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分鐘鍾後,沒有任何動靜,她慢慢的站了起來,緊貼著牆壁竄向車庫的門口。那裡一片死寂,沒有一個人。外面是一片潮溼的樹林,高大的樹木灑下斑駁的陰影,厚重而詭譎。那是她逃生最好的路線。她瞬間就做出了決定,一躍進了茂密的樹木從中。
“卓婭小姐!”
幽靜的樹林裡突然出現了一個身影,身著黑色的夜行衣,連頭都包裹了起來,只有兩隻眼睛和一個嘴巴漏在外面。此時,他已經擋住了卓婭的道路,手中的重型機槍被橫抱著胸前,一副優哉遊哉的樣子。
“你是誰?是你抓了我?”卓婭警戒的後退了幾步,靠向一棵直徑大約有一米多的大樹,慢慢的尋找著逃脫之路。
“呵呵,那麼緊張做什麼。我是來救你的。假如你能從那幫南亞的笨蛋手中順利的逃到這裡來的話。”那男子說的風輕雲淡,彷彿這裡不是生死一線的午夜的林間,而是四月花開的大草原。
“救我?你是誰?”多麼矛盾的話語,這個男人究竟在說什麼?自己已經逃了出來還用她救命麼!卓婭的心裡一個大大的問號揮之不去。但她可以肯定的是,眼前的這個傢伙絕對不是什麼善茬兒。
“卓婭小姐,我是誰並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可以幫你。更重要的是,我不會像你最近幾次找的那些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傢伙那樣蠢鈍!當然,你要聽我的!”
“你憑什麼叫我相信?”卓婭緊了緊手中額匕首,死死的盯著那個男人的唯一漏在外面的眼睛。
“就憑這個!”男子手中變戲法式的翻出一枚銀色的胸章,上面赫然雕刻著幾個字母:Bonanno。
卓婭倒吸了一口涼氣。毫不猶豫的道:“好,我答應你!”
Bonannofamily。布奇諾家族,那是紐約黑手黨的五大家族之一,更有傳言說其已經控制了另外的三大家族,成為紐約黑手黨的核心。
而這個家族的領袖是誰,從來沒有人聽說過,只知道他的代號叫“獵豹”。這個人的特點就是風衣下藏著衝鋒槍,火併時用手榴彈開路,強硬殘忍的作風令其他黑幫膽寒。而他親手幹掉的不下百人,僥倖躲過的伏擊至少百次。
真是不知道為什麼,這裡的事情怎麼會有紐約黑手黨的介入。不過已經不重要了,她只要一個強大的勢力和自己額仇敵抗衡。
“下個月,初一。雲家族要和費德羅家族聯姻,俊朗的雲霆大少爺又要娶你的敵人作為老婆了!你要不要現在就跟我走?”
“雅裡,帶我去。”君炎在房間裡轉了半個小時候,還是想雅裡提出了這樣的要求。她不能叫他一個人冒險。“我會一直和你站在一起”,這是他說道並且做到了的話,而自己——她低頭看著手上那套成一圈的銀色戒指,其中的一枚就在他的手上戴著。
“不行。你就在這裡,陪著敖莎吧。我自己去就行,你放心吧!”雅裡的眼
神說不出來的認真,他的小饅頭想要和他站在一起,他是多麼欣慰!只是,他怎麼可能叫她以身犯險!
“算了。”該死的,說不過他。不過我不會自己去麼!哼,君沙轉過頭去,打著自己的小算盤。她今天換了一個髮型,一頭紅色的秀髮被染成了金色,此時窗外溜進來的楊光正在她的髮間流連。
雅裡笑了笑。這傢伙又在想什麼?如今的小饅頭怎麼會甘於一個人躲在後面做一個縮頭烏龜,她一定在打著自己的小算盤。看來又要加些人手了啊!該死的,那個女人。魍魎。總有一天我一定會將這些麻煩處理乾淨!他的眼中閃過一抹厲色。
“雅裡,我出去走走。晚上回來。”君沙咬了咬牙,似乎是做出了什麼決定。她的手中緊緊的握著一枚水晶石,那是最頂級殺手的標誌。
“去吧。”雅裡沒有反對。這個倔強的小貓兒決定了的事情是誰也改變不了的。
十二釐米的紅色高跟鞋在寬敞的柏油路上踩下幾點音符之後,君沙來到了一處日式的茶咖。
“小姐,帶我去312房間。”君沙一邊掃視著四周,一邊對身穿粉色櫻花和服的女服務員道。她火紅色的緊身短裙和十二釐米長的高跟鞋再加上披肩的金髮和這位粉嫩嫩的日本妞兒形成鮮明的對比,活脫脫就是魔鬼和天使的組合。
“您請!”粉色櫻花和服的服務員露出一抹自來熟的微笑,向她做出了一個請的姿勢。然後自己走在前面上了樓。
君沙跟在後面,高跟鞋竟然沒有踩出半點聲音。心中暗罵:該死的妖精,在我面前你裝什麼裝啊!眼前的這個人畜無害的女子,是僅次於自己的殺手,有著金色的標識。這個妖精就是靠著自己天使的外衣在嫣然一笑和純清無比的眼神下面宰掉了六十多個各界要人的頂級殺手。她不從屬於任何組織,是最神祕的獨立殺手之一。
關上了門,君沙也懶得像日本人那樣跪坐著,索性將膝下的墊子朝牆邊一扔,就靠了下去,紅色的高跟鞋在門就要關上的那一瞬間已經遠遠的飛出去了。
“小姐,你這個可以用來殺人了!難不成你手上將近兩百多的人命都是靠這一手?”那女子將身上的和服扯下來,露出了下面和君沙幾乎一樣的短群。
“難不成,英子小姐是靠著這個征服了六十多個肌肉男?”君沙像模像樣的看著英子露在外面的雪白的大腿。
“哈哈哈——”話音剛落,兩人的笑聲同時響起。
“君大小姐,是不是要我陪你走一趟?”英子湊到君山面前道。
“嗯。帶上你的人!”她知道這個女子的身份遠遠不至於那麼簡單,她還是日本黑手黨的“女教父!”
