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平時就是這樣教這個小孩子的?”秦煙特別無語的白了夏心悠一眼,瞧瞧,這小傢伙都是什麼性格呀,專門的添油加醋,好像生怕夏心悠和莫奕臣兩個人不吵架似的呢。
夏心悠噎了一下,她慢悠悠的道:“沒有啊……她平時不這樣的,今天只不過是她想吃我的薯片。”
“那你就給她吃啊,一包薯片而已,你犯得著還跟一個孩子搶?”秦煙戳白的吐了一口氣。
“就是就是,快點給我啦!”莫薇薇雙手叉腰,不開心的撅了撅嘴。
夏心悠伸出去的爪子頓了頓,為什麼每個人都以為她是個惡毒的後媽,專門虐待小孩子?天地良心,要不是莫薇薇身體特殊,她怎麼會如此苛待她呢?
“這樣吧……薇薇,如果你能讓你爹地衝我發脾氣的話,我就把薯片給你吃。”夏心悠妥協,她嘴角勾了勾,露出一個奸詐無比的笑容。
秦煙徹底被打敗了,她用看神經病一樣的眼神瞅了夏心悠和莫薇薇兩個人一眼,自己走到一邊拿起話筒,點歌,吟唱。
“真的嘛?”莫薇薇立刻開心的大笑,她兩隻肉呼呼的小手撐著下巴想了一會兒,賊兮兮的笑了笑,伸出一隻爪子,揪住夏心悠的衣服,脆生生的道:“小媽咪,你打我一下。”
夏心悠在轉過身,繼續吃自己的薯片。
“小媽咪,你好傲嬌哦,和我們班的明明一樣,我們老師說他是個小婊砸!”莫薇薇嘟著小嘴巴。
“你才是個小婊砸……”夏心悠鄙視的回眸。
“哦,小媽咪,你罵我是小婊砸!”莫薇薇笑眯眯的,兩隻大眼睛都笑彎了,“是你自己剛剛親口說的哦,我沒有撒謊,你罵我,粑粑一定也會幫我罵回去的哦!”
“為什麼你這麼開心?”夏心悠奇怪的瞅著眼前的小公主,怎麼她罵她是小婊砸,她還這麼開心?
莫薇薇一本正經的回答:“我們幼稚園的老師都說了,打是親罵是愛,小媽咪你罵我,那是愛我的表現,我讓粑粑罵你,那也是粑粑愛你的表現啊!”
“……”夏心悠竟無言以對。
原本正在唱“死了都要愛”的秦煙聽到她們兩個人的對話,抽空跑了過來,瞥了夏心悠一眼,幽幽的道:“瞧瞧,你還不如你女兒懂愛情。”
“愛情是什麼?”夏心悠垂下了眼,她把最後一片薯片拿在手裡,頓了頓,毫不遲疑的放進嘴巴里,一口咬下去。
莫薇薇的小爪子徹底無力的垂落下來……小嘴扁了扁,一幅快要哭出來的樣子。
秦煙放鬆的躺在沙發上,抱起莫薇薇,火樹銀花的笑了起來,“愛情啊……是口是心非,是看誰比誰更毒的一場戰役。”
“什麼意思?”夏心悠問道,她似乎明白,似乎又不明白。
秦煙雙手一攤,又站了起來,拿起話筒,轉眸看著她,“我也不知道,這是我今天剛背的一句臺詞。他-媽-的,導演跟我說是女配,其實就只有一句臺詞,老孃我剛說著這句臺詞就被反派給一槍崩了!”
秦煙咬牙切齒的,隨後就點了一首張學友的《你好毒》。
她婉轉的嗓音隨著明快的音樂輕輕響起,“你說我耍賴才讓你離不開,你說我自私只顧著自己愛,一陣陣瘋狂隨著暴雨吹過來,我左右搖擺差點就倒頭載……”
“好玩,好玩,好好玩!”莫薇薇聽到這首歌,哈哈大笑起來,小小肥肥的身子從沙發上爬了起來,也拿起一隻話筒,跟著原音輕輕的哼唱:“你好毒你好毒你好毒嗚嗚嗚嗚,每次都被欺負,小心我一定報復……”
包間裡的兩個人都是一副沒心沒肺的熱鬧樣子,夏心悠苦笑了一聲,端起茶几上的一杯紅酒就一口飲盡。
她是個“一杯倒”,不管喝什麼酒,都是一杯酒醉,而且喝醉酒後特別容易發酒瘋……神智混亂,清醒之後也根本不會記得自己做了什麼驚天動地的事情……
喝完一杯,夏心悠的小臉微紅,她的眼神漸漸開始迷離,她伸出手去拿茶几上那一整瓶紅酒。
她的手臂都是微微顫抖的,因為她已經站不穩了,可是她偏偏又倔強的非要去拿,最後好不容易把一整瓶紅酒抱在懷裡了,也不去拿杯子了,掰開酒塞子,嘴對嘴的就開始喝了起來……
一整瓶紅酒被她一個人喝掉了一大半,她的神智已經昏昏沉沉的,只看的清眼前有兩個模糊的人影正拿著話筒又蹦又跳的。
嘔……
胃部一陣灼熱的痛楚,她彎下腰一手捂住嘴,一手捂住自己的嘴,跌跌撞撞的就往外面跑。
包間裡玩的正High的一大一小根本就沒注意到少了一個人……
一路跑到了衛生間裡,抱著馬桶就開始吐了……她晚上根本就沒有吃東西,嘔出來都是酸水,胃裡火辣辣的疼,像是有一把刀在裡面剜著肉似的。
她的小臉蒼白如紙,脣部的顏色也淡了許多,因為剛剛吐過,脣上帶著水光,瑩瑩潤潤的,像是一朵含苞欲放的花朵,非常惹人憐愛。
她這樣一幅**人的樣子,幾乎剛剛從洗手間裡走出來就被人盯上了。
一個魁梧的男人突然出現在她面前,攔住她的去路,眸子裡滿是情-欲的味道,“美女,陪哥哥我玩玩?”
