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阮四爺望著她擠眉弄眼的笑,只覺得心裡毛毛的,在看旁邊冷眼旁觀的男人,那分明是看好戲的表情,更加覺得方才要大龍蝦是錯誤的決定。
“三嫂,你吃啊,這個蝦的肉質細膩,連最挑食的美樂都喜歡呢。”
阮柒說完話,後知後覺的捂住嘴,瞅了眼坐在對面面色冷淡的三哥,不再說話,殷勤的把叉勺遞到深情的手裡。
“三嫂你吃,喜歡的話我再讓廚房給你做一隻,沒有脂肪,保證不會長肉!”
深情尷尬的瞥了眼旁邊的男人,他也不點餐,從開始到現在就一直端坐著是幾個意思?
“你帶我出來吃飯,你不吃嗎?”
她不滿的問。
他搖頭,狹長的眼盯著她,深不可測,把她盯得躲閃之後才幽幽開口,“看你吃。”
額。
她徹底詞窮。
“三嫂,三哥這是對你好呢,怕你工作起來不吃飯,所以才找這樣的藉口,說白了三哥就是監督你吃飯嘛,我的三哥喲,痴情起來真是要命。”
阮柒又是忍不住添油加醋。
深情不置可否,既然都出來了,而且食物也上了,還是她不討厭的,沒有拒絕的道理,再說了,就算不吃這餐,他也會把帳記在她頭上的,不吃白不吃,正好餓著。
也不管旁邊觀賞的兩個男人,她認真的吃起來。
正如阮四爺說的,蝦的味道不錯,肉質細膩鮮美,甩了她以往吃的蝦幾百條街,這種優質品,恐怕也只有這些資本主義大土豪才能享用吧。
貧富差距,不忍直視。
“三嫂,怎麼樣,味道不錯吧,要不我讓廚房給你在做一隻?”
阮四爺是一刻也管不住自己的嘴,任何話在心裡,半句都憋不住。
深情連連搖頭,繼續吃蝦。
“三嫂,你今天第一天上任!你居然沒有告訴我,早知道的話我就送些花籃到酒店去嘛。”
阮四爺的思維向來天馬行空。
送花籃……
她被阮四爺的話雷得外焦裡嫩,她只是走關係到酒店裡當個組長而已,又不是開了一家酒店,這要是真的把花籃送到酒店去,還不得被人詬病致死。
“二十八。”
陰冷的聲音從耳側掃過,捲起颼颼的寒意。
阮柒瞬間閉嘴,睜著一雙無辜的大眼睛望著簡長安。
他刀片兒的脣一張一合,消冷的聲音飄了出來,“不說話沒人把你當啞巴。”
阮柒委屈的咂咂嘴,可憐巴巴的望向深情,似求救。
可是深情根本沒回應他,繼續吃蝦,她第一次和那個男人有了一致的想法。
他從椅子上弱弱的站起身,走出了兩步之後,又是依依不捨的回頭,“其實我只是覺得大家都不說話的話氣氛很冷,難道你們不覺得有我在氣氛很輕鬆嗎?云溪都說我很幽默……”
“二十八。”
簡長安拔高音量,抓起了旁邊的空椅子。
“三哥你別動粗啊,我走不就得了嗎?你和嫂子慢慢用餐,我去找云溪了,三嫂,回頭我去三哥的酒店看你啊~”
聒噪的少年,就這樣消失了,餐廳總算是恢復了寧靜。
簡長安斜靠在椅子上,看著旁邊的女人吃東西,那粉嫩的小嘴沾了清油,看起來比鮮蝦肉更加細滑嬌嫩,讓人忍不住……
深情吃著,總覺得有東西似有若無的蟄在自己臉上,她側頭,對上他一雙深情款款的細眼。
這不科學。
定睛細看時,已經是無法勘探的深不可測。
“我那麼好看,需要
你把眼睛睜這麼大。”
他似笑非笑的調戲道。
她扁嘴,飛快的挪開視線,繼續搗鼓那還剩大半的蝦。
“你不看我,怎麼知道我下一秒會對你做什麼壞事。”
他又是戲謔的說道。
“你要是敢對我做過分的事情,我就用叉子叉死你!”
她憤恨的著,故作凶狠的瞪過去。
只覺額頭上一涼。
他涼薄的脣不偏不倚的印在她的眉心。
嘩啦。
叉子掉在了地上。
“你……”
她頂著發燙的耳根,迅猛的推開他。
“我,你是我的。”
他正式的宣佈道。
接下來的下午,深情的狀態都很糟糕,不是因為上班遲到了一個小時還被總經理諂媚的誇敬業,也不是因為她從他的車裡下來被同事看見,而是因為就餐時他在她眉心的一吻,她的心跳就沒有減速過。
耳根也是一想就發紅。
要命了!要瘋了!
她整理組員的資料,一個字都沒看進去,腦子裡的邏輯混亂不堪,這種難以抑制的混亂感,前所未有。
一道驚雷劈在她的腦門上,她突然想到自己還沒有告訴葉勳她到金悅上班的事情,一巴掌拍在腦門上,慌忙從包裡翻找手機準備給葉勳解釋。
葉勳一天沒見到人,一定又是擔心了。
可是手機不在包裡,難道沒帶出來?早上她明明記得把手機和鑰匙一同放在包裡的。
“你在找這個嗎?”
