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蘭在睡夢裡都感到腰肢痠痛。當她低呻一聲,從昏睡中悠悠醒來時,天色已亮。
丁山,已不在她的身邊。
她以為自己昨晚做了一場春夢,但身上的吻痕與滿床的狼籍提示著她昨晚戰況的激烈。她羞紅了臉,拉上被單蓋住了自己的頭。
她又和他發生了親密關係,但這一次,她的身與心都屬於他。
床頭邊的電話響了,她看見是丁山打來的,臉騰地一下便紅了。
她拿著電話,手有點發顫,接起她害羞地“喂”了一聲,丁山在電話裡問她:“醒了嗎?”
她低低“恩”了一聲,俏臉發燙
。
丁山聲音頓了頓,說:“早上看你還睡著,就沒吵你,先回家來洗個澡換衣服……”
她還是“恩”了一聲,半晌沒說話。她聽見電話那頭他用電動刮鬍刀的聲音,不禁想起昨晚他用胡茬扎她時那種又麻又癢的感覺,她抬起一隻纖手捂住了嬌羞的臉……
丁山一邊剃著胡茬一邊問她:“今天來上班嗎?”
她低聲應著:“恩。”
丁山說:“哦,還是來上班吧,兩天沒來,你的工作還壓了不少呢。”
米蘭小小聲說:“知道了。”她聽見他那頭嘩嘩流水的聲音,想起他現在正全身j□j邊洗澡邊和她說話,她就害羞得全身發燒。
她難堪地說:“你,你要沒,沒什麼事,我,我就掛了啊。”
丁山在電話那頭有點想笑,他知道這個小女人在害羞。
早晨他醒來,看見蜷在他懷中的這個小女人睡得正沉,昨晚她被他索求無度,他知道她未經人事的嬌弱身軀一定疲憊不堪,他不忍心驚動她便悄悄起床先行離開,他得回家換件衣服去上班。
一想到昨晚她在他身下呼喚他名字時的千嬌百媚,此刻他的下身又開始不聽話了,冰涼的清水都澆不熄他對她的。他聲音嘶啞地對她說:“那你自個兒照顧好自己,”便匆匆掛了電話,他怕再說下去他想再要她的會變本加厲,無法收拾。
米蘭緋紅著臉,掙扎著起床,身體雖然痠軟得讓她想哭,但心裡卻被甜甜的滋味溢滿。
臥室的門被推開,阿青倚著房門口對她別有深意地笑。
米蘭臉紅得像塊紅布。
阿青說:“美女,昨晚那個帥哥是你的男朋友嗎?”
米蘭低著頭說:“不是。”
阿青掩嘴笑道:“那你們是先上車後補票了?”
米蘭困窘地說不出話
。
阿青說:“妹妹別害鞋現在男女發生關係很正常,沒想到你們的進展這麼快,要不是我早上看見他從你房間出來,還不知道昨晚他是和你一起過的。”說著咯咯嬌笑,“那個男人好酷好壯,他很棒吧?”
米蘭羞得不知怎麼回答才好,她急忙轉過臉,徉裝在找衣服。
阿青笑著將門關上,突然又探進頭來說:“美女,你可要好好把這個男人抓住哦,他可是個難得的極品哦!”
米蘭嬌嗔道:“阿青,你很羅嗦哎!”
但是阿青無心的話卻如同一根針扎得她的心好疼,她又怎能抓住這個卓越不群的男人?她憑什麼,又有什麼資格來獲取他的心?她既沒有勇氣也沒有自信。
米蘭神情黯淡,原本有點喜悅的心被一股酸澀的滋味所取代……
……
米蘭匆匆進了辦公大廈,站在電梯口等電梯。
突然肩膀被人拍了一下,她轉頭一看,原來是艾米莉。
艾米莉問她:“米蘭你這兩天沒來上班,是病了嗎?”
米蘭有點臉紅含含糊糊應了一聲。
艾米莉有點愧疚地說:“我這兩天都泡在電視臺做廣告片,沒空去看你,”說著湊近米蘭察看她的臉色,勸誡米蘭說:“那你要注意身體,多調理,你的臉色有點蒼白哦!”
米蘭感激地看艾米莉一眼,說:“知道了。”
艾米莉攬住米蘭纖細的腰說:“你快點好吧,我都想念你燉的百合烏雞湯了!好想吃。”她撒嬌著把頭靠在米蘭肩上,故意用長長的捲髮在米蘭脖子上摩挲,“討厭,我又不是男人,別挑逗我,好癢!”米蘭被她逗得咯咯笑出聲,這個艾米莉還是一貫的愛鬧。
艾米莉抱住米蘭聞著她身上清新的味道,米蘭不噴香水但身上有一股自然好聞的味道。艾米莉看著高挑清麗的米蘭,嘴裡嘖嘖出聲,米蘭笑著問她:“你又怎麼啦?”
艾米莉擺出一副色迷迷的神情上下打量著米蘭,說:“哪個有福氣的小子誰要娶了你當老婆簡直會幸福死
!”
“是嗎?”她們的背後有一個低沉的男聲問道。
“當然,”艾米莉邊說邊轉身一看,不禁吐了吐舌頭,背後是——丁山!
而米蘭沒有回頭,她已聽出是他的聲音,臉上的紅霞已經蔓延到她的耳根了。
艾米莉笑嘻嘻地說:“早啊,丁總監!”她用胳膊肘捅捅米蘭:“哎,你們頭兒啊!”