夏心悠捂住胃,聲音有點小,但是很厭惡,“走開……變態。”
他年紀那麼大,就足夠當她的長輩了,竟然還自稱是哥哥,真是太噁心了。
“別給臉不要臉啊,陪我玩一個晚上,好處少不了你的……”男人今晚明顯是不達目的誓不罷休。
……
莫奕臣從包間裡出來,也去了衛生間。
他走過來時,眼角有一個熟悉的身影飄過,他未在意,直到聽到那小小的聲音才確定了!
是她,死丫頭,竟然跑到這種地方來了!
“滾開,別碰我……死變態……”夏心悠已經被逼的躲在了牆角里,她蹲在地上,小臉蒼白,可憐兮兮的抱住了自己。
“別裝了,陪哥哥我玩玩,就一晚,我現在就給錢你,你好好伺候哥哥……”男人把手伸過去,想要上下其手的輕薄眼前的男人,可是他的手才剛伸過去,“——啊!疼死老子了!”
“還不快點滾!”莫奕臣狠辣的沉聲命令,他深眸冷漠如冰的一瞥,強大的氣場讓人膽顫心驚,幾乎能將眼前的人瞬間凍結。
“你、你……”男人嘴硬了兩句,最後實在是畏與莫奕臣的氣場,灰溜溜的逃開。
夏心悠抬起眸子,第一眼看見了莫奕臣,她還以為是自己出現了幻覺,下意識的眸子裡閃過慌亂,可旋即苦笑,他怎麼會出現在這裡?
她扶著牆壁歪歪扭扭的站了起來,想要離開。
手腕被拽住。
一個清冷的身子慢慢逼近,莫奕臣單手扣住她的後腰,黑眸裡漲滿了風暴,他抿了抿脣,盯著壞裡女人蒼白的小臉,輕輕的哼了一聲,語調說不上譏諷多一些,還是憤怒多一些,只是極其優雅的勾脣,陰聲道:——夏心悠,你長本事了是不是?真是有夠出息的,竟然敢揹著我來這種地方。”
他波瀾不驚的語氣下暗藏著濃濃的怒氣。
他審視的眸光迅速的從夏心悠身上掃過,從上到下,他沒有放過任何一個細節。
好,很好,她穿的衣服還不算暴—露。
可是,在這個時間,出現在這個場合,她竟然敢!
手腕上的痛楚把她拉回了現實,可是迷離的瞳孔下,她哪裡還能維持正常的思維呢?
夏心悠捂住胃部,難受的一張小臉都皺成了一團,她低聲哭了起來,抽泣的聲音可憐兮兮,又帶著幾分委屈,“疼,我好疼……”
“活該!”莫奕臣以為她是指他弄疼了她,他怒氣衝衝的罵了一句,可是手上卻鬆了一點力氣。
沒想到夏心悠哭的更加厲害了,她被他抓在手腕,也要蹲在地上,全身上下蜷縮成一團,又在地上嘔了兩聲,什麼也吐不出來,只是嘔了幾口酸水。
她晚上本來就沒有吃晚飯,胃裡什麼也沒有,可也正因為如此,她才更加難受,胃裡像是被塞進了一大塊石頭,火辣辣的難受,想吐又吐不出來。
莫奕臣瞬間就在空氣裡嗅到了濃濃的酒味,剛才他太過憤怒才沒有立刻察覺,現在……他冷笑了一聲,身子慢慢的靠近,鼻尖低著她的脣瓣,輕輕的嗅了一口,臉色更加難看,壓抑著怒氣,咬牙切齒的低聲道:“你還喝了酒?!這麼濃的酒味,你喝了多少?一整瓶?”
——不光是揹著來這種地方,還酗酒!死丫頭,你是不是因為我真的不會收拾你?!
“嗯,嗯……一瓶。”夏心悠點了點頭。
“走!”莫奕臣一個用力,狠狠的將夏心悠給拖了起來,她手裡不穩,向前撲去——莫奕臣反應迅速的回過身子將她抱住——
就在這時,夏心悠的胃部因為劇烈的運動,又開始**,她“嘔!”的一聲,對著莫奕臣的高階西裝吐了出來……
莫奕臣臉色鐵青,額頭的太陽穴一突一突的,他西服上傳來一股酸酸的酒味,大庭廣眾之下,她,她竟然一口吐了他滿身!
他真想活活捏死這個死丫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