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這話也太驕傲了吧?阿諾妮娜雖然是個女流之輩,可是我看她那心狠手辣的樣子,似乎也並不好惹呢。我看你也就在人家背後說幾句風涼話吧?你要是真的那麼神,怎麼不去把她砍了早點結束自己的任務?”君炎忍不住在心裡冷冷一笑,她現在終於知道那個綁架她的是誰了,阿諾妮娜,不錯嘛,她這是流年不利麼,就連這號人物都惹了上來。
興許阿諾妮娜本身沒什麼很大的名氣,但是要提起她的父親,恐怕就是無人不知、無人不小了,他正是歐洲上一任教父阿諾德?里斯維亞。
自打阿諾德死去以後,歐洲各黑手黨群龍無首,已經在暗地裡分化成不同的勢力暗樁,各成一派,在不停的鬥毆停火中,這些人也不約而同的達成了一種協議:可以彼此互相吞噬,但是唯一要謹記的一點就是,必須要聽從雅主的命令,否則就會遭到集體炮轟,恐怕到時候就算死了都不知道自己怎麼死的!
“這你就不懂了吧?”男子嘴角勾起一抹邪魅的笑,輕輕湊近君炎耳邊道,“要殺她,對我而言簡直是輕而易舉的事,只是要將她連根拔起,從今往後讓阿諾德種下的毒瘤再也不存在於世,那麼我就必須得藉助別人的力量,用一種與眾不同的手腕對付她。”
“那你把我抓來是怎麼回事?”君炎已經懶得跟他計較自己被吃豆腐的事,當然咯,將來等到必要的時候,她會加倍討回來的。
“以後你自然會知道的,總之我對你沒有惡意就是了,你只需在這裡呆上一段時間,我相信要不了多久,阿諾妮娜的整座城堡就會化為炮火之中的灰燼吧?”他眯起眼睛,彷彿在遐想什麼,“我相信雅主是有這個能耐的。”
再一次從旁人口中聽到關於雅裡的事情,且還是一副雅主很在乎你的模樣,君炎只覺得哭笑不得,這些人究竟是從哪裡看出來的?莫非雅裡對她的表現,真的在乎到了人人都以為她在他心中是排在第一位的麼?
“若是阿諾妮娜的城堡化為灰燼,你是準備讓我陪著她一起送葬麼?”她突然意識到了這個嚴峻的問題。
“呵呵,你很聰明嘛。”這個狐狸一樣的男人,被人看穿了還是一如既往的雲淡風輕,彼此正膠著著,就聽一陣緊鑼密鼓一般的敲門聲,男人迅速站起身來,將一床天鵝絨被子甩開扔到了君炎的身上稍作遮擋,隨即一個閃身到了門後,側耳傾聽外面的聲音。
就聽一個小女傭嬌脆的聲音道:“西瑞少爺,您沒事吧?主子讓我來代為詢問,說是有歹人入侵,還請西瑞少爺注意自身安全!”
原來這個男人叫西瑞,躺在**的君炎黑了臉色,她討厭這種受制於人的感覺。
只聽西瑞低沉悅耳的聲音道:“我沒事,告訴你主子多加保重,有危險隨時來找我。”
說的還真是好聽。君炎暗想,是不是所有的男人都是口是心非,舌粲蓮花卻在心底暗暗算計著女人別的一切呢?
“好了,現在總算安全了。”西瑞走來來,掀開被角,俯身湊近她耳邊溫柔的說,“在
這裡好好的陪我兩天,等到事成之後,我親自送你出門。”
“行呵,阿諾妮娜,你是真的出息了麼。”雅裡攥著手心裡的那一張便箋,神色愈加陰冷,他已經確信了君炎是落到了阿諾妮娜的手裡,而且他相信,以君炎的身手,若不是身上受了傷之類的,是絕對不會束手就擒的。
而且阿諾德?里斯維亞家裡的那一套套先進裝置全部都是用來防刺殺的,一套連著一套,花樣層出不窮,指不定就是一場天大的災禍,該不是……?!
雅裡只要一想到這裡,心裡就好像被什麼狠狠戳中,雖然他從不打女人,可是若是此時阿諾妮娜在他的眼前,他相信自己一定會毫不猶豫的殺了她的。
“尼卡,事情辦得怎麼樣了?”作為一個主子,作為黑手黨的暗部之王,他只需要下一個小小的指令,手下自然會有成千上萬的人替他賣命,且是毫不猶豫的,完全沒有討價還價的地步。
對於王的命令,所有人需要的僅僅是服從與遵守而已。
“僅僅為了一件小小的招標事件,阿諾妮娜就敢惹到我的身上,她的膽子是越來越不小了嘛,相比她那個野心勃勃的父親,她是更加的沉不住氣,這一點讓我更加討厭!”雅裡依舊是那一襲雪白的衣衫,宛如出塵的神祗一般,背靠著超豪華的千年滾蟒真皮沙發,臉上的表情帶著些許的狠意,令他的那一群手下簡直無法正常的抬起頭來看他一眼,彷彿這個男人的身上所散發出來的光芒,若不是處在同一個等級之上,光是看一眼就會瞎掉。
“我本來唸著他們家也死傷殆盡差不多了,留下她一個女流之輩,原本是不想把上一代的恩怨計較到她的身上,可是現在看來……”他輕輕的翕合了一下弧度美好的脣,吐出一句冰冷如淵的話來,“我是對她太過仁慈了。”
女人,他本來可以放過,但是惹到君炎的女人,那就另當別論了。
凡事敢於傷害君炎的人,不論是誰,在雅裡看來,都無一例外採取這樣一個原則:遇佛誅佛,見鬼殺鬼!
