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天,夏心悠第二次睜開眼……
她的頭頂有一片陰影,她斜斜的半眯著眼,看見莫奕臣冷峻的臉色後,嚇的心裡一杵,這廝臉色太可怕了……
“咳咳,咳咳……”她難受的咳嗽了兩聲,莫奕臣去拿了一杯水,扶起她,讓她靠在他的身上,然後慢慢的餵給她喝。
喝了一點溫水後,乾渴的嗓子好受了一點,夏心悠抬起眼,聲音沙啞的道:“你的臉色怎麼看起來比我的還要慘?”
她說的這句話,絕對沒有玩笑的成分。此時的莫奕臣,髮絲凌亂,臉色清白,一雙黑眸里布滿了血絲,下巴上也冒出了青色的鬍渣,領帶也早就不知道被他扯下來扔到哪裡去了……
莫奕臣嘴角勾了勾,放下水杯,頗為無奈的伸出大手揉了揉她柔順的髮絲,嗓音和她一樣的沙啞,“你呀,就連薇薇也沒有你這麼能折騰。”
“我怎麼了?”她不就是中槍了嗎?可這也是她願意的呀。夏心悠想要坐起來,可是她發現她頭暈的厲害,手腳無力,身體好像不只只是槍傷這麼簡單……
“別亂動!”莫奕臣厲聲訓斥一句,將她重新按回床榻上,道:“你高燒42度,連續三天昏迷不醒……”他垂下眼睫,遮去眼眸中的表情,淡淡地道:“我還以為要再等上一百年,你才會醒來……”
“呵呵,一百年?我有不是睡美人!”夏心悠被莫奕臣逗笑,嘴角裂開,右手捂住肚子,痛苦的扁扁嘴,她昏睡了三天三夜?怪不得她現在這麼餓!
“我好餓……”夏心悠眨巴眨巴眼,蒼白的臉頰上更加顯得可憐兮兮的,讓人心生不忍。
“我也很餓。”莫奕臣嘴角勾起一抹詭魅的笑靨。
“那我們來一起吃東西吧!我想喝粥!”夏心悠高興的笑了笑。
“不,”莫奕臣優雅的微微一笑,他走到一邊,開始慢條斯理的脫自己的襯衣……一件接著一件,男人健壯的胸膛,完美的八塊腹肌,美麗的人魚線……美麗魅惑的足以讓所有人都尖叫出來的好身材!
他還體貼的打開了空調,調到28度的適宜溫度,轉眸看向夏心悠,一步步的靠近,勾脣道:“我現在只想吃你,等我吃飽了,再來解決你的問題。”
夏心悠愣住了,她真的愣住了,她睜大雙眼,不可思議的看著莫奕臣,“你,你在做什麼?我只是肚子餓了,沒有別的意思!更何況我現在是個病人!”
“我知道,我不眠不休的照顧了整整三天。”莫奕臣拔掉了她手背上的針頭。
夏心悠痛的縮回手,驚恐的道:“我剛剛中了一槍!”
“我知道,我親手抱著你來的醫院。”莫奕臣修長的手指毫不費力的就解開了她胸前的鈕釦。
“我還在發高燒!”夏心悠死命的往裡面縮著身子。
莫奕臣侵犯的動作停了停,他眯了眯眼,抬手摸了摸夏心悠的額頭,夏心悠正用一雙無比真誠的眼眸看著他,急切的道:“我真的還是個病人,而且正在發高燒,現在不適合做這麼激烈的運動!莫奕臣,你不能對著一個病人來施展你的獸—欲!”
莫奕臣極其溫柔的笑了笑,他的鼻尖低著她的額頭,柔柔的語調裡帶著絲絲笑意,“沒事,我聽說如果發高燒的話,最適合……”
“你混蛋你——唔!”脣被堵住,手和腳都被控制住,夏心悠欲哭無淚,只能硬著頭皮道,“莫奕臣,莫奕臣,你等一等!我還有話要說——”
“……”莫奕臣皺眉,“你還有什麼話要說。”
漬漬,這對話,怎麼這麼像法場上,縣老爺問死刑犯的話啊!
夏心悠舔了舔脣瓣,道:“你能不能先去買個套套?做可以,但是咱們必須得先把預防措施給做好了。”
莫奕臣詭魅一笑,讓護士給他送來一個醫用的“杜蕾斯”,也就是在醫學上可以用來當做套套的東西,“這樣你該滿意了吧?”
滿意?滿意你個毛線啊滿意!
夏心悠瞪著一雙大眼,雖然已經時隔好幾天了,可是想起那天她剛醒過來就被莫奕臣吃掉的場景,她就氣的要命,該死的,他可以再無恥一點嗎?
“別把眼睛瞪這麼大,真醜。”莫奕臣嫌棄的瞥了她一眼,把削好的蘋果遞給她。
夏心悠接過去,盯著看了半天,也琢磨了半天,硬是沒找到下嘴的地方……
莫奕臣見了,嘴角扯了扯,把她手中的蘋果拿過來,一塊塊的削成片,再給她喂到嘴裡。
夏心悠吃到嘴裡,仍忿忿的瞪著莫奕臣,一邊咀嚼,一邊鼓著腮幫子,小樣,別以為你現在討好本小姐,本小姐就不記得你之前犯下的滔天惡行了!
