舉手表決的結果,可想而知。
宗主柯凌日沒有舉手,對於雙方的意見,他都棄權。
齊詩詩的求和,只有她自己一個人支援;而端木白的求戰,得到了柳長老和袁長老的支援,三個人的票數,也過了半。
“天意如此,就這麼決定了!”柯凌日拍板道。
“柯宗主,等一等!”齊詩詩還不放棄,叫停了柯凌日的宣佈。
“詩詩傳人,高層已經舉手表決了,你還想要怎麼樣?是不是自從長大之後,你仗著傳人的身份,越來越不把望藥派的門規放在眼裡了?”端木白冷笑道,這話說得極為陰狠。
“假如真要大戰一場,對我們望藥派來說,絕不是好事!”齊詩詩說道,她深知唐四的本事,可以這麼說,唐四還沒有輸過,以前沒有,現在沒有,將來也不會有!
端木白哈哈大笑道:“打還沒打,你怎麼知道?”
齊詩詩道:“我這是為了望藥派好,希望柯宗主不要做出了錯誤的決定!”
柯凌日理了理花白的頭髮,這些年他為了望藥派的發展,也是勞心勞力,加之朝醫派的打壓,更是讓他身心俱疲。
“詩詩傳人,你極力阻止對抗,是不是存在著什麼私心?”端木白又陰陽怪氣地說道。
“我沒有!”齊詩詩強自道。
“還說沒有?我問你,你和那個混蛋唐四之間,是不是有什麼不可告人的祕密?”端木白語不驚人死不休,惡狠狠地說道。
“你……你胡說!”聽到這話,齊詩詩內心惶恐,心中咯噔了一下,卻盡力不表露出來。
“呵呵,那好,你倒是說說,一個星期之前,你接到了一個電話之後,便急匆匆地出門而去,你去哪見了什麼人?”端木白好整以暇道,緩緩地質問道。
“我哪也沒去!”齊詩詩忙道。
端木白聽得極度狂笑,繼續道:“哪也沒去?你想騙誰呢?”
袁長老幫腔道:“詩詩,你可不要一錯再錯了,望藥派不能毀在你的手裡啊。”
齊詩詩道:“我什麼都沒做,你們不要汙衊我!”
“汙衊你?”端木白胸有成竹,緩緩道來,“別以為我不知道,你的那個電話,就是唐四打來的,你私自離開望藥派的總部,也是去會見他!”
“你……”齊詩詩啞口無言。
“真有這回事?”柳長老道,“唉,詩詩啊,我真是萬萬沒想到啊……”
“大師兄,你……你監視我?”齊詩詩漲紅了臉。
輕描淡寫地抿了一口杯中的茶水,端木白得意洋洋道:“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為,你自己做出了那樣的事,還想賴到別人身上?”
說罷,他轉向柯凌日道:“報告柯宗主,齊詩詩私自與敵軍統帥私通,全然將望藥派的興衰榮辱丟開一旁,這樣的人,根本沒資格當望藥派的傳人!”
袁長老和柳長老也道:“事實俱在,請柯宗主明鑑!”
齊詩詩急得淚水在眼裡打轉,卻不知道該如何反駁,只能道:“你們……你們……”
其實端木白對齊詩詩,原本有著覬覦之心,但知曉了她和唐四的關係之後,便不再對她感興趣,轉而想法子撤掉這個傳人,由自己來做。
“詩詩,有沒有這回事?”柯凌日厲聲道。
“柯宗主,我……”齊詩詩拼命忍住眼中的淚水。
“你還敢不認?上次在新園市的行動中,我就發現了苗頭,你與那個唐四關係極為不正常!”端木白又說道。
“齊詩詩,你身為望藥派的傳人,竟然做出這種事,你根本枉費柯宗主的栽培!”端木白越說越狠,他利用這個機會,狠狠地打擊著齊詩詩。
袁長老和柳長老見狀,也都紛紛出言訓斥,數落齊詩詩的不是。
柯凌日眉頭微皺,齊詩詩可以說是她一手帶大的,也是他最為信任和了解的門人,在他心底,他是最懂齊詩詩的。
在重壓之下,齊詩詩噌地站起身來:“大師兄,兩位長老,你們不必再說了,這個望藥派傳人的位置,我不稀罕,你們拿去好了!”
“呵呵,這是你說的?”端木白得意道。
“別吵了。”還是柯凌日製止道,“大敵當前,你們卻內部起鬨,還是我們望藥派的人嗎?”
見宗主開口,幾人便都閉口不言。
只聽柯凌日又道:“好了,既然剛才已經舉手表決了,此事不作更改,木白,對抗唐四之事,由你來全權負責!”
端木白大聲道:“領命!”
