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開始蘊瓊的確是震驚的,甚至當她聽到那些大臣為了要她死,全數跪在御書房逼宮時,她覺得毛骨悚然。
她不由得想起先皇最愛的那位女人,宇文燁的親孃——俞妃。當時,皇上不也是這麼愛她麼?甚至連駕崩前,他都還念著俞妃。但是,也是因為被這些大臣所逼迫,才不得不忍痛賜死俞妃。
就算先皇再愛她,那又能怎樣?再愛也愛不過江山,俞妃終是成了政治的犧牲品。
見蘊瓊雙目無神的盯著地面,宇文景牽著她的手緊了些,問:“怕麼?”
當蘊瓊抬起頭,對上他那溫潤卻蘊藏著力量的眸子,她的心在那一瞬間安定了下來。搖了搖頭,“不怕,臣妾是皇上的人,皇上的決定,臣妾都會接受。”
蘊瓊心知,她已經給宇文景造成了太多的麻煩,這些大臣今日能跪在那裡集體要求賜死她,肯定不是一朝一夕的事。也許,他們早就開始逼宇文景這麼做了吧?可是,宇文景卻從沒在她面前提起過,對她依舊這麼好,什麼事都想著她的感受。
她總是不太聽話,又總是讓他為難,那麼這一次,她就聽他的,不管他做什麼決定,她都不會怨他。也許,這是她唯一能報答他的方式,也是唯一可以證明她愛著他的方式。
宇文景雲淡風輕的笑了下,將她耳邊的碎髮整理了一下,淡淡的問:“那你覺得朕會做怎樣的決定?”
蘊瓊小心翼翼的抬眼看著他那波瀾不驚的樣子,心裡卻明白,是宇文景不想給她太大的壓力,才故作冷靜的。
一旁的王禪看皇上還在跟辰妃娘娘卿卿我我,現在太陽這麼大,那邊御書房剛才都有好幾個老臣跪得中暑了。王禪小心的開口提醒道:“皇上,御書房那邊……”
宇文景抬眼望了望天上那刺眼的驕陽,對王禪道:“他們願意跪,那就跪著吧。要是中暑了,就通知他們的家人給領回去。”
王禪平日裡從來都是一副冰山臉,嚴肅得要命,像木偶一樣按照宇文景的吩咐做事。可是現在,他眼睛瞪得圓圓的,結結巴巴的問:“就……這樣?”
“不然呢?”
宇文景脣角挑起一絲嘲諷的弧度,“你要是有能耐,也可以把他們勸回去。”
說完,不再看王禪愣愣的樣子,牽起蘊瓊的手,道:“走吧,愛妃。”
蘊瓊也半天沒回過神兒來,皇上對於朝中之事一貫謹慎小心,剛剛登基的他也很虛心聽從這些老臣們的建議。可是,今天他竟然就……就這麼簡簡單單一句話,然後大大方方的把她帶回去了?
見蘊瓊站那兒猶豫著要不要走,宇文景笑了笑,道:“這輩子對於威脅過朕的人,朕只對你蘇蘊瓊一個人妥協過。其他人,哼……想都不要想。”
宇文景之所以敢這麼做,不僅是因為他痛恨被人威脅,更多的是他能猜得到這些大臣是被誰指使的。想想前朝的臣子所關心的無非是江山社稷,就算對於後宮中的人有些意見,也不會這樣興師動眾的做得如此堅決。他們跟蘊瓊無怨無仇,又怎會如此固執的想讓蘊瓊死?那麼誰最想讓蘊瓊死?唯一的答案,那就是後宮之中有人在搗鬼。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