這次雲家和費德羅家的訂婚儀式其實並不在雲家或者費德羅家族舉辦,而是搬到了在馬爾地夫臨時租用的一個小島上。名義上是因為希羅大小姐喜歡馬爾地夫的美麗風光,費德羅家和雲家為了給兩家
未來的半個女主人最大的滿足才將地點選在了這個位置,事實上是因為兩家勢力相若,誰也不願意低人一頭,這才選擇了這個折中的法子。
“大哥,你真的就這樣娶了希羅大小姐?”一輛草綠色的越野車呼嘯著從山丘上疾馳而下,雲家悅的嘴覺得老高,彷彿受了極大的委屈,但是都知道,這個雲清風最為寵愛的兒子在發惱騷。
“嗯!”雲霆丈二的和尚摸不著頭腦,只是扭頭看著雲家悅,那小子方向盤扭的使勁,越野車在小山包上呼嘯著。若不是這裡的草原夠大,雲霆真的有些擔心自己會不會突然墜崖而死或者撞在某處峭壁上骨折住院。
即便這樣,還是時不時的有大大小小的風車被撞飛,散落在後面。這裡是荷蘭的郊外,微微起伏的小山丘在廣袤的草地上宛如碧綠色的波浪,而頭頂則是一望無際的碧空。這個季節的荷蘭,風輕的的像是一抹上好的絹紗,帶著女子清單的香味撲鼻而來。
很顯然,車裡的這兩位是沒有心情享受美好的大自然的。和希羅訂婚也算是不得已的選擇,西區那邊已經亂的不成樣子了。儘管彼得洛家族幾乎已經要跨了,但是不知怎麼回事,西區那邊的動靜反而越大了,尤其是這幾天,那邊的事態已經到了幾乎無法控制的地步,隱隱的,雲霆感覺有一股神祕的力量在背後推動著一切。
“大哥,西區那邊的事情,讓我去吧。”雲家悅沉默了一陣子,彷彿下定了什麼決心。少年的臉上滿是凝重的神采,將微微的稚氣壓了下去。他知道,大哥真正喜歡的女人,是君姐姐,不是希羅。
雲霆轉身看著如此說話的雲家悅,今天的他只穿了一身運動衣,看起來就像是一個稚氣未脫的學生,他的眉毛緊緊的皺在一起,在額頭上揪的緊緊的。那凝重的神情和鄭重的話語彷彿不是從他嘴裡說出來的,雲霆只感覺有些恍惚。
“小七兒,西邊現在的情況你又不是不知道,早先只有我們三大家族在明爭暗鬥,儘管時不時的有些摩擦,但還不至於走火。而現在不知又有多少新的力量介入,我能感覺到西區現在還有一股異常強大的力量在背後扇風點火。”雲霆神色凝重的說道。他的眼睛此時就像是一灘深水,說不出的深沉。
看著雲霆眼中透著的嚴肅,雲家悅知道,此時雲霆的心裡遠遠不像表面上看起來的那麼平靜,那層沉靜的外表下面正風起雲湧。雲家真的遇到自己解決不了的麻煩了嗎?雲家悅的心裡不禁開始懷疑了。他何曾看見過大哥的眼神如此沉重?
“哥,難道那股勢力真的使我們無法抗衡的麼?真的到了一定要和費德羅家族聯姻的程度了麼?”雲家悅將車子停了下來,兩人一起走到外面的草地上坐下來。雲霆此時看著遠處的青黛,眼神有些迷濛,看不出來在想什麼,迷濛的外表卻掩蓋不了一絲絲的悲傷。這樣的雲霆叫雲家悅感到十分震驚。
“小七兒,這次我們遇到麻煩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