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各懷心思
這一次,卿筠確實絲毫沒有再掩蓋自己心裡面的那些一切情緒,直接將自己對褚寒靳求而不得的心境表現了出來。反正現在已經到了這個地步,她已經什麼都不在乎了。
可正因為褚寒靳在場,害怕他會因此而尷尬,她才將一切表現得沒有那麼的露骨,稍微委婉了一點,不過她知道的是,他一定能夠聽得出來這其中的含義。
而她這一番詞句出口,整個大殿之中一片譁然,彷彿瞬間炸開了鍋一般。
相比較起來剛剛夏桑作詩詞時候的反響,顯然,她現在的比剛剛還要更加熱烈得多。
怔怔望著還站在原地望著自己的夏桑,褚寒靳心裡面五味雜陳,一時間竟然有點不知所措。不得不承認,她作詩的風格,真的是和卿筠太像了。而且就在剛剛聽她作詩的時候,他竟然產生了強烈的共鳴,能夠清楚的感受到她心中的那些一切悸動。
日前她喝多了酒吻了他的場景瞬間浮現在他腦海之中,輾轉反側,揮之不去。
那日,在她在喝多了的情況之下情不自禁吻了她之後,他竟然為了能夠讓自己的內心之好過一點,而開始故意的躲著她。她一個女孩子在經過了那些之後都沒有做出什麼強烈的反應來,而他卻開始躲著她,更甚至想著乾脆以後都不要見面了。只要這樣的話,情況就不會那麼尷尬了。現在想想,這一切之中主動的那個人一直都是她,她也從未讓他迴應自己什麼,可到最後那個逃避的人卻是他。
不得不承認,她這做的也真的有點太過分了。
不過話說回來了,剛剛卿筠在唸那首詩的時候,詩中表現出來的明明是很濃烈的暗戀之意,可是從她嘴裡面讀出來,他卻完全感受不到任何一丁點的情感。但是同樣都是作詩,從夏桑嘴裡面作出來的東西,就好像完全和卿筠嘴裡作出來的不同了。
那種感覺讓他內心之中很深刻,就好像直擊他心裡面最深的地方一般。
為什麼,他越來越覺得現在站在場上的夏桑才是他的卿筠,而那個真正的卿筠,倒是反而越發的像其他的人了?
從打聽到一首很有韻味的詩詞從夏桑口中作出來開始,秦婉兒的目光就始終停留在他身上,半刻都未曾離開過。為什麼眼前的這個人給她一種既熟悉又陌生的感覺,也可能是出於她作為一個女人的直覺。
從打什麼時候開始,他越發的覺得那個卿筠很奇怪,就好像是換了個人一樣。至少和以前的時候相比較起來,有很多細節的地方,她都大不相同。
還有剛剛從她嘴裡面作出來的那首詩,說是即興發揮,可那首詩她之前的手在她房間之中的桌子上曾經見過的,那分明是她很久以前寫下來的詩,根本就不是什麼即興。她可是有名的才女啊,怎麼可能在參與這種情況的對詩詞時,用自己曾經用過的東西。
而且,她剛剛在讀那一首詩的時候,分明就僅僅只是把那首詩讀出來了,僅此而已,根本就沒有其他任何一丁點的感情在其中。或者說,他就好像完全不懂他所讀的那些東西到底是什麼意思一樣。
對於她來說,這麼多年裡面,她始終是她最大的情敵,也就自然對她整個人都研究的非常透徹。可是就在剛剛,夏桑現場作出來的那詩詞,風格上面根本就和卿筠曾經的風格如出一轍。若是看不到人光是聽著詩句的話,說不定她會誤將夏桑當成是卿筠吧。
從她對卿筠的理解之中看來,不知道為什麼,她總覺得眼前的這個夏桑更像是真正的卿筠。她當然知道她自己的想法聽起來好像有點不著調,但是確實是如此,她這也是實話實說。
過了一刻鐘不到的時間,文試的結果出來,最後的第一名自然而然是歸到了卿筠的頭上。
可是對於這樣的情況,一邊的夏桑卻瞬間黑起了一張臉來。還有,就是高高在上的皇帝。畢竟他從始至終可是都把面子看得比什麼都重要的。
含笑望著下面的夏桑,他輕聲道,“真是沒想到這南疆的聖女竟然有如此高的文采。可能聖女還不知道吧,這卿筠可是我們北冥出了名的才女。既然今日,兩位才女有幸聚到一起,現場又有這麼多人在,不若我們就來一場友誼賽如何?兩位這作詩的功力都是一絕,正好也讓朕和在場的眾位開開眼界。”
