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麼張美麗小臉的主人,謙子一點都不懂得憐香惜玉嘛!
這種暗黑冷血氣質的女人,完全就是為他安爵辰量身打造的嘛!
沒有忽略安爵辰眼底的興奮眸光,管仲謙面無表情道:“我勸你離她遠一點!”
“為什麼?”安爵辰嘟起嘴,你自己不懂得欣賞美女,還不準別人插手,嚴厲打擊這種佔著一畝三分地不播種的*行為!
“她現在,活得太好了。”管仲謙似有意似無意道。
“額……”*的想法果然不容易揣摩,安爵辰立刻換上一幅酷酷痞痞的表情,“她要是活得不好,也是被你害的。”
“遊戲,要和勢均立敵的對手玩,才有玩的價值。她想死?沒這麼容易,呵呵,這女人可比我想象中的還要有心機,骯髒。這麼有趣的*物,你覺得我會輕易鬆手嗎?”
唐冪玩骰子的手法,完全出乎所有人的預料,可那種功力,又豈是一個小女孩能夠掌控,唯一的解釋,就是她常年混跡夜店,對這種小把戲十分拿手。
安爵辰直接忽略他的話,指尖在手機螢幕上輕滑,倏然嚴肅的臉上揚起一抹漫不經心的笑,“謙子,剛剛在爺在泡妞高手的群裡看到小雪裸奔xo的照片了,那畫面,簡直是一個贊,要不,咱倆一起去?那妞的身材還是挺火的,畢竟,為你擋了不少爛桃花嘛!”
“沒意思。”管仲謙冷冷勾脣。
安爵辰可管不了這麼多了,“別怪兄弟沒分福利,是你自個不要!”
安靜的坐在車後座,為了緩解腳踝處的疼痛,她狠狠掐住膝蓋,企圖用膝蓋處的疼痛來遮掩腳踝刺骨生疼!
空著的另一隻手漫不經心的選著醫師考試資格證的真題,不一會兒,便停下來,向窗外瞥一眼。
慢慢將手機放入包中,挪動手臂的瞬間,唐冪倒抽了一口冷氣。
以前,她怕疼,因為有爸爸,有墨陽護著她,*著她,擦破了皮都緊張得不行,更別說像今天流血,腳踝骨折的大事了。
可現在呢?
她孤身一人,時刻擔心管仲謙的喜怒無常,甚至,躺在管家大船上,她懷疑自己會不會在某一天就再也睜不開眼,更別說看到明天的太陽……
就這樣一個活在恐懼與忐忑中,就連對疼的感覺,也開始麻木……
車窗外,兩個手拉手的年輕男女時而說著悄悄話,時而女孩被男孩擁入懷中,高興的時候,女孩踮起腳尖在男孩的臉頰上親吻一下,惹得男孩臉紅心跳半天,嘴角卻是剋制不住的笑容。
倏然女孩停下腳步,粉脣微嘟,揉了揉微酸的腿,不知道說了什麼,只見男孩躬下身,下一刻,女孩便高高興興的跳上男孩的背,漸行漸遠……
注視著這一幕,唐冪心生羨慕,明知道這種簡單而平凡的幸福對於自己來說,是奢望,卻依然會幻想……
一時失神,手機未能準確的放入包內,唐冪任由它躺上後座上,螢幕上,還顯示著那道她未能選出正確選項的難題……
可能是太過緬懷,唐冪竟然連有人進入後座都沒有發現,直到耳邊傳來一聲嘲諷:“呵呵,來夜店玩,都不忘記做題目,還真是優秀學生代表呢!”
帶上車門,管仲謙嘴角輕勾,看不出悲喜。
握緊粉拳,唐冪恨不得將自己所有的感覺通道封閉,想要拿回手機,腋下的傷口卻讓她慢了一拍。
“還真是習題庫!”管仲謙隨便翻了幾題,是那種從手機上下載的小程式,必須一題接一題的往下做,淡淡瞥了眼,竟然做了三百多題了。
‘啪’的一聲巨響,前面的司機連大氣都不敢出一聲,更別擔往後多看一眼,而管仲謙也不會給任何人這個機會,早已按下了擋板。
唐冪大驚,來不及撿起手機,探過身,迅速摸了摸車窗玻璃,確定玻璃沒事,這才回到原位,默不作聲。
她的舉動,無異挑起了他的怒火,這個女人,現在還記著這塊玻璃的賠償價格!他該說她單純,還是說她愚蠢呢?
