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年以後,舊愛對她來說,只是一場小車禍。小小的傷口,可以淡淡處理,悄悄癒合。
……
“恩,很好,就按照這樣去做吧。”在烹飪協會的商務樓裡,烹飪協會會長李秉成笑呵呵地對蘇西說
。
“真的?您不再仔細看一下嗎?”會長如此肯定“金廚帽”的策劃案,倒讓蘇西有點誠惶誠恐了。她誠摯地望著李秉成會長說:“您要是有什麼意見可以提出來。”
李秉成爽朗地笑著:“就這麼定了,實話說吧,你的策劃案我已經交由烹飪協會主要成員看過了,大家都一致透過,所以你就放心大膽地去做吧!”
“那,謝謝會長和各位前輩的肯定了,我會好好努力的。”蘇西微笑著朝李秉成會長點點頭。會長的肯定讓她增添了不少的信心。
李秉成看著蘇西說:“蘇——”
“會長,您就叫我蘇西吧,”蘇西笑著說。
“好,蘇西,”李秉成慈祥地笑了,他上下端詳了蘇西一會兒說:“怎麼我覺得你十分面善,你看我這個老糊塗,記性不太好,總覺得和你好象很熟悉似的。”
蘇西說:“前次新聞釋出會我們曾經見過一次。”李秉成笑著擺擺手,“不是那次,那次我知道,你那麼出眾,想不記得你都難,哈哈。”
他思考了一會兒沉吟著問:“蘇西,能問一下你父母的名字嗎?”
蘇西一愣,李秉成忙說:“不方便說就算了,我就是隨便一問。”
蘇西笑了,說:“沒關係的,我的父親叫蘇丹青……”
“蘇丹青?”李秉成驚訝地站了起來,“你是蘇丹青的女兒?!”
“是的,”蘇西點點頭。
“那陳茵茵是你的母親了?”
蘇西看著李秉成問:“會長,您認識我父母?”
“當年的那一對金童玉女,誰不認識?”李秉成感慨道:“20年一晃眼就過去了。”
李秉成看著蘇西說:“難怪我看著你面熟了,你長得很像你母親。”
蘇西莞爾一笑,她的嘴角微微上翹,嘴脣微微開啟,晶瑩而潔白的貝齒如珍珠般閃爍著豐盈的光澤,站在李秉成的面前宛如一株亭亭玉立的水仙
。
看著蘇西,李秉成不禁聯想到20年前的陳茵茵也是這般的風華絕代,讓多少男人爭相為之心動,尤其是讓兩個出類拔萃的男子為她一爭高下,一個黯然出賺另一個到現在還念念不忘。
蘇西心潮澎湃,李秉成的話讓她陡聲激動,她上前一步,急切地問李秉成:“會長,您認識我父母,那請問您知道我父親的下落嗎?”
李秉成搖了說:“這些年我也在打探他的下落,但是一直沒有迴音。”
蘇西哦了一聲,情緒從滿懷希望的直直跌落,她以為有望探聽到父親的下落呢。
李秉成看她滿臉失望的表情倒也與心不忍,他想了想對蘇西說:“我倒是覺得有一個人可能會知道你父親的下落。”
蘇西聽到此話,驀地抬起頭來,滿懷希望地看著李秉成會長。
“有個你父親的朋友叫馬易軒,也是個廚藝界好手,但喜歡深居簡出,據說現在在日本隱居,他和你父親是莫逆知交,當年廚藝比賽兩個人都一起參加,他應該知道不少內情。”
他看看蘇西,說:“什麼都要機緣,20年前你父親和金廚帽大賽有不解之緣,20年後你是這屆比賽的策劃,只能說,冥冥之中有安排。”
蘇西沒太注意去聽著李秉成的話,她心裡只有一個聲音:“一定要先找到馬易軒才能問出父親的下落。”
李秉成又對蘇西說:“蘇西,這次比賽我們評委會也有意向請些廚藝高手來擔任評委,你可以藉此機會將馬易軒請來,到時就可以打聽到你父親的下落。這麼多年不見,我也著實想念他們……希望我有生之年還能再見到他們。”
蘇西沒有說話,她含著感激的淚花給老人深深鞠了一躬。
……
蘇西從烹飪協會商務樓出來,心裡又是喜又是愁。喜的是父親的下落總算有了個尋找方向,愁的是該如何找到馬易軒。
她邊走邊想,沒顧上看路,竟撞上了前面一個剛從一輛賓士車下來的中年男子
。
蘇西揉著被撞痛的額頭,抬頭趕忙道歉:“對不起……”
眼前的中年身形高大、神情不怒而威,儘管兩鬢有點班白,但無損他俊朗軒昂的外表。
他沒有說話,準備繼續前行,但無意間看了一眼蘇西,竟然臉色大變,直直盯著蘇西半天沒有移開視線。
蘇西被他看得有點不自在,她摸了摸自己的臉,她的臉有點發紅,以為自己臉上有什麼髒東西,她尷尬地朝那個男人點了點頭,匆忙便走開了,走出老遠,她還感覺到那個男人犀利的目光還一直跟著她。
中年男人一直目送蘇西苗條纖細的背影走出好遠,才回過神來,他沉吟了一下,搖,朝商務樓走去。
他輕車熟路,徑直走進烹飪協會會長辦公室,坐在辦公桌後的李秉成聽到腳步聲抬起頭來,一抹驚喜的微笑出現在老人的臉上:“正樹,你來啦?”