他這只是希望頂著一張‘卿筠’臉卻沒有卿筠文采的夏桑,能夠替他們北冥扳回一城,僅此而已。可是他做夢都想不到,對於當下這個‘卿筠’來說,作詩作詞根本就是她的一處死穴,即興發揮這種東西對於她來說,根本就是不存在的。
覺得自己今日這心裡面的氣也出了,卿筠決定見好就收,以免圍在旁邊的刃月看出來什麼端倪。雙手微微作揖,她開口道,“皇上謬讚了,夏桑也不過是一時僥倖而已,難登大雅之堂,怎可同貴國的才女相提並論。眼下,這比試的話,還是算了吧。若是萬一到最後輸了的話,那夏桑豈不是有些難為情了,更是辜負了皇上您的一番期許。”
雖然她表面上是這麼說的,但是皇帝也不是傻子,自然聽得出來。
她這話之中更多的意思無非是想表達,萬一等下再比試一番的時候,‘卿筠’將比賽給輸了,那他們北冥豈不是更加沒有什麼面子可言了。
深深談了口氣,他賠笑,快速收回了自己的話,“既然使者如此謙虛,那朕也不好強人所難。這事情的話,便就此告一段落吧。真是沒想到,今天的百花節,竟然能夠聽到如此好的詩詞,若是有機會的話,待到日後,二人再互相切磋一二吧。”
卿筠微微點頭,謙卑有禮的坐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去。
其他觀戰的一眾人入座,百花節後的宮宴正式開始。
整整一次晚宴之上,卿筠一直一副心不在焉的樣子,而秦婉兒也是從始至終若有所思。
這一頓宮宴的過程之中,她始終多次注意著旁邊卿筠的一舉一動,卻發現她的那些之前習慣性的小動作和對食物等等方面的一些需求,都和之前的時候完全不同。但是奇怪的是,一邊的夏桑,那些小動作上面,卻能夠完全和之前的卿筠相對比上去,就好像是同一個人只是換了張臉一般。
這倒是讓她心裡面生出了個有點不可思議的想法來:坐在斜對面位置上的夏桑,才是真正的卿筠。可是如果真的是這樣的話,那卿筠到底是誰?難道這世界上真的有靈魂交還一類讓人匪夷所思的問題?
深深嘆了口氣,她拿起桌上的茶杯一飲而盡,在心裡面告訴著自己,可能這些一切都僅僅只是巧合而已,沒關係的。雖然她對那些之中還有很多想不通的地方,可是他卻不能貿然將一切都告訴褚寒靳。在如此沒有任何證據的情況之下將事情告知與他,說不定反而會惹得他生氣吧。所以當下,她還是裝作什麼都不知道,然後自己偷偷的去查檢視吧。
再說了,若是褚寒靳真的那麼喜歡卿筠的話,那這其中的問題相信他早就已經發現了吧。可是這麼長時間了,他卻仍舊還是一副什麼都還不知道的樣子。
所以,這是不是可以說明兩個問題?一個是也許面前的這個卿筠就是真的卿筠,另外一個……其實褚寒靳對卿筠之間的感情更多的是責任,並非是男女之間的那種感情。如果真的是這樣的話,那她的機會一下子就大了很多了。
所以眼下變成現在這樣子,她還是先靜靜的在一邊看著吧,等得到了什麼確切的答案之後,再去想想到底應該怎麼做才好。
一場宮宴之上,褚寒靳始終處於遊離狀態,心裡面也不知道一直在想著什麼,總之就是心不在焉的,而卿筠的雙眸卻始終集中在他的身上。
她自認為剛剛的時候,她已經將一切表達的夠具體了,難道就算是這樣,他還沒有察覺到什麼,還沒有感覺到她的心意嗎?是不是一定要她將自己的一顆真心捧出來,他才會明白她對他根本就不是什麼陰謀,更不是什麼其他的心思。
她對他的感情是很純粹的,根本就沒有摻雜半點那些所謂的國與國之間的陰謀什麼的。
還有,用這個新的身份生活了這麼長時間,在他的心裡面,她到底是什麼樣的地位?是否在他心裡面留下了那麼一丁點的痕跡?她現在都已經不奢望其他的什麼了,只希望至少,她能夠在他心裡面留下自己存在過的印記。
眼下這百花節也就要落下帷幕了,也就意味著再過上兩天時間,她也就該回去南疆了。
這一趟再回去南疆,也不知道再見面,要等到什麼時候去是個頭。再看到他的時候,他是不是已經決定要娶那個假的自己為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