冷冷一笑,倏然輕輕握起她微涼的小手,“就憑你這樣的低水平低素質,也想當醫生?”
狠狠咬下脣,唐冪不肯開口,她怕自己一時剋制不住,會連自己怎麼死的都不知道,除了忍耐,她無路可走。
管仲謙似乎完全沒有注意到她與平日的不同,徑直將她握緊的小手一根指頭一根指頭的扳開,平整的放在他顯得寬闊的掌心,倏然伸手撫過她的頭,惹得她渾身一顫,毛骨悚然。
“你今天的表現,還真是讓人刮目相看啊!”
抽不回手,唐冪繼續盯著窗外,彷彿他只是看不見摸不著的空氣。
下一刻,他竟然伸出大手將她輕擁入懷,趁她一時沒有防備,猛然咬住她小巧的耳垂,低醇的好聽男聲直穿耳膜,“冪冪,看不出,你還是夜店女王嘛,玩骰子的手法,還真是一流啊!”
唐冪今晚展示的,完全是專業級水準的技藝,除了經常混跡於賭場,對骰子經過特殊訓練的人可以做到外,很少有人能在短期速成,這更讓管仲謙堅定了她愛玩樂,不是什麼好女人的想法。
唐冪悄悄吞下一口唾沫,她會玩那些花活,的確是油走各大賭場,經過特殊訓練的,她今天的花活,還是許墨陽一手帶出來的。
可她是不會告訴眼前咬住她耳朵威脅她的男人的!
“唐家大小姐會這些東西很奇怪嗎?”管仲謙和安爵辰肯定比她玩得更好!他為什麼不檢討下自己,卻有這個閒心來折磨她?
他玩天經地義,而她會玩,就犯了法嗎?
“是啊,一點都不奇怪,你為什麼不肯向我坦白呢?”管仲謙鬆開嘴,一臉戲謔,指尖,忽輕忽重的婆娑過她的脖頸處。
猛地想要後退,卻被他大力扣住後腦勺,無處躲藏!
“這個清純校花的角色,我已經厭倦了,為什麼不換個角色試試呢?”
唐冪皺眉,極力忽略自己的感受,乖巧的順從了他的建議,扮演了一個木頭人的角色。
可她終究不是木頭人,不知道他鬧了多久,直到呼吸穩不住時,他才倏然抽手。
“嗯?舒服了?”
做*,管仲謙這樣的男人,絕對滿分,可是做老公,這樣的男人永遠是零分。
唐冪臉頰彷彿染上一層胭脂,他的吻似乎真的有止疼的作用,腳踝處竟然也不那麼難受了,可說心底一點都不氣,是不可能的,努力抗拒著他,“玩夠了,就放開我!”
“別演了,你剛才明明就是在等下一集情節的激烈目光,是不是希望我繼續剛才沒有做完的事?”管仲謙說得沒心沒肺,一點也不覺得自己做得有什麼不妥。
口吐蘭氣,唐冪惱羞成怒,“怎麼,剛才貝貝小雪沒將你服侍舒服嗎?”就這樣魚求不滿?
“你在乎嗎?”管仲謙說得雲淡風輕。
唐冪娥眉輕蹙,手掌被攥在他手心,心底湧現出一股莫名憤怒,她為什麼要將貝貝和小雪的名字記得這麼清楚?
她不在乎,她一點都不在乎!
明明這種感覺不是吃醋,仔細揣摩,卻更像是一種無奈的失望,彷彿某種被踩在腳底的懦弱生物油然而生的絕望。
在他的字典裡,婚姻裡從來就沒有尊重這兩個字!
他送給自己一雙鐐銬,一頭鎖住他,而她被鎖在另一頭,在他需要時,便會被他拉過來,看上去彷彿十分公平,可她忘了,鑰匙,從來都掌控在他手心!
所以,他才能做到不在乎,有沒有婚姻的束縛,對他來說,不會成為任何阻礙,他永遠都不會在乎她!
“管仲謙,我……”她很想像之前那個像男朋友撒嬌的小女孩一樣,向他哭訴自己的不適,必要進,恨不得給他一巴掌作為警告,可她不能,她不是那個被男孩小心翼翼捧在掌心的女孩,而管仲謙也不是那個懂風情的男孩,“你果然鐵石心腸!”
