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歷了這些風雨,她終於練就了一副沉著淡然的性子。她這麼做看上去是跟宇文景同甘共苦,實際上,她是迫不得已。既然小春子已經找她幫忙了,她也知道了這件事,怎麼能再有不聞不問的道理。
宇文景跪在這裡也許在很多人看來,是一腔熱血煉成的孝心。但蘊瓊卻看得很明白,也許有一點孝心在裡面,但更多的是一種手段,用來給別人看,堵別人口的手段。俗稱苦肉計。
“你回去吧,瓊兒。”宇文景的目光中帶著些許憐惜,“夜裡還是會冷的。”
蘊瓊一笑,“沒事,臣妾陪著皇上。”
然而,人都不是鐵打的,一個時辰、兩個時辰……
幾個時辰過去,能看得出宇文景也在硬撐著,而蘊瓊在雨中站了這麼久,已經有些發顫了。她知道,一個正常人照這樣下去挨不過三天的,她並不是沒有主意,只是一開始她並不想再讓他注意到她,她只想低調一點。
不過看著現在情況再不想辦法,要知道,她和宇文景是一個站著一個跪著,哪個都是要消耗體力的。而太后雖然滴水不進,但她肯定是坐著或躺著的。因此,最先倒下的肯定是消耗體力的那個,估計啊,這太后還沒能進膳,宇文景就倒下了。
想到這兒,蘊瓊不著聲色的走到了不遠處小春子的旁邊,她低聲吩咐道:“去,將賢王召進宮來。”
“賢王?”小春子道:“娘娘,現在三更半夜的,您找賢王做什麼啊?”
蘊瓊的眼中透出一絲狡黠,她附在小春子耳邊低聲說著什麼,只見小春子的表情由疑惑變作驚訝,再到震驚,“娘娘,這……這樣行麼?”
蘊瓊道:“你要是不想皇上跪倒在這裡,就按我說的做。”
“可……可這樣一來,太后她……她……”
“她什麼她?”蘊瓊信心滿滿的打著保票道:“按我說的做,任何後果我擔著。”
小春子現在也是沒有辦法乾著急,既然蘊瓊想出了個主意,他只好死馬當活馬醫了,“好吧,奴才這就按娘娘說的辦。”
“快點兒啊!”
見小春子匆匆的背影,蘊瓊自言自語的嘀咕道:“這下有好戲看了。”
不一會兒,蘊瓊便重新回到宇文景身邊,雨停了,蘊瓊撐傘累的隱隱作痛的那隻胳膊也終於得到了休息。
剛才陪著宇文景的時候,蘊瓊都湧上了睏意,現在想想即將發生的事,她打起了精神,睏意也消了大半。
“你剛才跟小春子說了什麼?”
宇文景淡淡的開口問道。
蘊瓊一怔,淡定的回答道:“看皇上這架勢,明兒早晨估計也不能早朝了。臣妾讓他去通知大臣們,別讓他們空跑一趟。”
宇文景臉上漾起一絲欣慰,“還是你想的周到。”
蘊瓊用手掩住嘴,打了個哈欠,醒了醒神兒,再過一會兒,麻煩就該解決了。
不出一個時辰,懿康宮內傳來一聲慘兮兮的叫聲,“鬼!鬼啊,別過來……你別過來……”
蘊瓊聽到這個聲音,脣邊劃過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