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兩個人跌落在一片水窪裡,首先落下的塗寶兒沒有感覺到絲毫疼痛,迷濛中水花四濺,她的身體浸沒在沁涼的水中。
這裡的水足夠深,若是不通水性的人,跌下來必死無疑,而對於他們兩個人,是絕處逢生,這樣的水恰好能夠解救他們於危難。
跌落在水中,總比跌落在石頭上的好,這片水,將他們跌落的凶險化於無形。
高創世在水中翻轉過來,將塗寶兒托出水面,然後遊曳著摸索,遊行了不遠,就發現了光滑的石頭平面,不由得倒吸一口冷氣。
如果跌落在這石頭上,後果可真夠慘烈,兩個人輕則傷筋動骨,重則性命難保。
兩個人攀上石頭,仰起頭環顧四周,洞陰暗,能看得到一片水光,而這片光亮,也是由於洞口透進來的一點點光亮映照所致。
“世,怎麼辦?”塗寶兒攀著高創世的手臂,驚恐萬狀。
事情總是這樣瞬息萬變,剛才還在憧憬著在峭壁上建造小木屋做一對神仙,而如今,就成了這洞穴中的落難青年。
“怎麼辦?涼拌,在水裡做對鴛鴦,也不錯的……”高創世邪魅的笑,眼眸中星光閃爍,全然不把這洞穴當作什麼大不了的事情。
塗寶兒甩開他的手臂,都什麼時候了,這個男人居然還笑的如此輕鬆,這洞穴看起來很深,想爬上去沒那麼容易。
她在水窪邊上的洞底走來走去,四處張望,看有沒有可以攀爬的植被。可是除了洞口映進來的一點點光亮,周圍都是一片黑暗,洞壁上的情況根本看不清楚。
“怎麼辦啊怎麼辦,我們會不會死在這裡啊……”處在黑暗中的塗寶兒,頓覺無望,抱著膝蓋坐在地上,幾近哭泣。
沒有上山之前,只顧得暢想找到母親親人的各種美好,暢想母親雪冤後父親的各種表現,根本沒有料到這山上危險重重。
先是遇到了毒蛇,現在,又毫無預兆毫無準備的跌入這黑漆漆的山洞。
高創世沒有迴應她,站在黑暗中不知道想什麼,塗寶兒看不到他的面部表情。現在這樣不明情況的洞穴,這個大男人暫時也想不出什麼好的辦法逃出去。
“你說啊,到底怎麼辦,怎麼辦!”塗寶兒不耐煩的走來走去,焦躁的很,不由得拽住高創世的手臂使勁搖晃,似乎要逼迫他想出一個辦法。
高創世有點惱火,大手揚起來,想給這個惹是生非的小女人一個巴掌,手揚起到半空,良久才落下去,輕輕的落到她的頭上,他不忍心在她這麼無助的情況下打她,只能輕輕撫摩了她的秀髮輕聲安慰。
“寶貝,別害怕,安靜下來,絕望的盡頭不放棄,我們就會看到希望……”他低沉的聲音很有穿透力,讓塗寶兒瞬間安靜下來。
高創世將碩大的揹包卸下來,塗寶兒才意識到,身上還揹著揹包,剛才落到水裡,裡面的東西一定溼透了,趕緊將揹包解下來檢視。
“真是糟糕,裡面如果進水溼透的話,很多東西都用不了……”塗寶兒更加懊惱,情況越來越糟糕,讓她剛才看到美景的那種喜悅再也提不上來。
可是拉開拉鍊,摸索下里面的東西,居然都是乾的,一點水分都沒有。
“這揹包是防水的,別以為人人都像你那麼蠢……”高創世冷魅的,說的塗寶兒面紅耳赤,在他心裡,難道真就成了不折不扣的蠢女人?
高創世說完這句話,有那麼一點點後悔,他不知道為什麼總是罵這個女人蠢,明明知道這個女人是冰雪聰明的,只是有時候有點小迷糊而已。
而只有這個女人,讓他一直放在心裡,一直記掛著,他也只是對這個女人恨鐵不成鋼,殊不知,他是多麼的關心她,發自內心的去呵護她,疼愛她。
經歷這幾次生死之後,這種感覺愈加明顯。口上即便責怪了,心裡還是按捺不住的疼愛和喜歡,似乎看起來是矛盾的,而他的感情,就這樣矛盾的存在著。
塗寶兒也為這個男人的飄忽不定而費解,明明處處都能體會到他的無微不至的照顧與呵護,而他嘴巴上,時而安慰她,時而斥責她,讓她總有冰火兩重天的感覺。
難道,這個飄忽不定的男人,就是傳說中的刀子嘴,豆腐心?這麼庸俗的比喻,用在這樣一個驚為天人的英俊男人身上,是不是有些不妥當?
