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我們今天準備給夫人演奏一曲,為慶祝夫人加入我們的家庭。”
其中有個女人用生硬的中文說道,家庭?什麼呀,誰和你們一家。
“你來自哪裡?”想不到這裡還有洋妞。
“我來自韓國。”
“哦,即然你們這麼盛情,真是讓我難卻,好吧,我就留下來吧”
江欣桐坐了下來,畢竟這些女人是沒有惡意的。也想看看昊天會給她弄點什麼花樣出來。
她剛坐了下來,便見那個大波妹坐到了鋼琴上,而昊天吹起了悠揚的薩克斯,都說這種樂器最能挑起人的深情,江欣桐的心靜了下來。她和昊群的一切,又迴響在了她的腦海,貌似今天的一切,都是因為第一次和他相遇就決定了。
這首曲子叫“你是我心中的唯一。”昊天是個高手,竟然可以演繹得如此傳神,欣桐心裡泛起一種別樣的激動,昊天對自己的心,她是可以感覺得到,可他為什麼要對自己用這以卑鄙的手段呢?
這首滄桑的“你是我心中的唯一”吹得是至情至深,不比在酒郎裡的音調要差,可這樣的曲子,更讓江欣桐想起了昊群,懷念他溫暖的懷抱。
她緩緩地站了起來,走出了這個宴會,再待下去她怕自己不能把持住眼淚,在昊天的面前滴下來。曲子在她走出這廳裡,就停了下來。
江欣桐緩緩地向海灘走去,這時候正是夕陽西下,日落把天空染得緋紅,這小島此刻就象變成了紅島,因為這最後的餘暉,而變得更加明豔動人。江欣桐知道昊天一定跟在後面,所以她也沒有顧那麼多,就朝那海水走去。
日出漲朝,日落而退,貌似大海總是重複不停地做著這些事,可每一次漲退之間,總能給海灘帶來一些東西,是石沙,是貝殼,當然也有一些小動物。
大自然總這樣迴圈,可到底自己的心,該朝向哪,或該落向何方,是不是大海也可以給她一個答案。海風吹著她長長的細發,讓她的衣帶飄揚,本來穿著白色衣裙的她,此時在太陽的照射下,在光光的海灘邊,折射出了一個長長的靚影。
沙灘上的沙子細細地磨著她的鞋底,欣桐索性脫了鞋子,在海邊慢慢地走了起來,即然昊天沒有向她解釋帶她來這裡的原因,那麼何不好好享受這美好的風光呢。
只是她怕自己是否能再堅持多久,她現在心裡完全沒有了高家的生意,這些看起來,因為昊群的離開,變得毫無重要。因為沒有了他,她在那裡又有什麼意義,現在還是眼睜睜地看著他的王朝,一再損落,成為別人的戰場。
“別想太多,海風涼,你披件衣服。”昊天自從被江欣桐拒絕後,倒是恢復了彬彬有禮,這點讓江欣桐開始習慣。
江欣桐沒有看他,只是默默地接受著這一切,海風把她的眼睛吹得有點生痛,她抹了抹,發現裡面竟有絲絲的水珠。
她往後瞥了瞥。只見大隊的保鏢一排站在了她的身後,江欣桐剎異,昊天的保鏢是什麼時候,全部湧了出來,剛才在吃飯的時候,明明只有三三兩兩。這會竟有十幾二十人之多。個個長得一模一樣,只是江欣桐找不到那次對明偉開槍的光頭,但她可以相信,那人一定是個高手。
“他們站在後面,沒有關係吧。”昊天走上去,對她笑嘻嘻地,那笑容是萬般地討好。
“沒有關係,就讓他們跟著好了。”
江欣桐邊說,邊用腳划著灘上的沙子。她時而看著落日慢慢沉入海面,時而蹲下身來撿撿貝殼,完全當他不存在。
“你是不是還在怪我?”昊天陪著她一起朝著日落望去。“也許你哪天知道了原因,不知是否會離我而去,我……。”
江欣桐看著昊天欲言又止的表情,心裡劃過一絲疑惑。
“你有什麼事蠻著我,昊天你最好能告訴我,還有昊群你是怎麼打聽到他死了的。江欣桐無法相信,這是真的,她時時刻刻感覺到昊群還在她的身邊。
“青龍幫那邊有了迴應,我知道是明偉派人查了,可是我也派了人過去,都說是死了,扔進了河裡。”
昊天的邊說著,臉上劃過一絲痛楚,江欣桐看著那表情,心裡不知道怎麼說,他們還是兄弟吧。
“昊天,你為什麼要這樣對我,你一直知道我愛著昊群,就算……。”
“就算把你囚禁到身邊,你也不會留在我身邊是嗎?就算你寧願死,也不願意待在這荒島之上嗎?”