他在這個恐怖的黑暗世界裡蟄伏了這麼久,為的就是有一天拾掇了這個腐朽黑暗的輪轉,帶給他的冉兒以最光明燦爛的明天,絕對不容許任何人從中作梗,傷害她的一根毫毛。
“尼卡,照我的吩咐下去行事。”雅裡輕一揮揮手,趕走自己的手下,在他之前的命令中,已經安排了不止一條堵死阿諾妮娜生意的法子,這一次,他要讓繼承了她父親在世之際所聯絡好的軍火生意牟取暴利的阿諾妮娜,付出血的代價!
他不會真刀真槍的帶人衝進死鬼阿諾德家,把他們家的每一寸土地都轟平,並非他沒有這個魄力,而是因為,在君炎下落不明的情況下,他實在不敢拿她冒險。
他在等著阿諾妮娜自動送上門來,他道是想看看,這傢伙究竟想幹什麼?!
尼卡這是第一次接到雅主的絕殺令,以往雖然雅主也有過發怒的時候,但是沒有哪一次像這次這般做的狠的,幾乎是不給阿諾妮娜留半分餘地。
尼卡曾經見過那位前任“教父”的千金,知道那也是一位精雕玉琢一般的美女,只是不知為何,雅主似乎對除那個人之外的女人,毫無憐香惜玉之情,只要惹到那個人的,不論男女,一律格殺勿論。
“阿諾妮娜,這一次真是懸得慌啊……”尼卡暗自搖了搖頭,將雅主的絕殺令頒佈到了地下一層層的附屬黨手中,命令他們不惜一切代價,首先要保證一枚人質的安全,其次要對阿諾家的那個不知天高地厚顯然已經惹怒雅主的女娃,採取打垮她的一切黑白兩色的產業,斷絕她父親留給她的一切脈絡,阻礙她的一切跨國交易與貿易,總之一句話,堵塞她的一切財路,將她徹底的封殺在搖籃裡,且,到了必要的時候,可以不惜一切代價要了她的命。
之前也有一位領主親赴古堡來特地勸過他:“雅主,剛果盆地的杜大佬,似乎跟阿諾德有著很深的淵源,彼此曾經稱兄道弟,聽說還認了阿諾妮娜為乾女兒,您看這一次我們行動這麼大,會不會引來杜大佬的不滿?”
“你的意思是?”雅主不輕不淡的挑起一絲冷笑。
“我……屬下就怕,萬一惹惱了杜大佬,他麾下那一群不要命的亡命徒會趁機來我們的領地上搞破壞……”這名領主一邊擦著冷汗一邊戰戰兢兢的說,是個人就聽得出來,雅主對他的質疑跟提問,已經極端不耐煩了。
“杜老三不過就是養了一群光吃不練的殺手四處威脅人嗎?有什麼好怕的?”雅裡危險的眯起自己的桃花眼,眼睛裡的怒氣一閃而沒。
“話是這麼說,可是……”雅主您是不怕,可是屬下這條命卻不值錢吶!
那個人話還沒說話,就驚覺一道冷光從自己咽喉前面切過去,就好像一道冷月落到了面前的酒杯裡,充滿了玄機與乍冷還寒的味道。
他低頭一看,就見自己的脖頸上留下了一道細細的紅痕,但是並不深,好在沒有切破自己的血管,一切恰好正在那個點上,只是雅裡的這一個動作,卻已然將他嚇得魂飛魄散,面如土色,再也不敢多吱聲一個字兒。
一個星期之後,剛果一如既往的驕陽如炙,烤著人的心肺,簡直令人呼吸不暢快,一輛重型卡車隆隆的駛過一片罌粟田,望著這一望無垠的漫天金色的碧海,站在卡車上的那個女子,不由自主的伸開了她的雙臂,迎風而立,絲蔓一般的淡紫色披風招展開來,令人炫目的味道。
她的身高要超出一般的同齡女孩子許多,五官立體的輪廓一看即知是個中美混血兒,在煙燻妝的薰染下給人一種妖豔的感覺,金色的細高跟涼鞋,波西米亞風情的長裙,充滿了絢麗多姿的味道。
這樣的異域風情,吸引了不少的過路旅客的目光,然而這些人看歸看,卻無人敢於上前打一個招呼,因為在這輛重型卡車的後頭,還遠遠的綴著十幾輛全副武裝的僱傭兵,雖然剛果大佬的女兒不喜歡屬下的過於接近,同樣自信於自身的力量不容小覷,不許這些僱傭兵接近自己的五十米之內,但是凡是聽過她的大名的,勢必不敢再上前一步。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