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防備
其實褚寒靳也不知道為什麼，在聽到南宮亦的話的時候，心裡面的氣頓時不打一處來。
按正常來說不應該這樣的啊，他從來都沒有為了什麼事情而如此的控制不住情緒，可是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大概在認識了夏桑之後，他卻屢屢無法控制住自己的情緒，多次將自己心裡面的情緒發洩出來，對著身邊的人計算不是大發雷霆也差不多了，卿筠也不例外。
對於這樣的情況，南宮亦唯一能夠所得通的解釋就是他真的開始越來越在意那個夏桑了。
轉過身望向旁邊的人，南宮亦嘆氣。
“我是真的不明白，你到底在逃避什麼。喜歡一個人本來就是件非常正常的事情，可是你卻為什麼一而再再而三的逃避這個問題？在這個世界上，不是，每兩個人相愛過，就一定會在一起的。若是每兩個人只要相愛了就會在一起，那這世界上又怎麼會有一個詞語叫做有緣無分呢？褚寒靳，你真的該好好想想了。”
“行了別說了，我自己心裡面有數。”褚寒靳越發不耐煩。
“你說這話，你自己相信嗎？你這分明就是自欺欺人。你到底還要這樣到什麼時候啊！我今天和你說這些也是為了你好，你就不能往心裡去一點嗎！”
“我叫你別說了你沒聽見嗎！我最後說一遍，想怎麼樣都是我自己的選擇，你不要再管了行嗎！怎麼？我現在連我自己的個人問題都不能做主了是嗎！南宮亦，你不要忘了你自己的身份。你就是個大夫，負責我隨行的身體安全問題就行了，其他的過度插手，就是僭越了！你還是做好你本分的事情吧！說白了，你不過拿我錢財替我做事，我奉勸你，還是不要太拿自己當回事比較好！”
也不知道是心虛惱羞成怒還是怎麼樣，褚寒靳竟然在大街上突然發作了出來，那樣子嚇得南宮亦都一愣。
他之前好像還從未發過這麼大的脾氣吧。
發作後瞬間後悔，褚寒靳再幾番搪塞將南宮亦‘送’走，心有無奈，下意識連連嘆氣。
從打下午回到王府之中就一直將自己關在書房之中，就連晚飯時間過來送飯的‘卿筠’，他都直接隨便找出各種理由打發了過去。
一直到晚上夜深時分，才終於合上了手中的書籍，拖著疲憊的身子回到了自己的房間中。
夜很深，月光昏暗，卻彷彿輕柔的照著人的內心，讓人平靜下來。
躺在**輾轉反側始終沒有半點睡意，眼看著天色都快要一點點亮起來了，他深深嘆了口氣，猛地從**坐起，透過關著的窗戶望向微弱的月光。
不論如何，他也絕對不能喜歡一個妖女，更不能再一次辜負了‘卿筠’了。
他這輩子欠了她的，已經夠多了。
夜色正幽悄，夢迴常自悲。悠悠節物改，冉冉心事非。兒嬉意不足，搔首忽成絲。
日晝多營營，至此盍停思。誰能澄夜氣，一息存端倪。五更百慮起，嘹嘹聽啼雞。
就這樣，時間在他的胡思亂想中一點點流逝著，直到天空中隱隱泛起一點肚白……
一大清早，褚寒靳盯著一雙重重黑眼圈的眼睛前去參與早朝，整個人都顯得無精打采的。
可是這早朝才剛剛結束，他轉身走出了大殿，卻被太后的人叫了住，說是太后有令，讓他下了早朝之後立刻去見她老人家。褚寒靳不知道她想幹什麼，但現在確實沒有那個跟他們周旋的心思。可是畢竟是太后，是長輩，既然都已經如此，那他總不能就這麼推得一乾二淨。
無奈之下，只能跟著太后身邊的小侍女前往她寢宮的方向。
在他經過御花園的時候，受皇后邀請進宮來的秦婉兒，正好無意中注意到了跟著太后侍女前去太后寢宮的褚寒靳，腦海之中瞬間浮想出了當初太后和卿筠單獨見面時候，卿筠曾經說的那些話。
難不成太后此番找他前來，更多的，就是因為上一次卿筠的那些話麼……
想到這，她一顆心瞬間揪了起來，完全將皇后的事情拋之腦後，轉過身朝著褚寒靳的背影跟了上去，想要檢視一下情況，看能不能幫得上褚寒靳什麼忙。
“寒靳哥，真巧。”秦婉兒幾步小跑上前，不顧那小侍女的目光，含笑望著褚寒靳，“你這是要去哪啊？我正要去給太后娘娘請安呢，順路嗎？真是沒想到，婉兒這平日裡面進一趟宮，竟然還和寒靳哥你碰了上，看來婉兒和寒靳哥還真是有緣呢，寒靳哥說是不是？”
