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0章 融洽的氣氛
之前的時候每每見到夏桑,褚寒靳還會覺得自己異常的煩躁,但是經過了一次又一次兩個人更深切的相互瞭解之後,褚寒靳倒是覺得面對著眼前的這個女子,他的心越發動搖了。
若是換做之前的話,在每一次面對她受傷的時候,他的心一定是堅若磐石,覺得她既然是敵國的聖女和將軍,那麼她的死活就都跟他沒有半點關係。可是時間長了,久而久之,那種事不關己、高高掛起的想法好像一點點的被她那副可憐兮兮的樣子給擊垮了一般,開始變得讓他控制不住。每一次見到她了之後,她就會毫不猶豫的開始對她上心、在她難過和受困境的時候站出來擋在他面前。換做是以前,能夠讓她如此的,也就只有卿筠了。
看來就像是之前的時候南宮亦一次次調侃她的那樣,他的心真的開始動容了。
整整一個晚上,褚寒靳就這麼坐在床邊的椅子上守著**昏睡之中的人兒,一直到天空微微放亮,寅時剛至,卿筠才緩緩從迷藥的藥勁之中醒了過來。
伸手拍了拍疼得彷彿快要裂開了的頭,卿筠緩緩睜開眼睛,張開手掌擋在臉頰,隔開從窗戶照射進來的刺眼的光線。雖然時間還早,但因為是炎炎夏日,早晨的天顯然比之前量得早了許些,晨曦之中的露水映襯著嬌綠的葉子,倒是讓人有種神清氣爽的感覺。
“醒了?”褚寒靳挑眉望向旁邊的人,隨手拿起桌子上的茶壺到了杯水,起身緩緩走上前將水碗遞過去,“本來還以為你這麼一個天生善於下毒蠱的人對於毒性的辨識度很高呢,沒想到也是個黃毛丫頭,只知皮毛,不懂其他實際的東西。諾,喝了這杯水,然後該回去了。”
卿筠伸手接過水碗,私下環視,腦海之中浮現出來前一晚昏迷前的情況,“我記得我好像……是你救了我?!”
她驚訝的望著身邊的人,一時間竟然不知道該說些什麼才好。
她就知道,雖然他嘴上什麼都不說,但是心裡面還是對她有那麼一點點的憐惜的。雖然平日裡面見面的時候,他總是一副凶巴巴的樣子,但是現在看來,那些也不過是表象,其實他真正的內心,是現下的這些。他之前一次離開後一直沒有出現,她還以為他已經離開了,但是現在看來,原來他一直都在暗處默默的看著她、保護著她,這一次的事,真的多虧了他。
想到這,她下意識舔了舔嘴脣,尷尬的開口道,“內個……這次的事情……謝謝你……”
如果這一次不是他及時出現的話,後果恐怕是不堪設想。也怪她大意了,在經過了上一次那聖君來強硬的之後,這一次,竟然還是相信了他,害得自己差點連貞潔都丟了。就算這不是她自己的身體,但是畢竟她現在在這具軀體當中,一切也算是她感同身受了。
“行了,別跟箇中年婦女似的磨磨唧唧的了。這時間也不早了,你該回去了。否則如果繼續在這裡待下去的話,難保你們那個聖君會提前醒過來,然後發現了些什麼。”
說完,他轉過身快步朝著外面走了去。只是,在卿筠沒有注意到的地方,他嘴角忍不住的微微上揚。就在剛剛那一瞬間,她竟然那樣一副彆扭卻好像挺嬌羞的樣子和他說謝謝。其實如果她不做那些害人的事情的話,這樣溫柔安靜起來,還是個挺好的姑娘的。
不明所以的望著褚寒靳往外面走去的背影,卿筠快步翻身下床,朝著他跟了出去。
外面,褚寒靳已經上馬了。見卿筠出來,他快步開口,“快走吧,等下趕不回去了。”
“不是……你這不會是打算你騎馬回去,讓我自己一個人走回去吧?你逗我呢吧?!”卿筠不敢相信的望著旁邊馬背上就要揮鞭的人,“我說你救人救到底、送佛送到西。既然都已經把我給救出來了,是不是應該幫幫忙,將我安全的送回去啊?這要是萬一路上我遇到了什麼豺狼野獸之類的,那我連皇宮都沒回去呢,就已經死在半路上了。到時候,你這一趟救人救得跟沒救過有什麼區別啊?到時候我要是真死了,你還不就成了千古罪人了?”
褚寒靳無語,突然側過身來俯下身,一把緊緊拽住了卿筠的胳膊,猛的一用力,將她提上馬背,放在了自己的前面位置上,然後揮鞭駕馬朝著皇城方向而去,“囉嗦!”
