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傳達
幾大步衝上前去在夏桑面前停了下,南宮亦張開雙臂攔住了她的去路,一臉嚴肅的望著她,“夏姑娘,聽得出來,你這話其實是想提醒王爺什麼。但是既然都已經要說了,那話就不要只說一半不是?還請姑娘講話說清楚吧,如此也方便我向王爺傳話。”
“有的時候,話說的太滿了,反而不是什麼好事。”卿筠卻只是望著他笑笑,“你們只要記住我這句話就行了,以後凡事小心行事,千萬不要輕易相信一個人。你們只要記住了,我既然和你們這麼說了,那就定然不會害你們。所以,你們日後遇到的每個人每件事,都請謹慎行事。其他的,等到時間長了,你們自然而然也就明白了。”
她總不能直接告訴南宮,說現在站在他面前的她,其實只是佔著夏桑身體的卿筠而已?
想來這話一出口,別說是他斷然不會相信了,恐怕還會將她當成是瘋子吧。畢竟在這個世界上,儘管荒謬的事情每天都在發生,但是像她和夏桑這樣如此荒謬的事情,確實有點匪夷所思。就算他們想要努力的試著相信她,都不知道到底應該從哪裡開始相信才好。
若是日後真的有那麼一個合適的機會的話,她會將這些一切都和他們說清楚的,但是絕對不會是現在就是。她能夠感覺得到,一直以來,褚寒靳對她都還是有所警惕的,若是在這種時候告訴他,其實她才是卿筠,而他府中那個佔據著她身體的‘卿筠’是夏桑,只怕他非但沒有辦法接受這些,還會覺得她是個騙子,並將這些一切都告訴刃月吧。
在沒有完全的把握之前,卿筠絕對不能冒這樣的風險。
南宮亦卻認真的望著她,“夏姑娘,在下能夠聽得出來,姑娘既然說了這些,便也就證明心裡面都是為牞王爺考慮的。但是既然都已經說到了這個份上,不如就直接清楚明瞭的表達一下吧。否則,在下實在不知道該如何將你的話傳達給王爺。眼下情況已經如此,若是你不願意完全相信我的話,只怕我們今天的談話也就沒有了任何的意義。”
“而且,若是姑娘對我還有所防備的話,那麼大可仔細想想。若是在下沒有猜錯的話,姑娘和王爺之間怕是還有其他的什麼交易吧。如此情況之下,王爺既然敢放心的讓我前來,就定然是知道我能夠信得過的。而且,倘若姑娘口中的事情涉及和牽連到的更廣了,說不定還會波及到國家與國家之間的情況和關係。到時候,說不定兩個國家之間的和談,都會成為那些有心之人算計的籌碼吧。相信姑娘也不想看到這樣的結果不是?”
如果他們不知道她真正所指的到底是什麼,那麼就算他們因為她的話而有所防備了,可是也不可能做到完全的防備,到時候,日後還是會出現什麼事端的。
眼下的百花節必定關乎到了兩國之間的情況,萬一到時候出了點什麼岔子,影響到兩國之間的根本關係,這罪名可就大了,誰都擔待不起啊。
對於南宮所說的話,卿筠仔細斟酌了片刻,倒是覺得也是有一定道理的。
看著他抿了抿嘴,她開口道,“就這麼跟你說吧,你只會去告訴褚寒靳,讓他小心一點他身邊的人。這麼長時間以來,就算我今天不跟你說這些,想來他心裡面也是會有所懷疑的。都已經這麼多天了,難道他沒有感覺到嗎?現如今站在他身邊的人,和之前時候站在她身邊的人判若兩人,就彷彿發生了翻天覆地的大轉變一般。”
“你是說……卿筠姑娘?!”南宮亦驚訝,怔怔望著面前的人,“你沒開玩笑吧?雖然我從褚寒靳口中聽到的卿筠姑娘和現在的她有所不同,但那可是從小和他一起長大的人,怎麼可能會做出什麼傷害她的事情呢。夏姑娘,我知道,你心裡面是對王爺有愛慕之意的,但是縱然你很喜歡王爺,也不能如此的挑撥王爺和她之間的關係啊。對於王爺來說,卿筠姑娘始終是他無法割捨的心意,更不可能因為你的這麼一兩句話就改變了什麼。”
卿筠無奈,“我和你說的都是真的,沒有騙你們。就像你所說的,卿筠和你們王爺還有那個丞相之女秦婉兒從小是一起長大的,我是到底笨到了什麼程度,才會用這麼笨的方式來誣陷她?就這麼跟你們說吧,我現在懷疑,顏夕之所以會變成現在這樣子,都是那卿筠害的。”