雖然不知道秦婉兒是從哪冒出來的，但是她的出現，對自己無疑是百利而無一害。
只要有她在場，相信太后也不會明確的說什麼的吧。想著，他含笑望著她，“說起來還真的是挺巧的，本王也正好要去面見太后。既然如此，不若便一路前去吧。”
秦婉兒自然是很爽快的就答應了，完全不顧旁邊臉色微微有點難看的侍女，“卻之不恭，樂意之至。”
不過與此同時，她心裡面其實還是有點糾結的。
若是太后此番找來褚寒靳真的是因為之前卿筠曾經說過的那番話的話，那麼等到事情之後，她是不是應該將那天所聽到的一切告訴他，讓他對府裡面的那位稍微的有一點防備？
可是她如此沒有任何證據的貿然跟他開口，他真的會相信的嗎？
不再繼續想那些事情，秦婉兒跟上褚寒靳的腳步，跟著他一路大步走進了太后的寢殿之中，微微俯下身子，朝著臥榻之上的人開口請安，“婉兒參見太后娘娘，太后娘娘聖安。”
“婉兒！”太后看到和褚寒靳一起出現的人也是一愣，“婉兒怎麼這麼早進宮來了？若是換做平日裡，哀家宣你進宮坐坐，你可是須得拖延到晌午去。況且，哀家這前去請你的人還未等派出去。莫不是婉兒感受到了哀家的思念？”
“回太后娘娘，婉兒受皇后娘娘邀請進宮前來做客，但想著既然都來了，便先來看看太后您，結果在路上的時候正巧遇到了九王爺，就一同前來了。婉兒此番前來，不知是否叨擾了太后娘娘的安寧？若是有所打擾，還望太后娘娘恕罪，婉兒確實是無心之過。”
知道丞相是皇上的人，太后對於這個丞相府的千金自然是沒有什麼好顧慮的，也一直都挺喜歡她、希望她能夠嫁給自己孫兒做王妃，輔佐五皇子繼承大統。
身為未來的儲君，身邊的人，定然要是對他有幫助的人，能掌控大局的人。
含笑望著下面的人，太后輕輕搖頭，“婉兒說得這是什麼話，婉兒前來看哀家，哀家高興都還來不及呢，又怎麼會打擾到哀家。其實哀家今日叫九王爺前來，也只是聽說到了一些流言流語，一時間心裡面有點忐忑，便想著找九王爺前來問上一問。婉兒且在旁邊坐下，聽聽倒是也沒有什麼的。來人，看茶。”
說著，她轉而看向了旁邊的褚寒靳，一臉嚴肅表情道，“寒靳啊，哀家可是聽說你在這邊境的時候深受百姓和眾將士們的愛戴，那些百姓們更是對你的身份深信不疑，不知可有此事啊？哀家剛剛聽到了這問題的時候，也是著實嚇了一跳呢。”
褚寒靳下意識俯下身，“雖然不知太后從何聽來的這些話，但臣可以以項上人頭擔保，並無此事！”
“這些年來，臣盡心盡力鎮守在邊境，確實沒有半分不軌之心，還請太后您明鑑啊。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濱，莫非王臣。這些，臣還是明白的。這天下都是皇上的，臣為皇上做事，自然一心為皇上，哪敢有半分私心、若真說有私心，也是希望能夠為皇上開疆擴土，再立戰功，受到皇上的重用。故而，太后可一定要相信臣啊。”
望著不遠處的人，目光中閃過一瞬即逝的陰霾。
太后高高揚起下巴，居高臨下的望著他，再緩緩開口，“雖然哀家也不知道這風言風語到底有幾分可信幾分不可信，但是希望九王爺能夠記住了。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縱然王爺再優秀，再得皇上的喜愛，也不要恃寵而驕才是，做人最重要的還是應該謙虛一點。有一些事情啊，若真是挑明開來，誰臉上都不好看。”
“太后所言極是，臣謹記在心。”褚寒靳微微俯身，“臣身為皇上的臣子，定當為皇上赴湯蹈火，在所不辭。臣的衷心，日月可鑑啊。”
望著當下的尷尬局面，秦婉兒終於還是沒忍住，上前一步冒了出來，“太后娘娘，您看您這都說了是風言風語，那麼，又何必在意那些坊間的傳聞呢？俗話說得好，流言止於智者，這九王爺一直以來一心報效朝廷、為皇上分憂，又怎麼會有不軌之心不是？這一切，說不定都是誤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