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一讓,我是警官!”
楊夏冰急忙往事發地衝去,也隨即維持著現場的秩序。
很快,人群便留出了一個小圓圈,裡面躺著一個渾身是血的女人,地上也是一灘鮮血,不知道出了什麼事。
楊夏冰蹲下身子問道:“小姐,你怎麼了?”
“我……”女人甦醒過來,驚魂未定。
“小姐,你不必慌張,這血是假的。”楊夏冰不愧是女警,一下就看出來,女人身上和地上的血,都不是真血。
“嚇死了我。”女人這才道,“警官,我感覺胸部忽然冰涼,然後看到流血了,所以才呼救的。”
這也是實情,女人的膽子都怎麼不大。
楊夏冰點了點頭,說道:“既然沒事了,就請各位繼續觀看展覽吧,畢竟三彩珠,不是我們想看就能看到的。”
鬧了半天,原來是虛驚一場。
大夥兒搖頭,都不再管這裡的事情,就在這時,只聽那女人再一次高呼起來:“誰,誰摸我的胸部,有色狼!”
“所有人都不許動!”楊夏冰當機立斷。
“有色狼摸我的胸……”女人哇的一聲,哭了出來,也緊緊地護住了她本就不怎麼挺拔的半球。
眾人站定,楊夏冰定睛一看,只見在那女人的胸衣裡,竟然不知何時多了一個大大的信封。
楊警官道:“小姐,你的胸口有封信。”
女人急忙看去,可不是嗎,那信封正斜插在胸衣中,顯得相當不和諧,她氣得將信封直接甩出,扔在了地上。
楊夏冰覺得事有蹊蹺,便撿起來一看。
眾人也來了興趣,紛紛往她的手中看去,心說那色狼也真搞笑,摸了女人的胸部,還塞一封信,難道要向這個平胸女人表白不成?
剛一拆開,楊夏冰就發現,信封裡裝了一大疊鈔票,怕是有好幾千。
除了鈔票之外,還有一封信,上面寫著:這位小姐,弄髒了你的衣服,我很慚愧,這錢就給你買新衣服吧,至於警官大人,你也等著接電話吧,哈哈,怪盜黃鼠狼留。
“什麼,怪盜黃鼠狼來了!”
“還真有這回事?”
眾人鬧翻了天,這個地段的焦點,甚至已經不在觀景臺上的三彩珠上了。
楊夏冰把錢給了女人,手裡拿著信紙,心中浮現出了一絲不安。
我始終覺得,這個怪盜黃鼠狼在密謀一個陰謀,而且我還認為,從一開始,我們就上了這個混蛋的當,但他到底在哪,又到底要幹什麼呢?
滴答答——
果然,手機鈴聲響起,楊警官一看,是局長彭勇打來的。
“彭局長,什麼指示?”楊夏冰道。
“出大事了!”彭勇沒有問一句廣場上的事情,而是直接語氣凝重地說道。
“到底怎麼了?”楊警官心中一驚。
“你馬上趕回警局,我有重要任務安排給你去做,要快!”彭局長說道。
“那這裡的保衛工作……”楊夏冰怔怔道。
“我們上當了,你即刻撤回主力軍,我們的目標要立即改變。”彭勇說完之後,便掛掉了電話。
聽著手機裡的“嘟嘟”聲,楊夏冰無奈。
她當即透過對講機安排幾個小分隊撤銷行動,而後自己快馬加鞭,驅車往警局趕去,一邊開車她一邊想,好你個怪盜黃鼠狼,一定是你在作怪!
回到警局。
彭勇已經急得團團轉,一見她回來,便說道:“夏冰,大事不妙了,我們警局的精英都派去了廣場,以至於警局內部空虛,讓強盜有了可乘之機。”
“怎麼回事?”楊夏冰問道。
“小張,你快解釋。”彭勇對一個警員道。
“是這樣的。”小張是留守在警局的警員,聞言便道,“大約七點半左右,我忽然被什麼東西刺了一下,便昏迷了過去,等我醒來的時候,手裡便多了一張紙。”
“紙上說什麼?”楊夏冰追問。
“上面說,他是怪盜黃鼠狼,已經盜走了警局機要處的絕密晶片,希望在晚上九點的時候,我們拿籌碼去白果橋上交換。”小張苦著臉道。
“盜走了晶片?可惡的怪盜!”楊夏冰狠狠地一跺腳,又問,“他要什麼籌碼?”
彭勇嘆道:“這個怪盜黃鼠狼,要我們拿今晚展出的三彩珠去交換,搞了半天,原來他是要透過這樣的方式,取得三彩珠啊。”
楊夏冰也氣急敗壞:“如此說來,我們之前所做的一切,都在他的算計之中?”