咚咚咚……
護士端著換藥用的托盤走了進來,先是臉紅心跳的朝莫奕臣拋了一個媚眼,含蓄的紅著臉點了點頭,後表情淡淡的看向夏心悠,道:“小姐,我現在要幫你換藥……”
夏心悠一口把蘋果吞下去,為毛前後態度這麼大?莫奕臣是很帥啦,但是再帥,那也是她的男人好不好?有婦之夫天天在外面招蜂引蝶的,不知廉恥!
夏心悠白了莫奕臣一眼,不料這廝竟然還不知好歹的湊過來,似乎是想要對這位美女護士獻一獻殷勤。
還要不要臉了?
“我來換藥就可以了。”
就在夏心悠決定要捍衛主權之時,聽到了莫奕臣這樣一句話,她詫異的道:“你換藥?”
莫奕臣沒有回答,護士也緊接著道:“莫先生,換藥很麻煩的,你肯定不會,還是我來吧,你就坐在一旁看著就好了。”
護士這麼說的原因一定不是有多麼的願意來照顧夏心悠,多半是想趁機在病房內多留一點時間,好多飽一飽眼福……
“出去。”莫奕臣皺眉,薄脣裡吐出清冷的兩個字,護士只好出去,他接過托盤,拿過紗布,似笑非笑的盯著夏心悠,戲謔的道:“你很想讓護士留下來?”
“當然不是!”夏心悠脫口而出。
“那就乖乖的讓我幫你換藥。”莫奕臣勾脣,曖昧的盯著她胸前的鈕釦,慵懶的道:“你不脫衣服,我怎麼幫你換藥?”
她中槍的位置在左胸偏左的位置,如果要換藥的話,就必須先脫衣服。夏心悠雖不願意,但又找不到理由拒絕,她只有不情不願的去解開病服上的鈕釦。
不知是她手笨還是病房的鈕釦設計太不合理,她竟然解了快一分鐘都沒有解開,倒是讓一旁的莫奕臣看不下去了,他伸出修長的手指,輕車熟路的解開——前後不到三秒鐘,看的夏心悠都愣住了,我靠,他竟然脫她衣服,比她自己脫的都要順手……
這代表什麼?
她幾乎要發狂,忍不住在心裡腹誹道:莫奕臣,你老實交代,你趁我睡著了,脫過我多少次衣服?
“我沒有你想的那麼無聊。”莫奕臣頭也不抬的道。
“……你怎麼知道我在想什麼?”夏心悠簡直要被嚇的跳起來了,他怎麼什麼都知道?他會讀心術?他是她肚子裡的蛔蟲嗎?
“你還能想些什麼?”莫奕臣好笑的看著她,“總歸是些在心裡暗罵我的話罷了。”
夏心悠抿脣,過了一會兒,才試探的道:“我在心裡罵你,你不介意的吧?”都沒有說出聲來,他又聽不見,有什麼好介意的呢?真是的!
“你說呢?”莫奕臣反問,笑容大度善良。
夏心悠剛要回答一個“不介意”,突然眉頭皺緊,媽蛋的,莫奕臣耍陰招!竟然在她傷口上用力的按一按——
她沒被獵槍打死,倒要死在莫奕臣的魔掌下了?
“放輕鬆一點,我不會吃了你。”莫奕臣揶揄,他是一個很細心的男人,即使是第一次換藥,也依舊是有條不紊的,先用鑷子夾起酒精棉球消毒,再塗上消炎和去疤的藥膏,再換上紗布,一絲不苟……
“我才不怕你咧。”夏心悠自燃而然的接了一句話,她低頭看了一眼,見莫奕臣上藥的手法挺嫻熟的,也就不再擔心了,而是舒舒服服的閉上了眼,話說,現在也快到中午了,她要睡午覺了呢……
“再把衣服往下拉一點。”
“好……”
“再把袖子往左拉一點。”
“嗯……”
“把領口往下拉……”
“你還有完沒完啊?”
夏心悠一低頭,就看見了自己此刻香肩全露,酥胸半露的春光旖旎之景……她“啊!”的大聲尖叫了一聲,企圖抓住被子蓋住自己,沒想到莫奕臣竟然抓住不放,並且厲聲對她道:“鬆手,不許拉!”
“莫奕臣,你現在是在幫我上藥,僅僅只是在上藥而已!”夏心悠義正言辭的控訴道。
莫奕臣愣了愣,她似乎是誤會了什麼……他莞爾一笑道:“我不把你的衣服拉下來,怎麼用紗布穿過去,然後把傷口包紮好呢?”
“嘎?“夏心悠再低頭一看,臉色大囧,真的好像是這樣耶,要把傷口包紮後,就必須用紗布經過她的左胸……然後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