還記得那天前去見顏夕的時候,她就已經不能說話了,整個人好像有千言萬語想要跟她說一般。不過看她當時的情況,她大概能夠猜到的,也就是隻有這些了。畢竟當時顏夕出事的時候她沒有在身邊,具體的什麼情況,她暫時也還有點說不準。
可是聽到了夏桑的話,南宮亦卻不假思索,一口直接將她所說的否決掉了,“不可能!我之前的時候為顏夕診斷過了,顏夕是中了蠱毒沒有得到及時的醫治,到最後才造成了永久性的失聲,不可能是卿筠姑娘做的。其實我之前的時候也曾懷疑過你,畢竟那個時候,你已經來了我們北冥,你的下蠱之術高明又是人盡皆知的。但是後來,王爺說他看到了你前去看顏夕的時候,看到她那一副對你好像很親切的樣子,就一下子都明白了。”
不過同樣的,如果不是夏桑的話,就不可能是刃月了。
且不說這刃月和顏夕幾乎都沒有什麼交集,就算有交集、就算有仇怨,他也不至於這麼明目張膽的對一個小丫頭動手。可是此番前來,南疆的其他人怕是也不會用什麼蠱術了吧。如此的話,還有誰會對這麼一個小丫頭動手呢?畢竟她僅僅只是個侍女而已。
但現在這些都已經不重要了,重要的是這夏桑為什麼會突然如此誣陷卿筠?
就像她剛剛所說的那般,她明明就沒有什麼好誣陷卿筠的,畢竟這種事情一出口,褚寒靳的本能一定是相信卿筠的,他們兩個人在一塊相處了那麼多年,她是什麼樣的人,他心裡面再清楚不過了。可在這種情況之下還要說出這樣的話來,她心裡面到底在想什麼?
果然啊,這還真是女人心海底針,根本就不是他們所能夠猜得透的。
在聽到南宮亦這麼說之後,卿筠沒有再多說什麼。但是他這話倒是一下子讓她徹底的確定了。顏夕之所以會變成這樣,肯定是撞見了夏桑的什麼事情,然後才被她給下了蠱變成這樣的,再加上她這醫治的不及時,時間久了,自然也就變成了現如今失聲這麼嚴重的情況。
如果是這樣的話,那他可真是不知道到底該如何是好了。
不過顯然,她現在就算和他們說的再多,但是他們根本就不願意相信她。所以,她還是應該適可而止才行。現在眼下雖然事實已經明瞭,可是她卻沒有絲毫的證據,能夠證明這些一切的方向都是指向她的。
深深嘆了口氣,卿筠沒有再多說什麼,和南宮亦敷衍著道了聲別,轉身離開了酒店。
看來眼下,若是真的想讓他們相信自己所說的話的話,就必須找到證據證明一切是夏桑做的,否則光是憑藉著她頂著的那張她的臉,就絕對不可能會受到任何一丁點的警惕和監視。
再者,她總不能直接和他們說她們兩個對調了身體的事情吧,這說出來的話,她一定會被當成是瘋子。事已至此,她也就只能走一步看一步,看看是不是真的能夠找到點什麼東西,以此來證明這佔用著自己身份的夏桑出現在褚寒靳身邊本來就是沒安好心。
不明情況的望著夏桑離開的背影,南宮亦深吸一口氣,聳了聳肩。
雖然不知道為什麼,她總是覺得眼前這個夏桑對他們根本就沒有惡意,就算說了那些話,但實際上也都是站在他們這邊的,並沒有要挑撥他們或者是害他們的意思。可能也是因為從始至終這麼長時間裡面,雖然她的傳言不太好,但是見到她本人的時候,那乾淨的眼神就已經告訴了她,這姑娘根本就不是傳言之中的那種妖女。
再回到王府之中的時候,卿筠已經在自己的房間之中休息了,褚寒靳則回到了書房之中,如同往常一般看書。見南宮亦回來,他放下手中的書籍,緩緩開口,“怎麼樣?夏桑都跟你說了些什麼?是刃月那邊有什麼動作了還是怎麼樣?”
“沒什麼,她就是前來提醒你一下,說過幾天的武試宴會上讓你小心一點。畢竟,這武試宴會可是南疆和北冥之間舉辦這場百花節比賽的落幕了,等到這比賽結束了,他們南疆的人也就該回去了。所以,只怕中間會有什麼插曲之類的,有人在其中搗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