從小木屋到皇城的一路上,卿筠如同一隻溫順得小白兔一般坐在褚寒靳前面的位置上,半個字都沒有說過。對於這樣的情況,卿筠之前的時候並不少,但是這還是她第一次覺得,和褚寒靳離得這麼近,竟然會讓她整個人這麼激動。可能,也是因為從前接觸太少了吧。
而這一路上,褚寒靳也同樣沒好到哪去,一直以來都習慣性坐在他身前的人從卿筠突然換成了夏桑,但他心裡面竟然出奇的沒有覺得多麼不舒服或者怎麼樣的。深深嘆了口氣,他抿了抿嘴,一直到兩個人在離皇城不遠的地方停下,再用輕功從高高的城牆飛進去,都沒有再多說一句話。可能,他是真的覺得自己太反常了,真的不喜歡現在這種兩個人之間怪怪的氣氛吧。畢竟之前的時候,他一直都將她當成是眼中釘肉中刺,當成必須拔出的物件。
再回到休息的寢殿時,**的聖君還未醒過來,卿筠和褚寒靳相視一眼,默契的兩邊開工,將聖君往**面拽了過去,並蓋上了被子。
等到現場佈置好了之後,她轉過身,跟著褚寒靳一起走出寢殿關上了房門,來到了前廳之中的臥榻旁邊,“好了,我這邊已經沒有什麼事情了,倒是你,還是趕緊離開吧。眼看著天色一點點的亮了起來,你若是再不走的話,等下侍衛或者是宮女太監來了,要是被發現了的話,事情恐怕就鬧大了。你昨晚想來也聽到我和聖君之間的對話了吧,我們已經決定由我和刃月作為使者出席,去你們北冥為太后賀壽。這是個好機會,絕對不能出現什麼差錯。”
“為什麼?”褚寒靳上下打量著面前這個和從前大不相同的人,眉頭本能的微微皺起。
“啊?”卿筠倒是聽得如同丈二和尚一般摸不著頭腦,“什麼?”
“我說,你明明和我們北冥沒有什麼瓜葛,若按照實況來說,現在也確實是你們南疆進攻我們北冥的大好時機,你為什麼不同意出兵,還一直想著、希望我們北冥和你們南疆可以停戰、甚至永遠的和平相處?我之前所知道的夏桑,可從來不會這樣。”
“我當然不是為了你了,你不要多想啊!”卿筠有點心虛,“我只是不想再看著兩個國家的無辜百姓們受到牽連、生靈塗炭了。畢竟眼下的情況已經很明確的,每每一發生戰爭,受到傷害最大的,就是那些百姓們。他們沒有什麼能耐,卻又因為戰爭而流離失所、食不果腹、衣不蔽體,對於我們來說,可能疆土是一個國家的全部,但實際上我們都想錯了,一個國家真正的全部,是人民。疆土地域沒了可以再爭,但如果失了民心,留一個空城又有什麼用?”
望著面前今非昔比的夏桑,褚寒靳嘴角微微上揚,沒有多說什麼,轉過身快速從窗戶離開了。看來南宮亦說得對,對於這個女子,他好像一直都在相信傳聞之中的一切,卻從未想過真正意義上的去好好了解她一下。或者就像南宮亦說得,他只看到了她不堪的一面,卻打從心底的拒絕去看她善良的一面。他一直都在用眼睛和耳朵辨識事情,可真正的,應該用心。
確定褚寒靳真的離開了,卿筠也終於放心了些,在臥榻邊緣坐下,側過身子躺下去,將頭枕在了扶手上。想來,他昨天晚上應該守了她一晚上吧。
原來在他心裡面,她還是有一定的地位的,只是他不願意說出口罷了。
就這樣倚在臥榻上小憩了一個多時辰,隨著門外前來叫聖君起來上早朝的太監在殿門口敲門,她緩緩睜開了眼睛,猛地起身端正的坐在了臥榻上。待到太監進來,她慢一步隨著他走進寢殿內,雙手背後站在一邊望著**的人緩緩醒過來,假裝擔心:“聖君您終於醒了!”
“這……”對於周圍的情況,聖君一時間有點反應不過來,“這怎麼……你怎麼……”
有些話,他總不便直接說出口的。若是被人知道他堂堂一國聖君為了得到一個女子的心在人家的酒水裡面下藥,傳出去了的話,他還如何樹立自己的威信?所以,在這種不明所以的情況之下,他只能自己忍下一切的苦悶。
再說了,既然卿筠好好的站在他面前,那就證明昨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