彭勇道:“不錯,我們敗了。”
“那彭局長,我們現在怎麼辦?”楊夏冰緩過勁來,便又徵詢道。
“黃鼠狼偷走的晶片,關係到首都群眾的身份機密,一旦落入他國的情報組織手裡,後果將不堪設想。”彭勇兩眼望天,他或許在想,過了今晚,自己的局長之位怕是保不住了吧。
“難道我們真的要交出三彩珠?”楊夏冰也意識到了事態的嚴重性。
“我們不得不這麼做!”彭局長斬釘截鐵。
“可是……”楊警官腦中一團亂。
只見彭勇搖了搖手,示意小張他們出去,這才低聲道:“這件事情,我已經祕密向上彙報了,上頭在把我臭罵一頓之後,也給我送來了一樣東西。”
楊夏冰奇道:“什麼東西?”
彭勇道:“就是這個。”
說著,他從包中摸出了一個排球般大小的珠子,那珠子也是璀璨光輝,也有三條綵線,只不過,那綵線卻是畫上去的。
“這是……”楊夏冰大驚。
“不必驚訝,這是仿造的三彩珠,這也是我請你立即回來的原因,我們要用這顆假的三彩珠,把那晶片給換回來!”彭勇堅定道。
“彭局長,你請吩咐,我該怎麼做。”楊夏冰懂了。
“怪盜黃鼠狼讓我們去白果橋做交易,我經過考慮,決定派你前去,夏冰,你雖然是女人,但卻是我們警局最出色的的警官,一切就靠你了。”彭勇語重心長地說道。
擔子再一次壓在了自己的肩上,楊夏冰沒有猶豫,接過假的三彩珠,就要出發。
可彭勇卻叫住了她,說道:“不要慌,從之前的一系列行動可以看出,那怪盜黃鼠狼是一個精明之人,要讓他相信珠子是真的,就必須做出一場戲給他看。”
楊夏冰道:“怎麼做戲?”
彭勇再次壓低了聲音道:“你馬上返回廣場,讓主持人宣佈展覽結束,然後親自在觀景臺上當著所有人的面,開啟水晶玻璃,拿出裝有真三彩珠的木盒,快速離去。”
“明白了,我要讓黃鼠狼知道,我確實是在用三彩珠與他做交易。”楊夏冰狠狠地點頭,“他做夢也想不到,我會在暗中用假的三彩珠,把真的三彩珠給替換掉!”
“對,記住,這一次,絕對不能失手。”彭勇交託道。
“放心吧彭局長。”楊夏冰收好假三彩珠,坐進了汽車裡,親自轎車,前往人山人海的廣場。
她的心中在想,如果那個混蛋唐四能夠在場,那該多好啊,雖說那傢伙好色又無賴,但是他的本事卻很怪異獨特,有他在的話,我就更有把握了。
可她哪裡想得到,她腦中的唐四,正是怪盜黃鼠狼!
來到廣場,此時已經八點四十了,時間不多。
楊夏冰把上頭的意思告訴了主持人,主持人也不含糊,宣佈了展覽活動的結束,並請廣場上的群眾們不要遺憾,以後還會找機會欣賞展覽的。
接著,楊警官走上觀景臺,親手拿出了木盒,並帶著木盒驅車離去。
晚上九點,她的轎車,停在了白果橋上。
白果橋是首都的一座中型橋,橋面上是雙向兩車道,車流量不是很大,楊夏冰護著木盒,在夜風中等待著怪盜黃鼠狼的出現。
可是,一直乾等了十五分鐘,卻沒有一個人來找她。
按理說,我所處的位置,很是顯眼,那怪盜黃鼠狼為何不現身相見?
“阿姨,阿姨……”這時,一個小男孩走了過來,拉扯著楊夏冰的袖子口。
“小朋友,阿姨現在有要緊事,一會兒再陪你玩好不好?”楊警官只能拍了拍小男孩的肩膀,示意他快快走開,不要打擾自己辦事。
“不是的阿姨,我有事找你。”小男孩卻道。
“什麼事?”楊夏冰皺眉道。
小男孩從懷中掏出了一個信封,交到了楊夏冰的手中,隨後說道:“這是一個叔叔讓我交給你的,現在我完成了任務,可以走了。”
楊夏冰連忙拉住了他,詢問道:“給你這封信的叔叔,長什麼樣?”
小男孩想了想道:“是一個年輕的叔叔,但我看不清楚他的長相,因為他戴了一副巨大的墨鏡。”
“那你為什麼要幫他送信?”楊夏冰又道。
“叔叔給了我五十塊錢,作為酬勞的,呵呵。”小男孩蹦蹦跳跳,想來是勞動換來了金錢,他很開心。
“必定又是那該死的怪盜黃鼠狼!”
楊夏冰只能拆開了信封,拿出裡面的信紙,只見上面歪歪斜斜地寫著:警官大人,我有個小小的建議,請你把尾隨你的警衛撤走,不然的話,後果自負,半小時後,我們在香茗酒坊再見,怪盜黃鼠狼。
可惡!
楊警官無奈,只能用對講機,讓自己的警員先行離去。
看來這個黃鼠狼真是個人精,我的警員跟得這麼隱祕,他都能發現,不過他好像還不知道我手裡的三彩珠是假的,這就是我最大的戰略制高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