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比試開始
之後的幾天時間裡面,褚寒靳再沒有出現在卿筠的視線範圍之中。對此,卿筠心裡面也是很難受,覺得他眼下這些就是在故意的躲著她,想告訴她不要對他有非分之想。
說實話,雖然她平日裡面總是裝作一副淡然的樣子,可看著自己喜歡的人和自己的仇人走在一起有說有笑、很甜蜜的樣子,她心裡面怎麼可能會好受,更加別提好過了。若是可以的話,每每看到那樣的場景,她都恨不得直接衝上去撕爛了夏桑的那張臉,然後站在褚寒靳面前,義正辭嚴的告訴他,她才是他的卿筠。可是她知道,她根本就不能。
有的時候想想,她只覺得現在的自己過得真的是憋屈透了。雖然頂著這南疆將軍的頭銜、頂著南疆聖君最看重的聖女的頭銜,可是實際上,別並沒有表面上的那些風光。
在驛站之中,她要處處看著刃月的臉色行事,以防惹火了他,他看出什麼端倪來。
在眾人面前,她要讓自己變成所有人眼中那個大方而又有一點小心機的夏桑,讓人不要去多懷疑她的身份,更加不要覺得她從打出事了之後性情大變。
可是在褚寒靳面前,她卻又要裝作一個重新和他認識並喜歡上他、愛慕於他的女子,因為她知道,有些事情中間相隔著的那層紙一旦捅破了,也許到最後的後果會不堪設想。至少,和她原本想象之中的結果不一樣。等真的到了那個時候,她覺得她根本就無法控制得住情緒。
這殘酷的現實實在是在她和他之間設下了太多太多的阻礙,壓得她快要喘不過氣來,想要靠近他,卻又畏畏縮縮的,不敢貿然靠過去。要知道,那可是她喜歡的人啊,可是到最後,為什麼在經過了一場生死考驗後,老天爺會突然跟他們開了這麼大的一個玩笑?
雙手撐著床邊,她靜靜望著遠處的風景,忍不住嘆氣。
門被從房間外面開啟,一陣細碎的腳步聲緩緩朝著她靠近過來。
以為進來的人是平日裡面總是想著過來陪自己的齊皓,她也就沒太在意,“齊皓,你說,我是不是真的很差勁啊?不然的話,為什麼我現在會變成這個樣子?我自己隱隱都能夠感覺到,我好像都已經變得不像我自己了。你說,為什麼會這樣子……”
“和之前的你相比較起來,你當真是越來越不像你了。”身後人開口的瞬間,卿筠才知道她猜錯人了。來的人不是齊皓,而是住在自己隔壁、每天像監視犯人一樣監視著自己的刃月,“本祭司所認識的桑桑,從打認識了褚寒靳開始,整個人都好像是活脫脫變成了另外一個人似的,實在是讓人越發看不透了。”
卿筠慌張,下意識轉過身去,只見刃月就站在自己的身後。
可能也是出於身體裡面最本身也最誠實的下意識反應,她踉蹌著後退兩步,扶牆而立,整個人看著莫名有些緊張,“大祭司……您怎麼來了?有什麼事情的話讓人過來說一聲,夏桑過去找您就是,何必麻煩您親自前來一趟。”
真是幸好,若是剛剛的時候,她在不知道來的人是刃月的情況之下,和齊皓提到了那些關於她自己身世和靈魂交換等等的事情的話,那她現在是不是也就已經死在了他手上了?
光是想想剛才的情況,他現在還真的是有點後怕。
剛剛的情況真的是太嚇人了,就差了一丁點,再有一丁點,她就徹徹底底的露餡了。
不過這次的事情也充分的告訴了她一個道理,那就是今後千萬要更加小心謹慎才行,以免再次出現眼下這樣的情況。只要是有刃月以及其他人的時候,她務必要謹言慎行,否則稍有不慎,等待著她的就是萬劫不復。也不僅僅是她,恐怕就連事先知道了情況,一直在替她做隱瞞、打掩護的齊皓,也都會受到牽連無法脫身吧。
“桑桑,你就這麼怕本祭司嗎?”刃月一副似笑非笑的樣子望著面前的人。
縱然他面色波瀾不驚,可心裡面卻莫名有點煩躁。他和她畢竟都已經相處了有將近十年的時間了,他在她眼裡面就是那種豺狼野獸嗎?她有必要每次見到他都是這麼一副神經緊繃著的樣子麼?他還能吃了她或者怎麼樣不成?
