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傷情
想想這些,褚寒靳終於還是心一橫,狠下心來,將旁邊的夏桑趕走,“夏姑娘,現如今本王已經無礙了,夏姑娘請回吧。畢竟這裡是本王的私人府邸,夏姑娘一個南疆的聖女,在此來回走動總歸是不好的。”
驚訝的望著面前的人,卿筠甚至懷疑是自己的耳朵出了什麼問題。
所以說就在剛剛,褚寒靳竟然開口,生硬而決絕的要趕她出去是嗎?昨天晚上他們兩個人單獨在一起相處的時候,他明明還自稱是‘我’,可這才剛一回到王府之中,看到夏桑不高興的樣子,他竟然就重新回到了之前那麼一副冷冰冰的樣子,還一口一句的自稱著‘本王’。
這是第一次,卿筠第一次竟然不知道應該如何面對面前的人,這人真的還是她所認識的那個褚寒靳嗎?那個褚寒靳當初明明是對她千萬溫柔萬般照拂,可現如今呢,竟然為了那個夏桑,一而再再而三的說出傷害她的話,做出傷害她的舉動。雖然她一遍遍的在心裡面告訴自己他只是不知道實情而已,如果知道了就不會這樣了,可是她的心也是肉做的啊,難道他是覺得她不會痛嗎?
望著面前人的目光,褚寒靳心裡泛起陣陣心疼。
就算在一塊相處了這麼多天的時間,可是他從未見過她像現在這樣,她這樣子光是讓人看著,就莫名的覺得心裡面很難受。可是不這樣又能如何?
除了這樣之外,他已經沒有其他的辦法了。他不能對她心軟,要在自己徹底陷進去之前掙脫出來。不管怎麼樣,他都不能再負了卿筠了。還記得當初她倒在他懷裡的那一瞬間,他的全世界都黑暗了。
想到這,他心一橫,雙拳緊緊攥起,再次強硬開口道,“夏姑娘,本王的話已經說的很清楚了,還請姑娘自重。姑娘可是南疆的聖女,若是傳出去賴在我北冥王爺府上不肯離開,只怕不僅僅是對你,對你們南疆的影響也會不小吧?還希望姑娘分清輕重才是。”
怔怔望著面前的人,卿筠突然笑了,眼圈卻微微泛紅。
緊抿著嘴望著他,她一下下猛點頭,轉身頭也不回的大步離開,跑出了前廳,一路直接衝出了這九王府。
望著她離開的背影,褚寒靳心裡莫名有種如同被針扎般的感覺,痛到他無法呼吸。
這種感覺,上一次出現的時候,還是當初卿筠在戰場上昏迷不醒的時候吧。雖然不知道為什麼,可是看著她那絕望和落寞的身影,他就是覺得自己很難受。
見褚寒靳狠下心來將卿筠趕走了,夏桑提到嗓子眼的一顆心瞬間放了下。
她是真的害怕她會將一切全部脫口而出,不過也幸好,她並沒有那麼做。若是如此繼續下去的話,她怕她都快要忍不住對她下蠱毒了。到時候,事情才真的是一下子就敗露了。
不過也正是因為卿筠的離開,夏桑的心情倒是瞬間好了起來,就好像這場戰爭之中,她成了那個最後的贏家一般。只要褚寒靳還在、不離開,一切就都還好,至少還在她所能夠控制得住的範圍之內。
至於那個卿筠,她一天換不回去他自己的臉,就都不重要。
就算有一天他們人呢兩個相互換回了對方的身份,到那個時候,相信他心裡面還是有卿筠扮演的‘夏桑’的角色給他留下的不捨吧。到時候再憑藉她學習的媚術,他早晚還是她的盤中餐,她也不過就是個過客。
眼看著卿筠跑出了府門口去,夏桑臉上的神色瞬間緩和了許多。
衝上前緊緊抓住褚寒靳受傷的手臂,她一副心疼的樣子望著他,嘴裡喋喋不休,“怎麼會弄成這樣?你們昨天在林子裡面到底經歷了什麼!寒靳是不是那個南疆的大祭司對你下的手?不然的話,那個夏桑又怎麼可能會完好無損的回來,而你卻成了這般模樣!不行!我這就去找他們南疆的人說理!難道就因為他們是客人,所以就可以如此肆意妄為下去嗎!怎麼能這樣!”
說著,她繼續討好的裝出一副惹人心疼的樣子,“你都不知道,剛才那丞相府千金秦婉兒聽說了這事情還來找我幫忙呢。若不是她和我說,我都還不知道這些,一直被矇在鼓裡。不過既然現在一切事情都已經解決了,那就不重要了。你且在府中好好待著,看我不去驛站找那群南疆的人算賬!我北冥一心和談,他們怎能做出此等事情來!”