……
蘇西坐在出租車上,心緒難平。
總算有個目標可以查詢父親的下落了,這個欣喜和激動讓她不禁有點要淚凝於睫了。
她對計程車司機說:“師傅,麻煩你去帝景飯店。”
她要去見馬天浩,讓他也分享到自己的好心情。一想到馬天浩,一絲甜蜜悄悄溢滿她的心間。
計程車司機點頭,一踩油門,車子向前方疾弛而去。
但是車子在前方的轉彎的路口,卻和一輛嶄新的奧迪車發生了刮碰。
奧迪車的主人鐵青著臉,下了車,走到車後檢視車子的損壞的情況。
一心想開快車多賺點錢的計程車司機戰戰兢兢地下了車,奧迪車主冷冷看著他,說:“哥們,你看怎麼處理?咱們找你們的車隊領導去反映情況如何?”
“別,別這樣,實在對不住了,哥們,你看都怪我,我的車速太快了,剎車不太靈,才會刮碰了你的車,實在對不起,我向你陪不是,對不起……您看這樣,您留個電話號碼,修車美容的錢我來賠,怎麼樣?”計程車司機冷汗直冒,這個車主要是去反映情況,他的飯碗就保不住了,現在失業的人多,多少人爭著搶他的飯碗
。
但是奧迪車主仍不依不饒,他才剛買來的新車,還沒開幾天,就被刮花了,簡直觸他黴頭,他心有不甘,所以就要故意為難一下出租車司機。
蘇西在車上等得不耐煩,不就蹭了點漆嗎,至於這樣難辦嗎?而且現在的車子都是保過險的,修理好後找保險公司索賠不就好了嗎?!她在車上聽說出租車司機沒命賺錢是為了家裡快要生產的妻子,他也不容易,因此不由對他有點同情。
她開啟車門下了車,打算為計程車司機說幾句好話。
她走到奧迪車主身後,說:“這位先生,得饒人處且饒人……大家出來找口飯吃都不容易……”
她還要說下去,奧迪車主轉過身來,兩個人同時一驚!
她看清了他的臉,那張熟悉的英俊的臉,曾經讓她魂牽夢繞,曾經讓她無可自拔,曾經讓她痛苦萬般,竟然這樣沒有預兆就出現在她的眼前。
她曾經為了他痛苦沉淪過許久,她也曾經努力奮鬥,就是為了有朝一日讓他後悔當初沒有選擇她,她也曾經將每個和他相似的背影都誤認是他,她也曾經每天注意自己的儀表,就是為了某一天再相見他時,顯示自己過得比他好……雖然現在想起來有點可笑,但那種愛恨笑淚,畢竟是真實發生過的。
而他也看清了她的臉,身子深深一震。
“蘇西?!”
蘇西一時愣在那裡,她以為她永遠也不會再見他了,沒想到世界這麼小,許多年後竟然就以這樣的方式又再度重逢。
他的臉上各種表情紛雜,有愧疚、尷尬、還有不可置信。“蘇西,真的是你嗎?”
蘇西苦笑一下,點點頭,“你沒有看錯,是我蘇西,柳成楓。”
柳成楓尷尬地站在那裡,沒有說話
。
實在太突然了,一時間兩個人都不知該說什麼好。
蘇西平復了下自己吃驚的心情,她看著計程車司機可憐兮兮站在一爆於是先把自己錯綜複雜的心緒扔到一爆她對柳成楓說:“你買的新車?”
柳成楓點點頭。
蘇西看看被刮壞的車漆,問柳成楓:“你車子上過保險了?”柳成楓說:“是。”
蘇西說:“那你拿去汽修廠修理後,再給保險公司理賠如何?”
柳成楓看著蘇西,無奈地說:“可以,你說了算。”
蘇西點點頭,“那謝謝你賣個薄面給我,退一步海闊天空,凡事不要太在意。”
柳成楓的俊臉有點發紅。
“謝謝你,再見!”蘇西說著便招撥出租車司機上車,計程車司機抹了把汗,感激地看著蘇西。柳成楓見蘇西要賺連忙喊住她,她回頭看他,他乾涸的喉嚨裡卻出不了聲,半天才吭哧出一句:“你好嗎,蘇西?”
蘇西笑笑,往事如電影片段,翻山倒海地在她腦海裡一一放映過去,但是此刻的她,好奇怪,不管是愛是恨,卻沒了半點感覺。
她朝他點點頭,並不和他多說,準備和計程車司機上車離開,她走到車門前,彷彿想起了什麼,回頭問他:“陳心琳呢?還和你在一起嗎?”
他愣了一下,點了點頭。
蘇西笑了,他們,還在一起那就好。也不枉費她這麼多年為他們祝福。
她坐上車,車緩緩在他面前經過,她平靜如水。
舊愛,多年以後,對她來說,只是一場小車禍。
小小的傷口,可以淡淡處理,悄悄癒合。
只是,一顆莫名其妙的眼淚,輕輕地從她的眼角滑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