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文燁當然知道蘊瓊有多疼,為了不讓她的指關節錯位,每一次纏紗布都是緊緊地固定,這樣一來,和受刑也差不到哪去。
蘊瓊怕讓他們擔心,儘量咬脣忍著不吭聲。可是宇文景就不會想這麼多了,蘊瓊只要一皺眉,他就提醒宇文燁,“八弟,不是讓你輕一點兒麼?”
宇文燁為了幫她弄這個,累得都弄出了一身汗,加上宇文景一直在一邊說話,他翻了個白眼兒,心想他七哥還真會裝好人哪。他這個救死扶傷的神醫倒成了壞人了。
廢了好大的勁兒,終於將蘊瓊包紮好了,力氣倒是沒有費多少,主要是心理壓力太大。宇文燁包紮的時候還不敢碰到蘊瓊的手,稍微不下心碰了下,宇文景凌厲的目光就射了過來,好像他是故意佔她便宜似的。
蘊瓊還是疼的倒吸著涼氣,宇文景憂慮的問:“怎麼還這麼痛?不是都上了藥麼?”
宇文燁真想問他一句:把你手指夾斷,再這樣緊緊纏起來,你試試疼不疼?
不過,他當然是沒這個膽子冒死的,於是,宇文燁別有深意的道:“皇兄,她的痛就得靠你來醫治了。”
宇文景一愣,蘊瓊也紅了臉頰。
宇文燁一走,宇文景和蘊瓊還維持著一人靠在另一人懷裡的姿勢,不免有些尷尬。
宇文景望了望窗外暖人的陽光,對她道:“春天到了,御花園的花兒開的正豔,想不想去看?”
蘊瓊這才發覺自己有多久沒有出去過了,在天牢呆了那麼多天,這又在他的寢殿養了這麼久,她似乎已經忘記外面的空氣是什麼味道了。
她點點頭,正欲自己下榻,卻被他先一步的攔腰橫抱起。
蘊瓊只覺得臉頰一熱,卻為不讓自己掉下來,還是伸手勾住了他的頸。她只想說,雖然她的手壞了,可她的腳又沒壞。
春天註定是一個繁花爭豔,萬物復甦的季節。它衝破了寒冷,帶來了溫暖。
御花園花兒一簇簇的競相開放,爭奇鬥豔。蘊瓊突然發覺到了這御花園,她竟無暇欣賞這些花兒,反而為它們的命運感到悲嘆。每一朵花都像一個後宮中的女人,綻放著自己最美麗的那一面,不為招來蝴蝶,只為等待君王的那一眼。
他將她抱坐在石凳上,擁著她,薄脣貼在她耳邊親吻著,“想什麼呢?”
“沒,沒什麼。”她勉強一笑,輕輕推拒著他,“不是說賞花兒麼?”
宇文景輕笑,“花美,人更美。”
蘊瓊微微羞澀,心中卻在想,嚴酷的冬天真的可以這樣過去麼?
一隻藍色的花蝴蝶落在了她肩上,蘊瓊側臉望去,揚起了一絲恬淡的笑容。她下意識的伸手想要捉住它,卻在抬手的那一刻,又放了下去。
剛才眼中的那一抹神奕在她想起自己的手指已廢時,終於黯了下來。
宇文景發現了她的異樣,便抬起那修長清秀的手指輕巧的捏住了蝴蝶的翅膀,將那隻蝴蝶遞到了她纏著紗布的手上。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