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年後,櫻國——
鉑爵ktv的豪華包廂裡,迴盪著唧唧歪歪酸掉大牙的情歌對唱,時不時還夾雜著嗲聲嗲氣的叫好聲,這讓拿著話筒的禿頂男人更加興奮地撕心裂吼起來。
當然,原本就不在調上的聲音跑得更是十萬八千里那麼遠了。
而周圍坐著的幾個人就跟聽覺盡失一般,聽得一臉的如痴如醉。
另一邊是一個被兩個男人不停灌酒的女人,明明是滿眼的痛苦,卻還要甜笑著硬喝下去。
沙發的最角落裡,一對男女正親得難分難捨、火熱纏綿了。男人不停地撫摸著女人的大腿,眼看著就要從裙底穿進去了。
溫暖收回視線,在心裡嗤笑了一聲,“貴圈很亂”說得還真是沒錯。
不過,這都不關她的事。
她懶懶地往後一靠,趁機閉上眼睛假寐。剛剛她喝了兩杯酒有些兒暈了。
但是,她不想參合進去,並不代表別人就會這麼好心的看著她獨身獨善其身。
剛剛才跟導演纏纏綿綿唱完情歌的女主角嫣然一扭臉就看到了角落裡閉目養神,即使什麼也不做也美得驚心動魄的溫暖,當即就忍不住心裡嫉妒起來。
她臉上掛著關切,嬌聲道:“溫暖,你不舒服嗎?”
一瞬間,所有的視線都集中在溫暖身上。男人和女人們的視線都十分灼熱。
就長相和身材來說,溫暖長得絕對沒得挑,而且是那種最能勾引男人的美豔臉蛋,身材高挑,凹凸有致,面板溫皙,尤其是一雙勾人心魂的丹鳳眼,不用刻意,只是隨意一個眼神自有無限媚意。
這種女人讓男人著迷,讓女人嫉妒。
這種場合下,溫暖不能假裝沒聽到了,因為那個女人是對著話筒講出來的。
她斜了女主角一眼,眼底帶著淡淡的嘲諷。
那勾人魅惑的丹鳳眼裡似有流光溢彩劃過,包廂裡甚至能聽到有人倒吸氣的誇張聲。
摟著女主小蠻腰的禿頭導演更是看得眼睛都不眨一下。
這讓費心討好了導演大半天的女主角非常不樂意,她臉上帶著略微僵硬的微笑,“溫暖你剛剛是不是覺得無聊了啊?”
嫣然心裡很有一番計較:剛剛是導演在唱歌,如果溫暖說“是”那肯定會惹怒導演,說不定就丟了角色。如果她說“不是”,那她就讓她唱一首,她之前可是說過自己不會唱歌的。
她盤算得挺好的,但是卻算錯了溫暖的反應。因為溫暖壓根就沒有迴應她的話。
而且,在女主角剛剛說完話之後,已經喝得舌頭都大了的投資人挺著圓滾滾的將軍肚,推開貼在自己身上的女人,端著酒杯搖搖晃晃地朝著溫暖走去。
溫暖身邊的人主動讓出了位置。他就一屁股坐了下來,腆著臉色眯眯地盯著溫暖的臉蛋,近看果然更漂亮。
見投資人已經捷足先登了,其他幾個眼饞的男人就只能乾瞪眼了。
幾個女演員在心裡罵著溫暖是個**的狐狸精。
女主角嫣然氣得眼都紅了:她的長
相不是投資人的菜,怎麼賣乖討好都沒什麼效果,這個狐狸精居然這樣輕易地就把人勾搭走了!!
“來,來,陪我喝、喝幾杯。”醉醺醺的投資人拿著酒杯就要給溫暖喂酒。
溫暖一側臉,躲了過去,精緻的眉毛不動聲色地皺了皺:她討厭別的男人碰觸自己的身體。
她的經紀人麗梅一瞅,趕緊跳出來,笑靨如花地接過投資人手裡的酒杯強硬地塞到溫暖的手裡,手下暗暗用力,面上卻看著溫暖笑得親切,“哎呀,溫暖,張老闆讓陪他喝酒是欣賞你,你趕緊陪張老闆喝兩杯。”
說完又扭頭看著鼻子大眼睛小的張老闆,笑呵呵道:“張老闆,這可是我們溫暖的第一部戲,您一定要多多關照啊。”
“呵呵,那、那是自然。”張老闆一說話嘴裡就是一股子的酒臭味,還是正對著麗梅那張風韻猶存的臉的,那味道簡直能把人薰得隔夜飯都吐出來。
麗梅心裡罵著娘,臉上的笑容卻是一點兒沒變,還用眼神示意溫暖給張老闆敬酒。
溫暖看了看幾乎被倒滿的酒杯,再看了看經紀人暗示的眼神,抿了抿嘴,抬手碰了碰張老闆手裡的酒杯,卻沒有開口的意思。
“好!好!好!”張老闆沒有在意她的冷漠,光是美人兒看過來的眼神,他就覺得自個的魂都被勾走了,心癢難耐,恨不得現在就撲上去品嚐這個妖嬈美豔的狐媚子。
溫暖今天是第一次喝那麼多的酒,以前從來都不超過一杯,早在飯桌上的時候被灌了三四杯了,已經有了醉意了,因此她只是意思意思地抿了一小口。
“這可不行哦~要全部都喝了哦。”張老闆用著自以為風流的語氣說著,搭上他那張肥頭大耳的豬頭臉,雞皮疙瘩都被噁心出來了。
溫暖皺了皺眉,美豔的臉蛋上閃過明顯的不耐煩:她之前就已經醉了,現在只是抿一口酒就覺得胃難受得不行,如果再喝一口她絕對會吐的。
張老闆肥胖的身體向著溫暖的身體靠近,鼻尖一股淡淡好聞的香氣,他的手不規矩地摸上溫暖的小手,“呵呵~喝不完也沒關係,我們可以——啊!臭婊一子!!!”