昊天痛楚的說著,江欣桐從他的眼裡瞥見一絲閃閃的珠子,可她不能憐憫,因為這不是愛。
也許接下來的話,她不該說,可還是說了出來。
“是的,這就是事實,你不是昊群,雖然你們外表相似,可昊群就是昊群,就算你怎麼強迫我,也許結局還是一樣的。”
江欣桐不知道為了昊群,她極力地堅守著自己的一切,為什麼,難道僅僅是因為那一個夜晚?那個長吻?
昊天此時抹了抹自己的臉,轉過頭看著被日落染得滿面紅光的江欣桐。苦笑道:“昊群他哪裡比我好?”這是個很愚蠢的問題,許多事,不是因為誰比誰好,而是因為合不合適。
江欣桐躲過他的眼光,這個說不清楚,就象當初杜錦紋一樣,也不是這樣傻傻地問他們,為什麼是我錯了,江欣桐懂得愛的真諦,不能比較,也不能隨意轉移。這就是一個人的心。
“昊天,你愛過一個人嗎?這一輩子。”江欣桐看著這夕陽無限好,心情平靜地問了出來。
“有,當然有。”昊天毫猶豫地說了出來。
“愛一個人就要給她快樂,昊天放我走吧,我有我的天空。”江欣桐閉起眼睛,慢慢地享受著這海風吹來的輕柔,殘酷地說出了輕鬆的話。
“欣桐,你要去哪裡,你知道現在高氏是個什麼樣子嗎?”昊天陰起了眼睛,突然轉變了話鋒。
江欣桐睜開雙眼,有些些的憤怒:“這個不是很重要,重要的是,這一切都是因為你的計劃,讓整個高氏易了主,難道你不知道,你所做一切,已經夠殘忍了嗎?”
“難道你就覺得我很殘忍嗎?”昊天的眼裡滿是不屈。
江欣桐不管他的表情,繼續逼問著他:“你連我的保鏢想保護我,都敢開槍傷了他,難道你敢說你不殘忍嗎?你明知道我是你弟弟的女人,可你還這樣對我輕薄。”
昊天低下頭捏了捏額頭,又是一陣嘆息:“如果昊群知道,你是這樣的反映,他是不是也會後悔,他的決定……”
再次說到了昊群,江欣桐的臉上泛起了一陣光茫:“昊天,你是不是知道昊群在哪,告訴我,他怎麼了。”江欣桐激動地搖著他的手臂:“告訴我,我是他的妻子,我有權知道這些。”
“是時候,我會告訴你的,可不是現在。”昊天的臉揚著滿是挫敗。
“為什麼。”
江欣桐邊說邊掉下了淚水,現在只要提到昊群她就象有萬般委屈和希望夾雜在一起,她多麼希望會有人可以把她的昊群送到她的面前,哪怕只要和她再說一句話也好。
可這在半年來,她只是偶爾知道他的訊息,沒有一張他的照片,為什麼,為什麼。
“你別擔心,我想再問你一次,如果昊群不在了,你會選擇我嗎?我真的會對你好,欣桐你需要保護……。”
昊天靠了過來,他想把瑟瑟發抖的她摟進懷裡,可終究只是揚了揚手,什麼也沒有做地放了下來。
“你別再想這件事了,這不可能,就算昊群真的不在了,我也不會選擇你。”江欣桐甩了甩髮,穿起鞋子,準備回去。
這一夜她安穩地睡了一夜,直到島上的浪聲把她吵醒,她才自然地醒來。一醒來,便看見佩瑤笑意盈盈地走了進來。
對於佩瑤,自從知道她是昊天的助手後,江欣桐倒是對她放鬆了警惕。這三個女人看來是昊天的得力助手呀,昨日從管家口裡才知道,這三個女人分別是負責昊天在澳門和拉斯維加斯的賭場生意。
而這個佩瑤,則是昊天的私人保鏢和表面的女伴,只要有重要宴會,他就會帶她出席,怪不得上次江欣桐還認為昊天是找了女朋友,原來都是作戲。她真是搞不懂這些公子哥,到底哪是真的,哪個是假的了。
“夫人,今天您要隨先生出島,先生吩咐我在這裡,等著你起來。”佩瑤還是那樣禮貌而又欣桐的聲音。
江欣桐看她是喜歡昊天的,其它幾個女人看到昊天都是那樣的眼神,真是讓人難受。這高昊天到底怎麼的好了,讓這三個女人這麼死心踏地對他好。
“昊天有說去哪裡嗎?”江欣桐笑著,經過昨日補了補睡眠,她這會剛剛是在早上七點半起的床。
一起床她便看到了窗外一望無際的大海,正波濤洶湧地湧向海灘,一群海鷗在上面飛過,而太陽則紅丹丹地,帶著放肆的笑臉,正招搖地掛在大海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