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持人的打趣,引得臺下一陣鬨笑,鄭可兒等觀眾的笑聲告一段落後,才開口回答道:“比較官方的回答是,我想透過參加比賽,瞭解日本的文化特色。”
主持人道:“那麼,不是官方的回答又是什麼?”
“這個嘛,就讓我賣點關子,假若能在這個環節中勝出的話,我再告訴你吧。”鄭可兒調皮地笑道,讓主持人跟觀眾再次笑了開來。
主持人擺出一副只好如此的表情,“既然如此,那就不要再防礙大家看錶演了,我衷心祝福你可以在這個環節脫穎而出,到時可別忘記答應過大家的事喲。”
主持人走下臺,鄭可兒也在鋼琴旁坐下,準備彈奏。
深深吸一口氣,鄭可兒不經意地掃視了下臺下,在對上唐宇傑灼灼的目光時,心頭一震,她從他的眼神中讀出加油兩字,嘴角微揚,緊張的心情莫名地一鬆。
扳了扳手指,鄭可兒雙手放在琴鍵上,對自已說從現在開始全心投入表演中去,不要再去想能不能贏水原空子,只要盡力便問心無愧。
下一刻,悅耳的樂聲便從鄭可兒靈活的雙手飄逸而去,飄蕩在宴會廳上空,再縈繞著在場各人,帶給眾人非一般的體驗。
此刻,鄭可兒完全忘記跟水原空子的比試,完全忘我地沉浸於音樂世界中去,從天花板上的水晶吊燈投射下來的燈光,彷彿在她身上染上一層輕柔的光暈,令她看上去如畫般美好。
臺下,唐宇傑一瞬不瞬地看著臺上的鄭可兒,眼底流露著連本人也沒發覺的欣賞及疑惑。原來,鄭可兒會彈鋼琴,而且還彈得如此出色,以前他怎麼就沒發現呢?
一想起以前的事,唐宇傑眼神變得黯淡。
沒發現鄭可兒會彈鋼琴,其實並不是奇怪,因為那時候的他,滿心裡只有藍蘭,加上又恨她逼婚,因此,就連正眼多瞧她一眼似乎也嫌多,哪裡還有心情去發掘她的優點?
假若時間可以重來,一定不會再那樣對待鄭可兒,一定會......唐宇傑苦笑了笑,就算時間真的可以重來,他又能如何?難道他可以辜負藍蘭,視鄭可兒為愛人嗎?
唐宇傑晃了晃腦袋,像要將某種異想天開的想法逐出腦海,雙手緊握成拳,他讓自已別再胡思亂想,過去的事已經過去,想再多也無法改變事實,不是嗎?
明明讓自已不要再多想,偏偏眼睛卻像有了自已的主意般,情不自禁地抬眸望向臺上的鄭可兒,彷彿要將她的樣子刻在心底般,眼神中有著連本人也沒發現的眷戀。
因為,唐宇傑的目光一直落到鄭可兒身上,所以,當突變發生時,他是第一個反應過來。
當鄭可兒彈奏到最後一章樂曲時,她頭頂上的水晶吊燈突然晃了晃,只是包括她本人在內,幾乎無人發現這一狀況,下一刻,全場燈光同時熄滅,與此同時,場上尖叫聲此起彼落。
“大家不用驚慌,只是保險絲斷了,維修工很快就會修理好的,大家請保持冷靜,站在原位不要動
,避免不必要的損傷,只要等幾分鐘就沒事了。”
黑暗中,主持人鎮定的聲音,透過無線麥克風傳到場中各人耳畔。大概是被他的鎮定傳染了,其他人逐漸冷靜下來,依舊他所說的那樣待在原地不動,等待光明再次來臨。
只是等待總是那麼難熬,短短的幾分鐘此時竟讓人覺得有幾個小時那麼久。就在眾人就要熬不下去,再一波的燥動就要開始時,燈光終於亮了起來,將廳裡的黑暗驅逐。
當燈光亮起瞬間,一陣尖叫聲隨之響起。
尖叫聲是從站在離舞臺最近的地方發出來的,“死人了!”一名身穿墨綠色的天鵝絨裙的女人,一手指著舞臺大喊道。
眾人順著發女人所指的方向看過去,下一刻就被眼前的情景嚇了一跳。只見舞臺上,一盞水晶吊燈砸在鋼琴上,燈上的水晶散落一地,還有琴譜也掉了滿地。
當燈光熄滅之前,鄭可兒還坐在臺上表演的,因此,當看到這個情景時,所有人的第一個反應便是,她肯定被水晶吊燈砸到,非死即傷了。
這也是那個身穿天鵝絨裙女人,一看到臺上被水晶吊燈砸在鋼琴上時,尖叫道死人了的原因。
一時間,恐懼及不安的情緒蔓延開來,甚至有膽小的女孩子被想像中可怕的情景嚇哭了。
就在此時,萬能的主持人再次出來救場。
“大家快看,沒有死人,他們都沒有事!”從後臺走出來的主持人,一手指著臺中央,鋼琴後面的方向喊道。
