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宇文景在她醒著的時候,沒有跟她說過一句話,甚至連一個眼神都沒有給過她,蘊瓊只覺得這樣的沉默讓她的心很酸。
可是,她不知道的是,只要她一睡著,他就會輕輕走到她身邊,這樣靜靜的凝視著她一會兒。
這日,蘊瓊剛睡下,小春子就在外面道:“皇上,賢王殿下求見。”
“宣。”
宇文景見朝臣的地方是在承陽宮的外廳,宇文燁已然在等候了。
正欲行禮,宇文景便道:“無須多禮。”
“皇兄。”宇文燁的眼神向內廳的方向瞟去,他道:“聽說您把她接到寢殿了?”
宇文景掩住面上的不自然,點點頭,嗯了聲。
宇文燁見他不願多言,便從袖中拿出一個白色瓷瓶,道:“我算著上次給她配的藥快吃完了,這又配了一瓶。記得要按時喂她吃,不然蛇毒很快會發作。”
宇文景突然想起他這個弟弟好像醫術十分高明啊,既然這樣,那蘊瓊的手指是不是……?
他從宇文燁手中接過藥,問:“你想見她麼?”
宇文燁一愣,不知宇文景是何意思,該不會是宇文景在試探他吧?宇文燁連忙搖頭,道:“不用不用,我就是來送藥的,沒別的意思。”
“你還是跟我進來吧。”
本來宇文景是不打算讓蘊瓊見其他人的,可是她的手指一直沒有起色,太醫來看了幾遍都只是無奈的搖頭。他不願她的手就這樣廢了,所以,這才讓宇文燁看看,有沒有什麼方法可以讓她恢復。
宇文燁跟隨他進了內殿,只一眼,目光就牢牢定在了蘊瓊的手指上,不好的預感隱隱升起,他的語氣中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怒,“他們給她上了夾棍?”
提起這件事,宇文景總是不願多說,他敷衍的點頭,道:“你就給她看看還有沒有救吧。”
“恕臣弟才疏學淺,無法醫治。”
宇文燁賭氣似的給宇文景行了個禮,道:“皇兄,反正你也放棄她了,就算醫治好了她,九個月之後,她照樣是一死。臣弟有何必費這個心力?”
“你!”
宇文景被他堵得一時語塞,他像是被人看穿了心思,很沒有面子。他道:“你管這麼多做什麼,你只管救治就是。”
宇文燁目光中帶著些許疑惑,他問:“皇兄,你是不是有辦法讓她逃得過一死?”
宇文景冷笑,“朕能有什麼辦法?走一步算一步吧,至少,她現在還活的好好兒的。”
“這叫活的好好兒的?”宇文燁反問,他走上前,輕輕揭開纏在她手指上的紗布,望著那紅腫的指關節,宇文燁深深皺起了眉。
“你就說還有沒有救?”宇文景急切的追問。
宇文燁在給人治病時,一直是很沉靜的,不會受外界一絲一毫的干擾。就像現在,他認真的給蘊瓊把著脈,良久,才說:“她的手並非沒救,但是,從她的脈象上看,她胸中氣鬱難解,不能再受刺激了。”
“誰給她受過刺激?”宇文景憤憤不平的說:“朕受的刺激可一點兒都不比她少。”
宇文燁到底是瞭解他七哥的,這時候千萬不能讓他看出你在幫著蘇蘊瓊,不然,你和蘇蘊瓊死的都會很難堪。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