安排好了這檔子事情,柯凌日當即宣佈會議結束,拉著鬱鬱寡歡的齊詩詩,走進了自己的書房。
給她遞上紙巾,柯凌日嘆道:“詩詩,怎麼會這樣?”
“柯宗主,都是我不好……對不起……”在宗主面前,齊詩詩不必再遮遮掩掩,直接痛哭了出來。
“這麼說,你和那唐四,真的關係匪淺啊。”柯凌日道。
“我和唐四交淺言深,是最好的朋友,但柯宗主你要相信我,我絕不會做出有損望藥派的事情,絕不!”齊詩詩堅定道。
“傻孩子,我還不瞭解你嗎?”柯凌日淡淡笑道,“你從小就跟著我長大,你的性子脾氣,我還不一清二楚?”
齊詩詩泣道:“我建議求和,也是想借著和唐四關係好,去與他談判,誰知道……”
說到這裡,柯凌日苦笑一聲,打斷道:“我老了,望藥派的事情,有很多我也無能為力,表面上我還是望藥派的宗主,但私底下,有人已經不太服我了。”
齊詩詩忙問道:“你是說大師兄他們?”
“大家都是明眼人,有些事情不必多說。”柯凌日兩眼望天,對於他這個宗主來說,有許多事情也是身不由己的。
“都怪我不好,近年來我忙於門宗的事情,經常不在總部,這才讓別人有機可乘。”齊詩詩自責道。
“傻丫頭,別人有心使壞,你是防不勝防啊。”柯宗主搖頭道。
“那現在怎麼辦,真的要和唐四他們打起來,五百精銳可不是鬧著玩的啊。”齊詩詩擔憂道,想起自己夾在望藥派和唐四中間,著實難受。
柯凌日道:“都已經確定了,那就任其發展吧,世事無常,我們望藥派投降也不是,對打也不是,怕也只能聽天由命了……”
看著日漸老去的宗主,想著他對自己的關心,齊詩詩心中絞痛,拉著柯凌日干枯的手說道:“柯宗主,你放心,不管怎麼樣,我都一定要保護你的周全!”
柯凌日微笑道:“詩詩,苦了你了。”
就這樣,兩人就在書房裡,訴說著往日的情懷,對於即將展開的大規模戰鬥,他們真心不想去插手,但又有什麼法子呢?
此時,在望藥派的會議室外。
端木白眼神凌厲,冷哼道:“兩位長老,現在宗主已經確定求戰,那我們事不宜遲,可以安排作戰的計劃了!”
袁長老道:“沒想到齊詩詩那個女人,竟然死撐!”
柳長老也道:“就是,那個不要臉的女人,真是該千刀萬剮。”
“不要說她了,敵人的五百精銳,要真拼起來,我們望藥派的千餘人,根本佔不了優勢,你們好好想想,看有沒有什麼退敵的良策。”端木白又道。
“木白,打贏了這場仗之後,你就是望藥派的傳人了,我先恭喜你了。”柳長老點頭哈腰道,眼中盡是諂媚。
“這個傳人之位,本來就是我的!”端木白哼道,“讓那個齊詩詩佔據了這麼些年,也該讓位了!”
“但是有柯宗主在,怕是不太好辦啊……”袁長老擔憂道。
端木白道:“就他?你們難道沒看出來,柯凌日那個老傢伙,已經沒什麼能耐了嗎,要對付他,對我來說簡直易如反掌!”
聽到這話,兩位長老面面相覷,這麼說,端木白的目標不僅僅是門宗傳人,還是門宗的宗主!
內心極度膨脹,端木白笑道:“在趕走了唐四之後,只要我徹底打垮齊詩詩,那整個望藥派,就是我端木白的天下!”
兩長老忙道:“我們為你馬首是瞻!”
“很好,你們給我聽好了,現在非常時期,不僅要對付外人,你們還有一個很重要的任務。”端木白又道。
“什麼任務?”兩位長老洗耳恭聽。
“那就是——”端木白陰森道,“要給我看好柯凌日和齊詩詩,不要讓他倆耍什麼花樣,更不要讓他倆私通外敵,明白嗎?”
“人可以看住,但通訊方面,怕是力有不逮……”袁長老皺眉道,他說的是手機電話之類的通訊工具。
“這個好辦。”端木白想了想道,“柳長老,你馬上就去找鋼花市的通訊負責人,讓他們配合我們,必要時可以威逼利誘,切斷齊詩詩他們與外界的通訊聯絡!”
好一個陰險毒辣的招數!
端木白又安排了幾個事項,便讓他倆退下,理了理身上的衣服,便走出總部,去到了一個祕密的地方。
在這裡,他要見一個祕密的人,當他見到此人之後,之前的趾高氣揚,也瞬間變成了謙卑和諂媚……