不和諧的聲音又這樣在門口響起。
深情不用抬眼,就知道是那個無所事事的男人。
簡長安已經在門口站了兩分鐘有餘,看她坐在沙發上走神,然後是翻找東西,毛毛躁躁的樣子,生動而真實。
她好半天才把目光投向門口的男人,看到他手裡拿著的正是她的手機!
她刷從沙發上起身,跑上去拿自己的手機。
“我的手機怎麼在你那裡?給我!”
他比她高出大半個頭,手臂也是比她長出大截,稍稍抬起手臂,她就夠不著,只能上躥下跳的搶。
她柔順的長髮掃過他的臉,帶著淡淡的清香,讓人情不自禁的深呼吸。
“別動!”
他一把抓住她的手臂,幽黑的眸子緊鎖著她微紅的臉龐。
“給我手機!”她不滿的嚷嚷。
“別動!”
他隨手把手機扔在地上,環住了她的腰。
“你!你這個神經病!”她看著自己受到重創的手機,破口大罵。
他眉峰一抖,製得她動彈不得,俯身,把鼻子湊到她的頭頂。
“真香。”
“香個屁!大姐我已經兩天沒洗頭了!”
她早就被他摔手機的舉動氣得七竅生煙,腦中一閃而過深洺走之前防狼術,咬牙,狠狠的一腳踹上去。
嘶——
某人冷哼,靠著牆,要不是憑藉堅毅的意志,早就倒地了。
深情剜了臉色發白的簡長安一眼,飛快的撿起地上的手機,竄到了幾米之外。
他微微躬身,額頭上已然是有稀疏的細汗。
看他半天沒反應,她也不敢表露內心的小得意,露出一副悲壯的表情,警惕的望著他。
是他逼她的,情急之下下手就重了點,她也是第一次用深洺教的防狼術,掌控不好力道怪不得她。
可是看他的樣子,臉色刷白,還流汗了,難受不像是裝的。
咳咳,唯我獨尊的簡三爺,原來也
不像表面那麼強硬嘛。
她望著他,只覺得滑稽比同情多很多,誰讓他一直無法無天,這就是報應!
“深小姐,今天是您第一天上班,酒店沒什麼事情,您可以回去了。”
總經理一門心思就想著討好未來女主人,涎皮賴臉的又是來給深情特權。
嘭!
就在總經理就快跨進房間的時間,簡長安摔上了房門,讓總經理撞在門上。
“三、三爺,您,您在裡面,那我先走了。”
眼尖的總經理哆嗦著說完,揉著自己被撞得失靈的鼻子,本能的覺得自己破壞了老闆的好事,一陣風消失。
深情愣在原地,僵硬的扯嘴角,望向面色凝重的某人。
這麼久沒恢復,看來自己下手很到位。
簡長安站在門邊,眯著狹長的眼盯著站在不遠處的女人。
“你這是要我斷子絕孫。”
他這輩子就連手都沒讓人襲過,讓她襲了小夥伴,讓圈裡人知道還不得笑掉大牙。
她吐了吐舌頭,老實巴交的回答道:“怎麼可能,現在醫學這麼發達,變性都可以,男人都可以自己生孩子,是你太脆弱了。”
脆弱?
他挑眉?她這是想要扮豬吃老虎?不給她點顏色瞧瞧不知道厲害。
眼底狡黠的光稍縱即逝,化成嗖嗖的一陣黑風,站到她的面前。
手臂一勾,輕易的把她攬到懷中。
深情驚詫,這人剛剛還一副受重創的樣子,馬上就利索了,比之前還力氣大。
還真是小看他了。
她抬腿,又是想故技重施,可是他哪裡還會給她機會,一隻手抓住了她的腿。
看著她驚慌失措的表情,他滿意的勾脣。
如果一個女人都制不住,那還怎麼在金城圈裡混。
“你、你鬆開。”
深情扭動自己的腰身,掙扎。
“別動,小心我讓你見識下人工和純天然的區別。”
人工和純天然?什麼意思?
她顰眉,果真是減小了抗爭的幅度。
“你不是對現代醫學挺了解的嗎?難道你不知道人工的沒有純天然的永續性強耐性好?”
他勾著邪魅的細眼,似笑非笑的鎖著她,俯身。
她扭頭躲開他的脣,嫌惡的瞪著他。
“流氓!”忍不住罵出了聲。
“三嫂,我來看你啦~”
房門突然被人從外面一腳踹開,阮四爺懷抱一束香檳玫瑰,笑靨如花。
深情從來沒有像此時這樣覺得阮四爺這個話嘮如此可愛,嬌豔的香檳玫瑰和那人畜無害的臉交相輝映,讓人好生喜愛。
見摟著自己的人鬆了力道,她跳蚤般彈到了兩米之外,對著站在門口抱著花目瞪口呆的阮四爺投去感激的微笑。
簡長安淡漠的掃了眼門口那掃興的人,彈掉身上的細灰,漫不經心的將手插入褲帶,幽幽的說道:“二十八,你真是越來越會掐時間了。”
阮柒冷不丁打了一記寒顫,後知後覺的明白了簡長安話中的深意,抱歉的聳聳肩,打量深情辦公室的環境。
最後,語重心長的評說道:“三哥,這配置,根本不適合啊,你也太飢渴了,在這種環境都能下手,你就該把嫂子帶到你的辦公室去嘛,在這種地方,很不衛生。”
深情和簡長安均是被阮柒的話雷住,無法直視這思維奇葩的男人。
“二十八,大哥和二哥沒告訴過你沒開過葷就別評價別人吃肉嗎?”
簡長安恨鐵不成鋼的說完,提步走出了房間。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