張阿姨道:“沒有,先生現在應該是在書房。”
“哦,這樣啊。”宋溫暖悄悄鬆了一口氣,總之見不到他就行。
經過昨晚的那一吻,宋溫暖忽然就有些兒不知道該怎麼面對他了,總覺得有什麼地方不一樣了。
雖然席澤不在,但宋溫暖還是讓果醬在角落吃自己的狗糧,果醬似乎也明白這是自己吃飯的地方了,所以並沒有像昨天那樣吃兩口就抬頭望一眼宋溫暖,吃得可歡樂了。
她飯吃完早餐,手機就響了。
看到是蔣如月的電話,宋溫暖並不意外,因為今天是她“交作業”的日子。
她接通電話,淡淡地叫了一聲“媽”。
蔣如月卻連敷衍都懶得敷衍,直奔主題:“今天是什麼日子不用我提醒你吧!十二點以前到家,要是敢遲到我要你好看!”
“好的媽,我知道了。”
幾乎是宋溫暖話音剛落,蔣如月就把電話結束通話了。
宋溫暖也不在意地放下手機,只是在心裡嘆了一口氣,想著今天恐怕不能輕易過關了。
然後,她起身走到廚房門口,叫道:“張阿姨,我要出去一趟,麻煩你待會兒帶果醬去外面轉一圈。”
正在洗碗的張阿姨回頭應道:“好的,宋小姐。等我洗完碗就帶它出去。”
隨後,一道清冷低沉的聲音從宋溫暖身後傳來:“正好我也要出門,一起吧。”
宋溫暖回頭就看到席澤走了進來,西裝革履,俊美挺拔,襯衫的扣子扣到最上面一顆,優雅矜貴中透著一絲禁慾。
宋溫暖下意識地想拒絕,但隨即覺得這樣顯得太刻意了,於是淡定地點了點頭,卻是幾乎沒有對上他過於漆黑的雙眼。
她走過去,抱起果醬,點了點它的鼻子:“你在家要乖乖聽張阿姨的話,不許搞破壞!”
說完,她把它放在地上就跟席澤一起往外走。
果醬亦步亦趨地跟在兩人身後。
一直到門口,宋溫暖才停下腳步把它往裡面趕了趕:“不行哦,果醬,你要留在家裡。”
被輕輕地推開,果醬才明白主人是不打算帶著自己一起出門了。
果醬捨不得才見了一會兒的主人,四肢爪子抱著宋溫暖的手臂不肯撒手,嗚嗚、嗚嗚的叫得可憐極了。
宋溫暖一開始還耐心的哄著它,可惜果醬就是死抱著她不鬆手,還越叫越可憐。
張阿姨也過來幫著哄,但都沒有用。
軟的不行來硬的,宋溫暖索性威脅起來:“你不乖乖聽話,晚上就不帶你出去玩了。”
聞言,果醬還真的猶猶豫豫起來。
然後小眼睛不小心瞥到席澤面無表情的俊臉,頓時一個哆嗦立馬鬆了爪子,乖乖地被張阿姨給抱了過去,表示自己是一隻很聽話很聽話的狗狗。
宋溫暖無語地看著乖得跟什麼一樣的果醬,心說你這欺軟怕硬的性子到底是跟誰學的?!
席澤倒是覺得這隻蠢狗雖然蠢了點醜了點,但好歹還知道臣服畏懼強者,也不算蠢得太厲害。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