張老闆憤怒的吶喊聲讓所有的人都停下手裡的動作,齊刷刷地看過去。
只見張老闆那張肥頭大耳的豬腦袋上一片狼藉,臉上和頭髮上全是紅酒,順著肥肥的脖子流了下去。
而造成這一切的罪魁禍首溫暖正居高臨下地站著,強忍著胃部翻江倒海的折磨,在眾人的視線下,用紙巾細細地擦手。
因為事發突然,麗梅在短暫的沉默後,尖叫著撲了過去給張老闆擦著臉不停地道歉,“張老闆,對不起,對不起,她新人不懂事……”
“滾!”當著這多人的面被一個女人下了面子,張生元非常憤怒,他粗暴地推開麗梅,滿眼怒火地讓人攔著已經走到門口的溫暖,“給我攔住她!”
他一聲令下,自然有狗腿子幫他把人給攔住。
三個大男人擋在溫暖面前,長著手臂就要抱著她,溫暖及時地收住腳,看著不懷好意的三人,又
轉身看罵罵咧咧朝著自己走過來的張生元,默默不語。
“媽的!你這個臭賤人!”
麗梅在心裡罵溫暖不識好歹,但是身為她的經紀人又不能袖手旁觀,只能拉著張老闆討饒,“張老闆您息怒,息怒,她還太年輕不懂事,我讓她給您賠不是!”同時不住地給溫暖打眼色,讓她低頭認錯。
溫暖對她的暗示視若無睹,勾人的眼角冷冷地看著怒火沖天的張老闆,無聲地表達著自己拒絕和驕傲。
她那清高的姿態讓張老闆看得火大,他冷笑著發狠,“今天,你不把桌上的酒都喝了就別想走出這個房間!”
其他幾個新人都捂著嘴巴幸災樂禍得笑了,桌上還有五六瓶洋酒沒喝呢,溫暖如果要保持自己所謂的清高就必須把酒全喝光,這麼多酒,喝完就是不死也得半死。
如果不想喝酒喝死,那就只能低下她高貴的頭顱跟張老闆道歉了。嘖嘖,到時候可不是一句‘對不起’就能完事的了,依圈子裡的規則這得肉償了。
呵呵,只要想到這個狐媚子卑微低下就讓人無比的愉悅,誰讓她憑著自己有張妖媚的臉蛋就故作清高了,活該!
“憑什麼?”紅脣輕啟,擲地有聲,這個深受造物主寵愛的女人連嗓音也嬌媚勾人極了。
其他的藝人聞言更是高興不已,這個女人真是自己在作死呢!
而麗梅也在心裡罵著溫暖傻逼,你要是現在服個軟,撒撒嬌哄著張老闆可能還能挽回局面,甚至哄他開心了之後就不愁沒有戲接了,但你傲個什麼啊?!現在不說以後了,就是今天能不能善了都是大問題了。
“呵!”張老闆那張又肥又醜的豬頭臉因為這一笑猙獰起來,他比了一個無比下流的動作,“老子今天就要讓你這個臭賤人知道什麼叫做‘讓你生就生,讓你死就死’!”
看著滿臉**色的張老闆逼近,溫暖卻不慌亂。
愛女如命的溫父為了不讓自己漂亮的小公主被小男生佔便宜,打小就請了專業師傅來教女兒柔道。不說多的,就這裡幾個男人加起來她都不會放在眼裡,一群只知道吃喝玩樂的酒囊飯袋罷了。
她做好了出擊的準備,這時包廂的門突然從外面被推開,同時一個低沉卻華麗的聲音響起——
“你要讓誰死?”
一個修長挺拔的身影站在門口,雖然包廂裡的燈光昏暗,但是足以讓人看清男人深邃立體的輪廓了,尤其是一雙燦若星辰的眼眸散發著致命的**。
而溫暖卻像是石化一般呆滯了,即便是看不清他的五官,她也知道是他!
她不可置信的看著如同帝王出巡般朝自己走來的男人,眨眨眼,把酸澀壓下去。
男人先是淡淡瞥了一眼保持著雙手襲向溫暖胸口姿態的張生元,然後走到溫暖的面前,同樣靜靜地看著她,只是那隱藏在冷漠視線下的是熊熊燃燒的炙熱愛意,薄脣輕啟,低沉醇厚的男性嗓音如同大提琴般直擊心臟,“瘦了。”
平平淡淡的一句話,卻成功讓溫暖好不容易壓下去的酸澀再次湧上雙眼。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