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那之後,顧襄每隔三日都會來給她輸送真氣,雖然只是那短短的一個時辰,但每每運完真氣之後,顧襄皆是滿頭滿身的汗。
蘊瓊望著他越來越消瘦的身影,漸漸的害怕起來,這晚,他又來到了她的翠竹苑。
這已經是第四次她給他灌輸真氣了,她的蛇毒一直都控制的很好,不然發作的時候,說不定真的會把腹中的孩子給凍死。
“坐好,我們開始吧。”
顧襄像前幾次一樣讓蘊瓊坐在榻上,他才開始運功。
可蘊瓊這次卻沒聽他的,她道:“我覺得這樣不行,你的身體會吃不消的。”
顧襄一笑,捏了捏她的臉頰,道:“難得你為我考慮,不過放心吧,我有分寸。”
儘管他這麼安慰她,可是蘊瓊總是覺得他現在哪裡不對勁了,就說他整個人比以前瘦了很多,連氣質都不似以前那般盛氣凌人,蒼白的臉色猶如生了病一般。
“傻丫頭,幹嘛愣著,快去坐好。”
顧襄邪魅的俯身,在她耳邊道:“你別瞎想啊,我只是為了趕緊把你的寒毒清掉,這樣才好長長久久的吃了你。”
蘊瓊身體一顫,如果以前他說這樣的話,她一定會毫不留情的在心裡問候完他祖宗八代。
可是現在,她總覺得自己好像沒看懂這個男人,他真的是表面看到的那樣麼?
而且現在每次給她運完氣,顧襄都行色匆匆的離開,一點都沒在翠竹苑久留。
這次也一樣,蘊瓊連謝他的機會都沒有,顧襄便扔下一句“好好休息”,便離開了。
剛一出屋子,顧襄便咳出了一灘血,他趕緊拿出手帕捂住了嘴,雙眉緊緊皺著。自己真的能這樣堅持到一直把她的寒毒清除完麼?自己還能撐到那個時候麼?他告訴自己,必須要撐下去,他想給她一個完整的人生。他要讓她享受一個女人該有的過程,嫁人生子,他要讓她擁有著跟別的女人一樣的權利和幸福。
姜靜格遠遠看見倚在柱子旁咳嗽的顧襄,她也知道這些天他一直在幫蘊瓊輸送真氣,可是她沒想到他輸送完真氣後,會是這種狀態。
“顧大人。”
姜靜格跑到他身邊,扶著他,道:“您坐下休息會兒吧。”
顧襄不動聲色的將她的手撥開了,他蒼白的脣角微微勾起,“謝謝,我沒事。”
姜靜格擔憂的望著他,道:“顧大人,您這是何苦呢?”
顧襄自然知道她的意思,也知道這是個關心自己的人,他其實把她當作朋友的。他雲淡風輕的笑了笑,聲音有些疲憊和乾啞:“人活在這世上,總要為自己覺得值得人拼一把。”
姜靜格一頓,心底產生了深深的同情。其實她知道,蘊瓊根本都不愛顧襄,說句不好聽的,顧襄不過是一個被蘊瓊玩在鼓掌之中的小丑。
她不怪蘊瓊,因為蘊瓊是生活所迫、逼不得已。可是,顧襄呢?他又做錯了什麼?他付出瞭如此多的心血,近乎於自己的全部,如果某一天,他知道了一切,他會怎麼做?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