望著他尷尬搖了搖頭,卿筠違心開口,“大祭司這是哪的話,夏桑怎麼會害怕大祭司您呢。您可是我的師傅,是和我在一塊生活了將近十年的人。人家不是都說一日為師、終身為父麼,既然是如父親一般,那夏桑自然是不怕的。夏桑怎麼可能會害怕自己的親人。”
縱然夏桑這麼說,可刃月也不是傻子,自然聽得出來她其中的敷衍之意。
沒有再多說什麼,他緩緩開口,將明日百花節文試的進度和流程和她仔細講了一下,然後叮囑了兩句安全和表現問題後,雙手背後轉身離開了。
刃月離開的瞬間,卿筠整個人差點癱倒在地上。
對於她來說,這個人的存在實在太讓人無法適應了。她都怕長此以往下去的話,還未等身份被發現,她就已經**威突然之間說錯了什麼話或者怎麼樣的,被那個刃月給斬草除根了。
畢竟她可是聽齊皓說過的,那個刃月雖然表面上看起來可能也沒有多麼恐怖的樣子,但實際上這也僅僅是他平和的樣子而已。一旦他真的認真起來、耍起手段來,不管對方是誰,他都一定不會手下留情的。就算是自己很親近的人,也都絕對不會有例外。
可能,這才是他真正恐怖的地方吧。畢竟若是換做其他人的話,就算再怎麼樣,也總歸不至於從自己身邊最親近的人身上下手。又或者,他也是個有故事的人?可是她現在並不在意她到底經歷了什麼,她只在意自己還能如此的堅持多長時間。
不過話說回來,明天的百花節文試,她是不是就可以再次見到褚寒靳了?
若不是這樣的話,他也不會特意跑來這一趟,好像在警告著她明天不管怎麼樣,都不要輕舉妄動一般。可是事實證明她可能有點想得太多了。
雖然說褚寒靳他們也會參加這一次的百花節活動,但是這一次的活動分為文試和武試兩項。褚寒靳在選擇的時候,自然會選擇武試的,而她身為女孩子,沒有選擇,若是想要參加的話,就必須選擇文試。不過這也就證明著,她又要見到那個討厭的女人了!
可能也是因為之前差點丟掉性命的仇恨再加上現如今身份的仇恨,每每想到夏桑佔用著自己的身體,卿筠整個人都不舒服。可是倒是應驗了她曾經的那句話,‘你看不慣我,但也幹不掉我’。
經過了整整一天時間的百花節文試初選,在經歷了成語接龍、對對聯、猜燈謎等等文試後,全場文試選手到最後留下了那麼十二個人,參加最後作詩的環節,以爭奪最後的第一。毫不意外,卿筠、夏桑還有那丞相之女秦婉兒,都在其中。
所有人都是知道的,這真正的夏桑從小就將一切心思放在了學習蠱術等等的房間,而在文試方面,卻並沒有很突出的成績。也正因為如此,卿筠選擇了保留實力,在十二個人當中,隨便拿了個墊底而又不會出線的成績。而夏桑,則是拿到了箇中等的成績,秦婉兒為了出風頭乾脆毫無保留的駛進渾身解數,到現在而已,暫時還是領先的。
然而,武試場那邊的氣氛,卻就不如文試這邊來的如此平靜了。
武試所筆試的專案是騎射,可打從比賽一開始起,參與其中的齊皓就好像一顆心都不在比賽上面,專心致志的各種刁難褚寒靳,又一直跟著他,干擾他的行動。
對此,褚寒靳心裡面大為不悅,但卻也大致的明白他現在這樣子,其實是在替夏桑報仇,為夏桑從他身上出氣。
在比賽進行到一半的時候,他終於忍無可忍勒緊韁繩停下,皺眉看向旁邊的人,“你到底想怎麼樣!今天是兩國之間的百花節比賽,若是你對我有什麼不滿的話,大可在比賽之後站出來說個清楚,哪怕打上一架都行。但是你現在這算什麼!”
“路這麼寬,我喜歡往這走,不行麼?”齊皓冷哼,“怎麼?就因為這場地是你們北冥的,所以比賽的時候,就硬性規定我們南疆的人一定要讓著你們北冥的人、給你們北冥的人讓路?我想,比賽之中好像是沒有這項規定的吧。當然了,若是九王爺覺得心煩的話,大可走別的路,不與我同行一條路,反正又沒有人逼你和我一路同行不是?”
沒錯,毫不誇張的說一句,他就是看他不順眼,怎麼了?
既然是沒有硬性要求的比賽,又有誰規定了不太能用這種方式進行比試和干擾的?應該沒有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