米蘭無奈,只好轉過頭,看見了他深邃有神的眼。他直盯著她,她則不敢看他,只盯著自己的腳面,半天才低聲說:“早啊,丁,丁總監。”
丁山朝著她們淡淡點點頭,但黝黑的瞳眸卻在米蘭緋紅的臉上停留了一下,閃過一絲難以察覺的溫柔。
艾米莉上下打量著丁山,他的身材高大強健,短短寸頭和隨意的穿著,再加上他英俊立體的五官讓他有著一種粗獷而神祕的濃濃男人味。
她暗自在心裡嘀咕:“這個冰山男人真的還挺酷的。”
丁山問艾米莉:“在聊什麼?”
難得冰山男會主動問人,艾米莉有點受寵若驚,她連忙回答他:“在說米蘭呢!”
“哦?”丁山的眼裡有著好奇。
米蘭輕扯著艾米莉的衣服想阻止她再說下去,但艾米莉已經向丁山獻寶了:“米蘭有一手好廚藝,很會燉湯呢,她燉道香得能讓你狂喝五大碗!”
“是嗎?”丁山的眼裡閃過一絲亮光,他看向那個纖弱的人兒,正好看見她低著頭,粉臉緋紅。他的心,不由為她的嬌柔而微微一動。
艾米莉拿開米蘭的手,又對丁山說:“剛才說她是個絕佳的賢妻良母,又會做菜,性情又好,哪個男人能娶到她簡直就是八輩子修來的福!”說著,她一副王婆賣瓜的得意樣,只是她賣的不是自己的瓜
。
丁山的嘴醬起了一絲微笑,他的笑容攝人心魄,艾米莉有點看呆了,心裡想:“乖乖不得了,這個冰山男笑起來原來這麼迷人,怪不得他不常笑,不然不知會有多少女人為他著迷!”
米蘭的臉早已通紅得像個熟透的紅番茄。這個艾米莉在胡說什麼呀,她難堪地垂下頭,更不敢看他了。
電梯來了,米蘭逃難似第一個進了電梯,站在電梯的最角落裡。
丁山看見她如小鹿般滌進電梯,眼裡的笑意更深了。
艾米莉站在丁山和米蘭之間,她看著米蘭越來越紅的臉,有點擔心地問:“米蘭,你是不是發燒了,怎麼臉這麼紅?”
米蘭縮在角落裡,直想有個地縫她就鑽下去,因為她看見丁山嘴角正掛著邪邪的微笑。
她求饒般地對艾米莉說:“你別管我了,我沒事。”
艾米莉懷疑道:“真的?”
米蘭回答:“恩。”
艾米莉把臉湊近米蘭,笑嘻嘻地說:“那你什麼時候燉湯給我喝?”
米蘭說:“隨便,你什麼時候過來都行。”
艾米莉興高采烈:“真的?那可說好了,我叫上蘇西她們上你家蹭飯去!”
她又問米蘭:“今晚可以嗎?”她有點迫不及待,秋天到了,她急需美容滋補湯滋潤一下她有點乾燥的肌膚。
米蘭正要答應,一旁原本沉默的丁山卻開口說話了:“今晚恐怕不行,有好多調研工作要做,小米可能要加班。”
“是嗎?”艾米莉好生失望,她看看米蘭說:“你非加班不可嗎?”
米蘭為難地看著丁山,但丁山的表情冷漠而堅定。
她對艾米莉說:“那胳好嗎?”
艾米莉嘟著嘴說:“那好吧
。”
電梯到了,三個人走出了電梯,艾米莉拖著米蘭走在後頭。艾米莉悄聲對米蘭說:“你那個頭兒又冷酷又霸道,簡直就是個工作狂,自己要加班也就罷了,還得讓你也陪著,太男權主義了!”
米蘭忍不住發笑,她也認同艾米莉的看法。
艾米莉同情地拍拍米蘭的肩膀說:“你自祈多福吧,不過不用怕,有姐妹們給你撐腰呢,他要敢欺負你,拳頭伺候!”她揮舞著自己的小拳頭咬牙切齒道,由一個妖媚的女郎變成了江洋強盜。
米蘭笑出聲來,對艾米莉說:“你趕緊上班去吧!”
艾米莉答應著,搖曳生姿地向著樓層另一個方向的辦公室走去。
米蘭看著前頭丁山高大的背影,下意識放慢了腳步,經過昨晚後,她還沒做好準備怎樣面對這個男人。
他背上彷彿長了眼,知道米蘭故意不肯往前賺他邊走邊說:“米蘭,跟上。”
她趕緊加快腳步,低著頭跟在他的身後,他卻忽然停住了腳步,轉過身來。
米蘭差點就撞進他懷裡,他伸出一隻手扶住了她。
她連忙掙脫開,這是在辦公場所,她不想被人看見她和他糾纏不清,惹人閒話。
他也沒有強求她,只是低聲問她:“痛嗎?”
她以為他是在問她有沒有撞到,便說:“沒事,沒有撞到,不痛。”說著她抬起眼悄俏地看他,卻看見他臉上別有深意的微笑,她才想到他是在問她經過昨晚身體還痛嗎,頓時羞窘得差點連腳指頭都紅了。
她低著頭,期期艾艾說不出話來。
他深深看著她,眼底裡有著憐惜與愧疚,然後柔聲說:“晚上跟我回家。”
她抬起眼不解地看他,他突然邪邪一笑,“我也想喝你燉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