“哦?你是第一次這樣覺得嗎?還真是善良!”管仲謙獎賞似的摸了摸她的頭,他似乎有點喜歡上這種感覺,她的頭髮很軟很順,比她的臉要暖一分,比她的心要軟上幾分,還帶著她溫熱的體溫,“冪冪,你早該習慣了。不是嗎?”
“呵呵。善良?習慣?因為我的善良,所以我要習慣?習慣我老公夜夜摟著其他女人,而我卻要像一個第三者一樣插入老公與外面的女人之間?就像個潑婦一樣?管仲謙,我知道,面子不值錢,尊嚴更是糞土,可能不能請你……哪怕只是看我一眼?既然你不肯尊重我半分,為什麼不放自己自由?你可以繼續做你的花花公子,想跟誰睡,就跟誰睡,為什麼不?”
只要他肯解開她的鐐銬,哪怕是被媒體說成豪門棄婦,她也會甘之如飴,只要他肯!
“你想離婚?我說過,除非我死。”管仲謙似乎在細細回味著她剛才說的話,倏然想到什麼,“你這樣不知道和多少男人睡過的女人,想要尊重?做夢!”
做夢……
這兩個字,如一把狠戾無情的匕首,深深劃破了她的心,衝到腦門的怒火頓時失控,身體已經快一步做出本能反應,可是那揮出去的手掌,還停留在半空中,彷彿時空靜止了一般,被管仲謙猛然鎖緊,只見他輕勾嘴角,“果然是隻養不熟的白眼狼!怎麼,想家暴?竟然敢動粗?”
被固定的小手,如高高舉起的白旗,不戰而敗。
“女人,如果我是你,會老實一點,再老實一點,你憑你,也想動我?”鄙夷的語氣毫不掩飾。
“是,我是女人,就像一個人湧入人群,像一滴水流入大海,眨眼就會消失不見,難道,因為我弱小,便沒有證明自己存在過的資格嗎?就算是兔子被逼急了,也會咬人,你口口聲聲說我不知羞恥,你,是最沒有資格指責我的人,別以為你自己比我高尚多少!”
“我沒資格?我碰你之前是處nan,而你呢?不是chu女!光憑這一點,就該被我踩在腳下,就像一隻無力反抗的螞蟻一樣,被碾得只剩下一點屍骸!”
唐冪粉脣輕抿,這個男人,完全就是個斯文敗類!這麼無恥的話,他也說得出來?
他不就掐準了一點,他自己說他是第一次,沒有證據會說他不是,而如果她想反駁自己是chu女,卻沒有任何說服力……
那不過是一層可笑的薄膜,卻正因為這張膜,讓他定了她的死罪。
他的話,讓她無語凝咽,她曾經多次想要反抗,卻被管仲謙牢牢抓住這個破綻,攻擊得她無處可逃。
倘若,那一次,她沒有逃婚,而是乖乖嫁給那個花甲老人,是不是就不會有今天的這一切,如果時光可以倒流……
唐冪眼底的星子一點一滴黯淡下去,原本讓人覺得該逗逗的氣勢頓時消了,管仲謙只覺得無趣,猛然像碰到什麼髒東西一樣取出一條手帕擦拭著手掌。
“你還有什麼可說嗎?”
深深吸了一口氣,唐冪只覺得心頭百般委屈,卻無人訴說,“對,你說得一點不錯,嫁給你之前,我是做過錯事,可那又能代表什麼?就因為我不是第一次就活該被你像踩螞蟻一樣踩死嗎?那天晚上,不是我情願的,可是那個男人像發了瘋似的,我根本沒有能力阻止才會被強行奪走第一次……”
這些話,她從未對任何人提起過,也沒有任何資料顯示這種私事。
可從她嘴裡說出來,不知道為什麼,看在管仲謙眼裡,竟然多了幾分演戲的味道。
看著她泫然欲泣的楚楚動人模樣,管仲謙有那麼一瞬間甚至想為她擦拭掉眼角的淚珠。
輕輕眨眼,他明白,只差那麼一點,自己就被算計了。
唐冪彷彿被曾經的夢魘扼住了喉管,痛苦得幾乎無法呼吸,如果不是逃婚,她不會碰上那個發了瘋的男人,更不會遇到那樣的事……
更可悲的是,她竟然連自己都不知道那個男人長什麼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