大家精神頓時一振,紛紛順著主持人所指的方向看過去,果然,就看到有兩道身影緩緩從鋼琴後面坐起身,有眼尖的一眼便認出,其中一人正是大家以為已經被水晶燈砸中的鄭可兒。
看到原以為死定的人竟然平安沒事,大家跳到嗓子眼的心跌回原處的同時,也不禁好奇鄭可兒為何會沒事。
在眾人疑惑不解的目光中,鄭可兒從地上爬起身,先是拍了拍身上的灰塵,又想起什麼似的轉過頭看向就在不久前,自已還坐在那裡彈琴的地方。
假若不是閃避及時,現在她就跟那座鋼琴一樣,被水晶吊燈砸成肉醬了吧。想到這裡,她渾身打了個寒顫,看向也從地上站起來的唐宇傑,目光充滿感激之情。
原來,在燈光熄滅之際,鄭可兒就跟其他人一樣被突如其來的變故嚇呆了,一時間不知如何是好。就在此時,她感覺到有人接近,未等她反應過來,便感覺到一道力量用力地扯著向旁邊撲過去。
跌倒在地上時,鄭可兒第一個反應便是用力要推開壓在身上的人,以為那人想趁黑混水摸魚佔她便宜。
“別動!”耳邊響起一把熟悉的聲音,話聲方落,鄭可兒便聽到一陣巨響傳來,黑暗中好像有什麼東西朝她飛過來,未等她做出反應,壓在她身上的人,伸出手一把抓住那東西,隨即發出一聲悶響。
因為周圍太暗,鄭可兒看不清楚吊燈砸到鋼琴的情景,卻直覺感應到有什麼可怕的事情發生了
,而且事情還與她有關。
臺下一片混亂,根本沒人注意到臺上發生了什麼事,鄭可兒伸手推了推還壓在身上的唐宇傑,沒錯,雖然看不清楚對方的樣子,但他的聲音,還有獨特的氣息,她是不會認錯的。
“你下來,別再壓著我,我都要呼吸不了了。”
聽到鄭可兒的話,唐宇傑便一手按著地面,翻身從她身上下來。
或者,對於臺下的人來說,時間過得很慢,然而對於唐于傑兩人來說,時間卻是轉眼即逝。他才跟鄭可兒分開,沒多久燈光便亮了起來。
一下子從黑暗迴歸光明,眼睛還沒適應到刺目的光線,便聽到臺下有人大喊‘死人了’。
開始時,鄭可兒並沒反應過來,那女人嘴裡喊的死人是指自已,直到她從地上站起身,看到那堆水晶燈及鋼琴的殘骸時,才恍然大悟自已剛才被死亡了。
看著死而復生的鄭可兒,還有不知什麼時候上了臺的唐宇傑,主持人臉上寫滿了疑惑不解。
就在此時,一道聲音從臺下傳來,“先找人把那堆東西清理好,其他的事情之後再說。”
主持人有些不悅地轉過頭,想看看誰敢打斷他的問話,卻在看清楚說話者是水原空子,也是他的僱主時,連忙點頭應是,又使喚人去清理水晶燈跟鋼琴的殘骸。
“這些東西不能動!”鄭可兒邁步站到那堆殘骸前,阻止道:“不能破壞現場證物,等警察檢查完後才能清理這些東西。”
“你在開什麼玩笑?”水原空子有些氣急敗壞地開口,“這裡是我家,我要人清理家裡的東西,什麼時候需要你來同意了?”
鄭可兒嘲諷道:“就在剛才,我差點就沒命了。說這盞燈會在我表演的時候掉下來,只是一場意外,我可不相信,總之,我一定要查清楚,究竟誰想要害我,誰若阻止我找出凶手,就是別有用心,就算不是凶手,也一定是幫凶。”
水原空子氣急敗壞地道:“你這是什麼意思?你有什麼證據說我是凶手,如果你拿不出證據的話,我一定會控告你誹謗罪!”
鄭可兒冷笑道:“由始至終,我可從來沒有指名道姓說是你要害我的,你這樣對號入座真的好嗎?抑或是有人心虛了,害怕警方一旦介入,就會無所遁形?”
水原空子氣得跳腳道:“誰心虛了!現在就算你說,我也要報警的,讓警方查清楚,究竟你是自已倒黴,還是你太討厭,惹到什麼人招至殺身之禍!沒聽到我的話嗎,趕緊去報警。”最後一句話,她是對還忤在臺上發愣的主持人吼。
主持人臉色顯得有些難看,這女人憑什麼對他這樣大呼小叫?他只是收了錢來這裡當主持人,又不是賣身給她當奴隸了,竟當著這麼多人面前這樣對他!
儘管不甘不願,主持人還是掏出手機,正要打電話報警之際,臺下卻傳來一陣躁動。
只見臺下有幾個女人雙手抱著肚子,臉容顯得痛苦不已,嘴裡呻吟著,“好痛,肚子好痛!”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