蘊瓊沉默了很久,她的眸子有一絲無奈,“忘兒,如果孃親回到他的身邊,你會怪孃親麼?”
蘇忘認真的思索了一下,道:“雖然我討厭他,但是我相信孃親心裡他應該不是我所看到的這樣,對吧?”
“謝謝你,忘兒。”
每次在自己失落和苦擾的時候,忘兒和笑笑總會在她身邊陪著她,笑笑像是小開心果兒逗她笑,而蘇忘就像一個可以傾聽心事的朋友,他總是那樣安靜,卻又可以在不經意之間說些什麼來讓你眼前豁然開朗。
蘊瓊的目光漸漸移到了顧襄身上,她道:“你顧伯伯對我,對你和笑笑都有恩,他睡了五年,該醒過來了。”
說完,蘊瓊站起身,向門外走去。
蘇忘突然叫住了她,“孃親,你就這樣去了麼?萬一他要是使詐,誆我們怎麼辦?”
“他不會的。”蘊瓊搖了搖頭,宇文景的確很陰險,但他沒有說過謊話,除了祕密殺了她親人的事。所以這一次,她再信他一次。
蘇忘跟了上去,“孃親,那我跟你一起。”
“忘兒。”蘊瓊蹲下身,按著他的雙肩,道:“聽娘說,孃親很快就會回來。答應我,照顧好笑笑,孃親不在,你就要負起責任,知道嗎?”
蘇忘有些緊張了,他道:“可是我總覺得你有種一去不復返的意思。孃親,你不會丟下我跟笑笑的吧?”
蘊瓊笑了,到底還是個孩子,平日裡表現得再堅強,也終究是依賴她的。她道:“忘兒,你怎麼連孃親都不信了?你跟笑笑就是我的命,我怎麼會丟下你們呢?”
蘇忘支支吾吾的,那雙手緊緊拉著蘊瓊的衣袖,就是不放開。突然有點後悔了,剛才根本就不該幫蘊瓊打回去的主意,就應該阻止她回到那個男人身邊。
“好了,忘兒,相信孃親。明天早晨娘一定會回來,好不好?”
蘊瓊現在一心就想拿到火靈芝,這樣,她就可以還了顧襄的恩情,不然她這一輩子都無法釋懷。
蘊瓊狠下心,撥開了蘇忘抓著她衣角的小手,頭也不回的向反方向走去。
她知道,蘇忘現在一定在看著她,她不能回頭,不然,自己的眼淚就會被忘兒發現了。
坐上了去宇文景軍營的馬車,一路上蘊瓊的心也隨著那坎坷不起的路顛簸著,忽上忽下。她緊緊攥著手,手心也被冷汗浸溼了。
馬車終於到了北越國的軍營門口,似乎宇文景早有準備她會來這裡,還命了王禪在軍營門外迎她。
跟著王禪一路到了一個明黃色的帳外,蘊瓊覺得自己的心都快跳出了胸口。
“娘娘,皇上在帳內等您。”
王禪擺出一個請的手勢。
蘊瓊冷冷道:“別叫我娘娘,我不是。”
說完,她深深地吸了口氣,掀開帳簾,踏進了帳子。
帳內只有宇文景一人,他坐在椅子上,似笑非笑的望著自外面進來的她。
當蘊瓊對上他那玩味的眼神時,心不可抑止的顫了顫。
蘊瓊以為五年的時間很長,可是當她看到這個男人還是一如從前,一塵不變時,她才發現,原來五年真的很短。他依舊是那麼耀眼,那麼自信,那麼狂傲,把所有的事情都算準了,而她,還是那隻被他玩弄於鼓掌的木偶。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