“好了!”褚寒靳說話的語氣之中帶著隱隱的不耐煩,“還是趕緊去找南宮過來吧。”
為什麼他明明面對著的是那個他心心念唸的卿筠,可心裡面想著的,確實剛剛頭也不回的失望跑走的夏桑?這事情到底是怎麼回事!
如果說一切都從這一刻開始不一樣了的話,那麼他對卿筠這麼多年的感情又算什麼?
另外一邊,府門口。
被請到其他大臣的家中去瞧病,折騰了一番之後,南宮乘著王府的馬車重新回來。
剛俯身走下馬車就注意到了滿臉淚水從府中跑出來的夏桑,他不明所以,本能的想要上前去攔住她詢問情況,可誰知道她竟然就這麼直接從他的身邊擦過去了。
愣愣的望著她傷心離開的背影,南宮亦大概也就明瞭了。看來他不在府中的這段時間裡面,府中一定是又出了什麼大事情。或者,又是褚寒靳做了什麼對不起人家小姑娘的事情?反正這也不是第一次了。
這一次,他沒有急著去找褚寒靳,而是朝著旁邊的兩個侍衛擺了擺手,吩咐他們趕緊跟上去檢視一下,只要跟著就好,不要暴露了身份。若是出什麼事情的話,隨時回來稟報。畢竟她可是南疆的使者,就算他們兩個人之間的事情不能有一個什麼最後的結果,但是至少她身處高位,也總不能出什麼事情的吧,到時候才真的是後悔莫及了。
確定侍衛追了上去,他這才嘆著氣搖了搖頭,轉而走進了王府之中。
也不知道那個褚寒靳到底是怎麼想的,人家不管怎麼樣也是個小姑娘,怎麼他每一次見到她的時候,都是被他給弄哭了然後淚奔?
這傢伙到底懂不懂什麼叫做憐香惜玉啊?不過看樣子應該是不懂了。
其實在他看起來的話,那個卿筠和夏桑相比較起來真的是差出了天地之別。可能也是當局者迷旁觀者清吧,他能夠很清楚的感覺得到,這卿筠雖然表面上看起來如同一隻小綿羊一樣,人畜無害的,但實際上,內心之中想的可是遠遠比其他人所看到的的還要多上很多。至於那個夏桑的話,倒是恰恰和她完全相反。
雖然夏桑看起來總是一副不好相處的樣子,但事實上,她內心之中乾脆坦蕩,有什麼說什麼,也從來都不會藏著掖著,對待褚寒靳更是完全沒有可挑剔的地方。若是讓他在兩個人之中做選擇的話,他肯定會毫不猶豫的選擇夏桑吧。
可是話說回來了,其實他能夠感覺得到,雖然褚寒靳總是矢口否認,但是他明明對人家還是有意思的,不然的話也不會一次又一次的如此糾纏著了。
他心裡面現在就是放不下那個結,總覺得一切變成現在這樣子,他本來就有理由也有義務照顧卿筠。但事實上並不是這樣的,他的心其實早就已經從她身上飛走了,而卿筠也是在用這個作為鎖鏈一步步的牽制著他,讓他深陷其中無法走出去。
他們兩個現在的一切明明都已經沒有任何意義了,又何必還要繼續這麼下去呢?
想想他也真是完全沒辦法理解。不過這種事情最後的決定權還是在他自己手上的,就算他看得再明白又有什麼用?所以,就算他心裡面一切都是明瞭的,可是既然不願意放下那些一切,現在說這些又有什麼用?
他根本就幫不了他任何一丁點的忙,一切還要他自己去解決才是。
可他這都還不等前去找褚寒靳瞭解情況,卿筠倒是先讓人前來找他了,樣子看起來匆匆忙忙的,想來一定是又有誰出了什麼事情。
實在不明情況,他伸手整理了下衣袖,快步跟了上去。
可這才剛剛來到前廳之中,就見褚寒靳面色慘白的坐在正位之上,而卿筠則坐在一邊擔心的望著他的情況,是不是的詢問他的現狀。
對於這樣的情況,他腦海之中一陣犯蒙,快步上前去,“這是怎麼了?怎麼一夜未歸之後,再出現,竟然這麼一副狼狽的樣子?”
要知道,他昨天可是一整晚沒有出現過,結果這再重新回來,竟然弄得自己虛弱不堪。
再聯想起來剛剛哭著跑走的夏桑……難道是他們三個人之間出了什麼問題?或者是他做了什麼事情惹火了夏桑,夏桑在他身上下了蠱毒?
可是他能夠感覺得到,她根本就不是那種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