她對這個男人的心思,有了細微的變化,莫名的一種信任和依賴感,就像走危險山路的時候,就那麼放心的將小手放在他的掌心,讓他牽引著前行。
不管前方是荊棘,坎坷,還是平坦,她都信任他,踏踏實實的跟著他往前走。
最初,對他的責罵很是牴觸,現在,開始習以為常,慢慢習慣這個男人的霸道與**,起碼,沒有強烈牴觸的感覺。
高創世在碩大的揹包裡一陣摸索,塗寶兒以為他在摸索吃的東西,向他伸出手,因為她確實肚子又餓了,爬山是件體力活,很耗費熱量。
而高創世似乎沒有看到她伸著的手,繼續摸索著,不知道在摸索什麼東西。
“喂,我餓了,給我一點吃的……”塗寶兒不得不開口說道,伸出的小手撒嬌的撫弄一下他的手臂。
高創世咕噥著說了一句:“幸好我不是很窮,不然都沒辦法養你,這麼愛餓,這麼快肚子又餓了……”然後掏出一包餅乾和一個拉罐給她。
這話從堂堂的慕大少爺嘴巴里說出來,感覺很好笑,他居然會覺得她能吃,而且還擔心養不起她?
“誰說,要你養了……我可以,自己養自己……”塗寶兒接過食物,羞澀的低下頭,心底劃過一絲甜蜜,這個男人表態要養她,心中沒有牴觸,居然還感覺一種異樣的甜蜜,這是怎麼了?好奇怪的一種心理變化。
高創世摸索出一個圓筒樣的東西,“啪”的一聲打亮了,原來是電筒,瞬間一束亮光貫穿了整個洞穴。
“太好了,你居然這麼細心,還帶了電筒!”塗寶兒將手中的食物放在一邊,驚喜的攀住他的手臂,對著電筒看了又看,十分喜悅。
“現在有點安全感了嗎?”高創世笑起來,明眸皓齒,笑的很明媚,彷彿是黑暗中的一抹陽光,瞬間點亮黑暗,掃除塗寶兒心中的陰霾與恐懼。
“嗯……”塗寶兒想說,只要有他在,她就沒那麼恐慌,只要有他在,就一直有安全感,可是看看他好看的笑容,根本羞餒的說不出口。
高創世拿著手電筒四處掃射,觀察著這個洞穴,四處的洞壁都是石頭的,漆黑的石頭表面上溼漉漉的,看起來很光滑,沒有任何可以攀附的東西,沒有任何植被,光滑的一絲雜草都沒有。
整個洞穴看起來像是倒扣的椎體,底部很寬,而頂部就是被綠色植被遮掩住的狹窄洞口,只能透進一點點光亮。
而洞穴的底部,除了那一汪水窪,就是光滑的大塊石頭,也沒有任何可以支撐的硬物或者可以當做繩索利用的植物。
他用電筒掃掃水窪,光亮很深的透進去,那麼強烈的光亮瞬間被吞噬,這個水窪,似乎深不見底,不是水窪那麼簡單,有可能就是深潭。
難道,上天註定,他們兩個人,要喪命於此?
第一卷第一百一十六章蓄意攻擊
這樣的關頭,塗寶兒沒有心思吃東西,循著電筒的光亮望來望去,越看越絕望,高創世再厲害也不會飛簷走壁,絕對不可能像是武俠劇裡的大俠一樣輕功超群。
那樣光滑的石壁,如何能夠攀爬的上去,他們不是蜘蛛俠。
高創世的神色也是一臉冷峻,涼薄的脣抿得緊緊的,持著電筒將洞穴的每一個角落都打亮,搜尋著哪怕是一線生機。
在靠近石壁的一個不起眼的角落裡,石頭的地面上有一小截物體,似乎粘的牢牢的在石頭上,但是不像是石頭的材質。
高創世走近那一小截物體,驚喜的發現那居然是沒燃燒完的半截蠟燭,可能是時間久了,外面的表層變得灰灰黑黑的難以辨認。
“看!這是一截蠟燭!”高創世招呼著站在一旁彷徨四顧的塗寶兒。
“一截蠟燭而已,有什麼好看的……”塗寶兒對那半截蠟燭不感興趣,也不肯走過來。
“既然有蠟燭,而且沒燃燒完,說明有人掉進來過,而且活著出去了!”高創世從這半截蠟燭上推測著可能發生的情況。
“真的嗎?”塗寶兒聽著有理,三步並兩步跑過來,終於看到了一線生機,心中燃起一線光亮,這光亮是被半截蠟燭點燃的。
高創世將半截蠟燭用小刀小心翼翼的割下來,放到登山服的口袋裡備用。
做完這些,關掉手電筒,將塗寶兒攬在懷中,閉目養神。
“別關掉手電筒好不好,這裡好黑……”塗寶兒怯怯的說,她能聽得到高創世的呼吸和心跳,卻不能看到他的表情和神色,有點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